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党羽走了,钱也没有了
可恶的小偷趁我搭乘公共汽车的闭目瞬间将我的皮包拎走,甚至连一张回程
的车票钱都没有留下。
我在深南大道不停地行走,用牛仔裤口袋仅存的几枚硬币到一间还没打烊的
小铺子里换回一杯糖水,我并不口渴,是妈妈说过糖水可以压惊。
那晚,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回家中,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和党羽租下的那间小屋
内发呆,工作辞了,党羽走了,钱也没有了,莫非天要绝我?
深圳惟一留给我的只有一部深藏在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我拿出手机,一眼
就看到贴在手机背后的那张大头帖,那是我来到深圳第二个月时,党羽硬拉着我
去拍的,如今党羽已经再也不会接听我的电话了,陪着我的只有这张早已逝去爱
情的合影。
手指颤抖地按下家里的电话。我妈还在收拾厨房,爸接电话时很自然地问起
我过得好不好,什么时候跟党羽结婚,我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 爸,他不要我了。"
" 怎么回事?乔奇你别哭,让你妈和你说。" 爸马上慌了,大声喊着妈的名
字让她来接电话,电话里我听到厨房的锅碗瓢盆响成一片,接着是妈妈跑过来的
声音。
" 妈,党羽走了,他娶了别人要去新加坡了,他不要我了。" 我握着手机大
哭,听到妈妈的声音时整个人竟再也坚持不住,所有的坚强都只是表面的。
妈听完我断断续续的讲述,声音马上就哽咽起来,她不停地安慰我,让我回
家,马上回来,她养我,说到最后,我听到妈哭出声来。
我一个劲儿地点头,心里更加酸楚,差一点,只差一点就把自己被偷事件说
出来,最终还是忍住了,我知道家里很快就会汇钱过来,可是知道我被抢事件后
二老的心里负担一定会加重,儿行千里母担忧,这话我懂,也不忍再让他们有更
多的担心,我告诉妈,公司这段时间工作很多,一忙完手头的事我就回家。
终于熬到天亮时分,我回到以前那间公司,找到一个相处还好的同事支吾了
半天后才说明来意,我想问他借点回家的路费。一向和颜悦色的同事竟然犹豫半
晌,再问我:是不是真的被偷了?
我被那种不信任的眼神刺伤到,扭头便走,他追上来,塞给我二百块,还笑
嘻嘻地借此机会握了一下我的手,我奋力地甩开他,握紧那两百块钱,拼命地跑
出门去,虽然他肯借钱给我,却不想谢他,因为他充满怀疑的目光伤害得我仅剩
下那一点可怜的自尊。
第二章一条赚钱的捷径
二百块钱根本无法支付我回家的路费,深圳的消费很高,借来的钱很快就花
掉一半,由于毕业证和相关资料被我统统寄回老家,我如同一个三无人员,始终
都没有找到工作。生活的窘迫反而使我产生非要在这个城市生活下去的倔强,我
要留在这里,我不回去。可是,从那时起我才深刻体会到一句话:当最基本的生
存都成为问题时,尊严已不是最重要,如何才能活下去才是你最紧迫的选择。
由于我没有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在手,正规的公司根本不给我面试的机会。
于是,我不再去人才市场应聘,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深圳的一些派送报纸上,报纸
上有一些分类广告,类别多得数不清,为了尽快还清旧同事的钱,我开始有目标
地寻找一种可以马上上岗,并能最快获得收入的工作。终于,我找到了:某娱乐
公司招聘DJ,薪水按日结算,对招聘人员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年轻就好。
我很快打电话过去咨询,有位先生先问清我的身高、年纪后再告诉我一个地
址,让我马上过去面试。
当我按着他给的地址找到那间公司时,才发现这是深圳一家比较有名的夜总
会。
一路询问,终于找到二十三层的人事部,一个身穿蓝花T恤,体形有些臃肿
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室里等我。
他见到我,随手从桌子上拿过一张表格递过来让我填写,表上有两个职位:
包房服务员,包房DJ。
"DJ 主要做什么?" 我看到服务员的底薪只有六百,而DJ却高达三千。
"DJ 嘛,就是陪客人跳跳舞,唱唱歌而已。" 中年男子说得轻描淡写,我却
早已羞得满脸通红,二十三岁,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他所说DJ绝不止跳舞唱歌
那么简单。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