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与母校对簿公堂(一)
我再次潜入了校园
爸爸觉得我们俩的力量毕竟还是太薄弱,认为有必要给上海的媒体打电话,利
用媒体的力量来为我们讨还公道。《新闻晨报》在得知我们准备状告学校侵犯我们
人格权、隐私权之后,便派记者来采访了我们。
后来,《南方都市报》和东方电视台的《东视广角》也派记者来采访我们,准
备报道我们的事情。
特别是东方电视台,他们还给我们介绍了现在给我们代理官司的上海星韵律师
事务所,这家律师事务所是上海一家很大的律师事务所,在行内很有名气。
在那里我们得到了斯伟江律师和张艳律师的热心帮助。我和小云都很高兴,事
情终于有了转机!
《新闻晨报》在登出我们的事情后,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我也想在学生中寻求一点支持,于是,在报纸出来那天早上,我买了一大叠报
纸,叫上郭尧等几个好朋友去母校和附近的鲁迅中学去发报纸。
没想到,我这一行为激怒了母校。武老师再次打电话把父亲叫了去:“你儿子
带着一帮人到鲁迅中学乱发东西,然后在本校捣乱,破坏本校的声誉!”
父亲看着轻轻地摇摇头,问道:“那么您说的这帮人,到底是社会流氓,还是
贵校以前的学生?”
“这……他们是本校的毕业生。”武老师无可奈何地说。
7 月的一天。
东方电视台的记者跟我联系到学校去拍一点校景,记者同时跟学校领导接触一
下,想看看学校的反应。
我因为临时有点事,于是小云和记者就先到校长室见校领导去了。
想不到,等到我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学校大门口保卫科一个认识我的保安站
出来说:
“魏罡,记者已经进去了,校长和郎老师还要和他谈谈呢。不过,现在你就别
进了吧……”
“为什么?”我对学校这样规定觉得十分诧异,“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啊?”
保安说:“我也说不清,反正已经向我们打过招呼了,说坚决不许魏罡跨进校
门一步!”
我当时有一种冲动,想翻过学校的围墙,跑到办公室,当着他们的面将胸前的
校徽撕下来扔过去!
过了一会儿,东方电视台的记者走出来了,并开始在学校大门口对学生进行随
机采访。
那些学生面对记者,都有点张口结舌的,不敢说话,场面很是尴尬。
这时,走过来一个老师,把校门口的几个学生给叫走了,说是学校有点事情安
排他们做。
记者见到此情此景,也只有徒呼奈何。
这个时候,学校里一位熟悉我的老师恰巧走到校门口,看见了我,问道:“魏
罡,你怎么在这啊?”
于是,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他听了之后气愤地说:“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样过分的事来!”
陪同我一起来的有好朋友郭尧和他的女友。恰巧在这时,他女友的手机响了起
来。他女友通完电话后告诉我,她的家长接到了她高中班主任的电话,责令她的家
长让她和郭尧不要继续支持我和小云。
我在得知这样的情况以后,心想学校为了对付我真是费尽心机了。
不仅是郭尧的女朋友遭到了这样的干预,连郭尧本人也受到干扰,郭尧的妈妈
接到了学校某老师的电话,要求她做郭尧的工作,不要瞎搅和。
郭尧妈妈的回答很令我感动:“郭尧不是小孩子了,他要做什么事情,肯定有
他的考虑,我这个当妈的不便过多干预。”
东方电视台做了我们的节目,只是,他们的报道不知为什么还是改变了一些东
西。有意思的是,这部节目播出后,没像这个栏目的其他节目一样进行重播。
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外地媒体也开始关注我们的事情了。
7 月初,广州的《南方都市报》派来记者和我们接触,希望能报道我们的事。
起初,我们有点犹豫。
因为前次的失败让我和小云多少有点灰心。
对手太强大了。
当我们得知和我们接触的记者,就是负责报道孙志刚案件的王雷记者的时候,
我们决定试一试。
孙志刚案件我们也听说过,我们很钦佩这个记者的胆识和智慧!
从他对孙志刚案件的报道我们判断,至少这个记者是一个热心人,一个值得信
赖的人。
我们很希望能跟这样的人相识。
面对王雷记者,我们第一次痛快地把自己这段时间的想法和盘托出,并回答了
他很多问题。
王雷记者需要一些我们学校的照片,我们就偷偷地翻过学校的围墙(因为从正
门肯定是走不通的),溜进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校园,拍下了自己所熟知的一景
一物,还有许多那令我们望而生畏的摄像头。
那些摄像头如同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一如往日的安置在80亩校园里
蛮横、无情、漠然。
它们逼视着浑然不知的同学们,使我们的原本应该美好的校园不再纯洁美丽,
它们正悄悄的安静地吞噬着同学们的自由和尊严。
东方电视台给我们介绍的斯伟江律师,是一个面容和蔼的中年人。
他有很强的正义感,在听了我们关于事情的描述以后,他很肯定地说:“理论
上,你们肯定是可以获得胜诉的,但是其中有没有波折,那就不好说了。我们尽力
而为。”
学校对我的朋友郭尧的干涉,已经就让我和小云,预见到了事情的复杂性。
但是,究竟有多复杂,我们还是不得而知。
因此,斯律师的话我们能明白,而且我敢肯定,波折是肯定会有的。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