甜蜜轻松的康多莉萨·赖斯(3)
在政治演讲含混的语言中遗失的是这样一个事实:在1952年加入共和党和半个
世纪后加入共和党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戴维斯的父母,也曾经是激进运动的活跃分
子,同时倾向于支持共和党。“加入他们主要是因为这个党曾经解放了奴隶,而不
是因为保守主义的观点。”戴维斯说。
至于共和党登记非洲裔美国人,而民主党不登记,《华盛顿邮报》的达利·拉
萨柯夫进行了调查,并发现,尽管当时的民主党想尽花招不让黑人选民投票是事实,
但共和党也不让黑人选民登记。只有当时在选民登记办公室的共和党人,愿意这样
做,而且是秘密的,并且只是在选民同意登记为共和党的情况下。共和党也没有对
剥夺黑人选民的选举权表示过异议,换句话说,他们也只给支持者选举权。赖斯故
事里想象出来的非凡的道德形象与事实存在很大出入。约翰·赖斯绝非她女儿说的
那种共和党的忠实党员。
约翰·赖斯是拉尔夫·阿伯纳希(Ralph Abernathy )的亲密朋友。阿伯纳希
是伯明翰民权运动中一个关键人物。后来,赖斯曾经为金博士筹过款。他反对示威
的策略,但是并不反对示威的目标。像许多黑人父母一样,他没有理由让孩子冒额
外的风险,但是他认同正在发生的事情的重要性。赖斯没有放他班级里的学生去参
加抗议活动,但他也没有惩罚那些溜号去参加抗议的学生。当游行者填满了街道和
监狱,他也领自己的女儿去看。康多莉萨说她还记得自己8 岁时骑在父亲的肩上去
看正在创造的历史。
赖斯家能够安然无恙与特权不无关系,但是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原因。在炸弹
摧毁了赖斯的朋友同时也是该州知名律师阿瑟·绍尔斯的家,另外一颗就扔到了他
们家不远处时,约翰·赖斯也拿起了猎枪和当地的男人一起在街区巡逻。很显然,
他并不相信单靠智力就能保全自己。在康多莉萨·赖斯向共和党全国大会讲述时舍
去了这部分。
总之,自我提高是一个美好的主意,但是并不能挽救生命。四名在第十六浸礼
宗教堂遇害的女孩子的家庭发现了这一点。遇害的女孩也都上了舞蹈班、长笛班,
也和赖斯一样有远大的理想,但他们最终在爆炸中埋在了教堂里。
赖斯进入大学时,她的理想是做一名音乐会钢琴家。她从3 岁起就跟她的祖母
学习钢琴。在10岁时,她的母亲拒绝了她放弃钢琴的请求,母亲说:“她还不够大,
或者不够好,不能由自己做决定。”她继续练习、演奏、学习、没日没夜。直到大
学三年级时在一个音乐夏令营里,她意识到自己永远不可能到卡内基音乐厅演奏。
“我缺乏专家的才气,我恨练习,”她告诉CNN 的记者说,“我意识到如果我继续
搞音乐,我最终的前途不是在卡内基音乐厅,而只能在一个钢琴酒吧里演奏,或者
教13岁的孩子谋杀贝多芬。”
17岁时,在把她的生命奉献给乐器多年以后,她看到了自己身边的那些音乐天
才,经过权衡,选择了放弃。她的朋友基伦·斯金纳说赖斯倾向于以这种客观的方
式做出艰难的决定。“她不相信在人们无力改变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有意义,”斯金
纳说。
没能实现母亲梦想的赖斯如何感受不得而知。人们的印象是,赖斯从不在感情
问题上停留太久。“不研究俄罗斯音乐家,我决定研究俄罗斯的将军们。”赖斯说。
在丹佛大学,赖斯试图寻找一个新专业,上了一堂约瑟夫·柯贝尔(Josef Korbel)
的课。柯贝尔是一位捷克流亡者,教授国际关系课程。柯贝尔碰巧认识这个雄心勃
勃的少女奇才。他自己的女儿玛德琳娜·奥尔布赖特(Madeleine Albright)后来
成为了克林顿总统的国务卿。或许是柯贝尔的教学方式适合赖斯,或者是他以“旁
观者”的视角看美国,引起了赖斯的共鸣。丹佛大学的教授阿兰·吉尔伯特曾经和
柯贝尔一起教授过共产主义课程。根据吉尔伯特的说法,柯贝尔生在纳粹占领下的
捷克斯洛伐克,是一个左翼的社会民主党人,他的朋友都是共产党员。“他害怕街
上的工人,但是那些人同法西斯战斗。”吉尔伯特说。柯贝尔同反纳粹的抵抗运动
的年轻人保持了旁观者的关系,赖斯可能发现了他与伯明翰创造历史的孩子们之间
存在同样的一种关系。柯贝尔来到美国后,从一位左翼社会民主党学者,转变成为
一味反共的中立偏右分子。他在美国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合适的位置,他找到了。
赖斯也在寻找。无论是何种原因,她的情感转移了,从钢琴转到了国际政治领域。
从学于柯贝尔,赖斯对俄语以及俄国政治产生了兴趣。吉尔伯特说,她花了一
年时间写了关于苏联政治和音乐的论文。
在印第安纳州的圣母大学(Notre Dame University ),赖斯攻读硕士学位。
然而,赖斯对苏联的军事力量非常着迷。她父亲,约翰曾为她研究了可能读的研究
院。圣母大学有当时全国领先的苏联问题研究中心。1974年,赖斯开始研究苏联军
事。冷战时期的超级大国之间
的力量平衡,是当时研究的问题。1972年,理查德·尼克松签署了历史性的《
反弹道导弹条约》和《限制战略核武器条约》。1975年,苏联、美国以及33个国家
签署了《赫尔辛基协定》,保证维护人权。《赫尔辛基协定》还承认了苏联对波罗
的海国家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的统治权。在圣母大学,一个保守派的天主
教协会非常关注东欧的天主教问题,该协定被看作最好只是一个喜忧参半的消息。
1975年,赖斯未经认真考虑,听从她堂妹康尼的意见进入了法学院学习(康尼
当时正在哈佛法学院学习),但是柯贝尔劝说她重新回到了丹佛大学国际关系研究
院学习,柯贝尔是该研究院的创建人之一。在丹佛大学,赖斯开始学习捷克问题,
并继续研究苏联军事的影响。那个时期大多数的研究者差不多都完全依靠苏联的文
献,但是在柯贝尔的影响下,赖斯研究捷克的文献,研究突飞猛进。
作为论文研究的一部分,赖斯去苏联进行了一次为期七个星期的旅行。在苏联
她参观了柴可夫斯基曾经工作过的歌剧院。她的俄语已经非常流利。在回来后,她
又到另一个超级大国的首都华盛顿旅行,并在国务院担任实习生。
并不十分清楚赖斯是如何表述她对卡特政府的看法的。她说,1976年她投了卡
特的票,但1980年她对民主党失去了信心。在苏联入侵阿富汗之后,卡特说他很震
惊也很难过,他对苏联的意见已经“发生了最巨大的转变”。他宣布对苏联谷物禁
运,号召抵制1980年的莫斯科奥运会,推迟批准第二阶段限制战略性核武器条约。
赖斯说,她认为卡特的反应太软弱。“我记得当时我想,‘你知道自己在处理什么
事情吗?’一个可怕的政府,当然他们能够侵略某个外国。”她就是这样告诉《时
尚》杂志的。
1981年,一从研究生院毕业,赖斯就收到了斯坦福大学国际安全和军控研究中
心担任研究员的邀请。这是第一次。在此之前,该中心从未把这种研究员资格授予
一个非精英大学毕业的人,不要说一个女人,更不要说一个黑人女子。几乎立刻她
就被任命为助理教授,毫无疑问,这是一项赞助性行动的任命。从这些年开始,赖
斯讲述她的历史的时候,在有些问题上变得越来越模糊。其中一个就是关于她第一
次投票支持罗纳德·里根。第二个就是她从赞助性行动中受益的程度,但是即便是
她1981年才接受了该行动的帮助,赞助性行动早就帮了她的忙。“他们并不需要第
二位苏联问题专家,”她告诉《时尚》杂志说,“但是他们问自己,是否接受一名
黑人女性能够让我们的研究队伍构成变得多样化?”事实上,她第一次从赞助性行
动中受益是她父亲把她带到丹佛大学,并保证了她在大学有一个位置的时候。
里根的问题更加难以捉摸。赖斯现在喜欢说她第一次投共和党的票是在1980年。
在她如今的政治发源地,支持共和党是一个相当好的入场资格。美国企业研究员和
苏联问题专家安德斯·阿斯伦德(Anders Aslund )回忆说,1984年当他第一次遇
到赖斯时,赖斯非常愿意让大家知道她是一个民主党占统治地位的机构中的一名共
和党人。“她认为很重要,她是斯坦福大学教员中,惟一的黑人女性共和党人,”
阿斯伦德说,“我的意思是说,她愿意大家宣传她是一名共和党人,在那个圈子里
这并不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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