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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蛇，比贩毒更赚钱的行当，众蛇头蠢蠢欲动，惊险的蛇旅，人蛇并没有进入
天堂。
近年来，香港“屈蛇”集团的犯罪活动日益猖獗，其“屈蛇”之目的地主要是
美国和日本。“屈蛇”即偷渡之意，在这一犯罪行业中，以从事组织偷渡，非法移
民为谋利手段，且具有国际背景的组织，被叫做国际“屈蛇”集团或国际“人蛇”
集团，而要求井通过“人蛇”集团安排偷渡国外的非法移民，则称为“人蛇”，一
般也叫“偷渡客”。
据美国联邦调查局及移民局人士透露，这些国际性华人偷渡集团之“屈蛇”路
线，一般是把“人蛇”带到泰国，稍后将在泰国获得护照飞往加拿大或中南美洲国
家。往加拿大的是在安大略省之昆士顿用橡皮艇渡过尼加拉河，越过河畔公园丛林，
最后乘货车抵纽约。前往中南美洲国家的，有些是乘飞机先抵洛杉矶，再转机飞纽
约；有些则偷渡到新泽西州，再抵得克萨斯州，用汽车或货车载往纽约。
1993 年7 月，美国移民局在纽约华埠逮捕了涉嫌为“人蛇”集团首脑的张益
德等6 名疑犯。张等被控半年前在纽约西区，串谋将一些非法移民用橡皮艇由加拿
大的昆士顿、多伦多等地，运入美国境内，每次运送“人蛇”约3315 名。张等被
指控14 项罪名，其中一项是该集团在偷运的“人蛇”中，有一名6 岁的华裔女童
因坠进急流汹涌的尼加拉河中而溺死。
同年1 月，一名马来西亚籍的华裔中年妇女，被发现陈尸纽约州和加拿大边界
的尼加拉河畔之公园内。警方侦察此宗命案，认为该案与一个国际“人蛇”集团有
关，美移民局与加拿大皇家骑警遂在多伦多展开突击行动，捕获和通缉以蔡威廉为
首的35 名疑犯。警方监视这个国际“人蛇”集团的非法活动已达6 年之久。
同年初，移民局在洛杉矶机场拘捕了6 名华人，他们是从广州市以合法途径往
香港，然后获香港“屈蛇”集团给予的泰国护照抵曼谷，再转机抵达美国在太平洋
的一个小岛，而后获美国护照往洛杉矶，在转机往纽约时因语言问题而遭移民官员
拘捕。
最近新泽西州一宗火警命案，根据死者遗留的家信，死者原籍福州市近郊，是
非法移民来美。曾通过福建的一个集团安排，经香港转中美洲，然后来到纽约。
“人蛇”集团向“偷渡客”索费相当苛刻，通常的收费是：若在中国大陆启程
的，每人约3 万美元，香港启程的约2 万美元。有时还加收由尼加拉河畔公园至纽
约的“屈蛇”费1500 美元。许多“人蛇”是由美国亲友担保，先付一半首期订金，
另一半在抵达目的地后交付。张益德国际“人蛇”集团对“偷渡客”进行包工剥削。
许多“人蛇”如不能交够偷渡费，则须向“人蛇”集团签署一张“大耳窿”（指黑
社会放高利贷者）式借契，或一份分期付款的协议书。然后，该集团安排“人蛇”
在有关餐馆店铺打工，每月向其索取约1/3 以上的工钱。
偷渡到纽约的华裔非法移民中，粤人较闽人或沪人为少，因为大部分粤籍老华
侨已获得合法居留，他们申请家人去美团聚有较优越的条件。许多美国非法移民也
能混出个好光景，在纽约州逾千间闽籍餐馆，其东主不乏是非法移民，有些甚至成
了“侨领”，但他们无法以合法的途径申请其家人来美，只有花钱求助于“人蛇”
集团。许多“人蛇”，在“屈蛇”中付出辛酸血泪甚至生命的代价。例如一位从福
州市“屈蛇”来美侨胞，因为没有合法居留身份曾几度逃避移民局官员的缉捕而惶
惶不可终日，其后转往新泽西州一家华人餐馆打工，最后葬身于一场火灾中。还有
一位在香港当护士的女“人蛇”，是随兄转往加拿大“屈蛇”来纽约，在往纽约途
中，曾惨遭载运“人蛇”的货车司机的强奸，后来被安排在一间餐馆打工，又曾再
度遭不良的东主蹂躏，如今这位几经惨痛的女子以笃信佛教来寻求精神慰藉。
据美移民局官员称，有些国际性华裔“人蛇”集团非常庞大，与香港黑社会、
美国华裔帮派及中国大陆一些集团有关系。如一“人蛇”集团首脑张益德，其妻子
在香港指挥“屈蛇”活动，现被通缉。张益德还涉及一宗携带逾1 万美元现金出境
的案件，曾被指控在1990 年12 月至1991 年2 月先后两次携带9.7 万美元和6.1
万美元现金及银行汇票出境，因此，被警方怀疑是进行“洗钱”的犯罪活动。美国
联邦调查局更怀疑“人蛇”集团与纽约华裔贩毒集团有关连，后者几乎垄断了纽约
的“中国白面”（高纯度海洛因）市场。
在美国非法居留的华人，单是纽约州的闽籍同乡就有6 万人，目前已逾10 万
人。此外，还有来自上海、香港、台湾等地的非法移民。据美国人口统计局的一位
华裔职员估计，合法居留与非法居留的华人，约是5 与3 之比。
据统计，目前美国合法的华裔居民已逾百万，与日裔平分秋色；如若加上非法
的华裔居民，应超过160 万，已超过日裔人而居亚裔之首。
为何美国华裔非法移民与日俱增，且偷渡的目的地多是纽约？其主要原因有：
1.部分香港人存有畏惧“九七”的情绪，许多人没有能力移民加拿大、澳大利
亚或新西兰等地。到多米尼加、厄瓜多尔或巴拿马等中南美洲国家的人，也伺机偷
渡美国。
2.非法移民在纽约觅食比较容易些，在华人工厂、餐馆打工工资较其他城市高，
纽约大都市也给新移民提供发展机会。华埠许多报贩杂货摊，月收入3000 美元是
不足为奇的。比如，有一对从大陆来的华人夫妇皆是非法移民，女的做住家工，男
的在外卖餐馆送餐食，他们说，三几年返大陆便可享小康之乐。
3.纽约容易买到身份证件，这是公开的秘密。其中600 至1000 美元可以买到
一张纽约州交通厅发出的驾驶执照；千余元可买到难辨真假的社会安全卡（工卡）
；1 万至1.2 万美元可购到一张“绿卡”。有了这些证件，在美国境内即可自由自
在地穿州过省，甚至在移民官员前也不足为虑。
走私中国人蛇已经成为美国治安单位近年最关注的华裔黑帮活动之一。
据国会参议院最近公布的一份调查报告显示，自1983 年至1992 年期间，共
有10.8975 万名中国人蛇被移民局截获，以平均每人3 万美元偷渡费用计算，偷渡
集团偷运中国人蛇至少获款30 亿美元。由于每年仍有数以千万计的人蛇没有被截
获而成功入境，移民局估计，偷渡集团的获款数额肯定比上述的还要高。
美国参议院的报告指出，被截获的人蛇中，大部分都来自中国福建省一些贫穷
乡村，一名蛇头曾向调查人员说，他的偷渡集团是由一名香港“十四K ”黑社会分
子所经营。人蛇的偷渡路线数以百计，但最热门的是由福建省经空中或陆上先去泰
国，在曼谷搞到了伪造的身份证明后，再去另一个国家，用不同的方式偷渡进入美
国。这另一个国家以中南美洲的玻利维亚、伯利兹、巴拿马为最多，因为此等国家
的签证很易用金钱购买。
针对这个日益严重的问题，美国国会的调查报告提出了4 项建议，以对走私集
团进行打击，其要点如下：
1.加强对走私集团分子的刑罚。根据目前的美国法律，走私人口只判6 个月以
下的监禁，对蛇头根本起不到阻吓的作用。因此，国会必须加强立法，严惩那些伪
造签证及大量走私人口的罪犯（尤其是走私超过5 个以上人蛇者）。
2.移民局必须要更投入地参加对付亚裔黑帮的行列，目前很多亚裔黑帮分子都
以虚假资料骗得签证进入美国，但移民局没有切实打击这些可以被逐出境的黑帮分
子，亦甚少主动与其他的治安单位合作，国会应立法强迫移民局成立一个专门对付
亚裔黑帮的特别行动小组。
3.在非法移民泛滥的大城市，如纽约、洛杉矶及三藩市等欠缺拘留非法移民的
拘留所，很多非法入境者在等候裁决时，准许以保释金担保外出，而他们之中，大
部分会去如黄鹤，因此，国会必须立法要这些城市加建拘留非法入境者的设施。
4.很多非法入境者故意在抵美境前将身份证件销毁来瞒骗移民官，但目前的法
例准许这些人可以保释外出等候调查，人蛇就乘机“失踪”，因此国会必须更改现
行法例，准许移民局可以将这些人豁免听证裁决身份程序，马上将他们遣返。
最近几年，华人集体偷渡日本的事件急剧增加。尤其是近四年来，共发生30
多起中国人集体偷渡事件，偷渡者约达1200 人。1995 年，在日本的和歌山、岛
根、福冈、种子岛等地又连续发生5 起中国人偷渡事件，引起日本警方的密切关注。
据悉，这些偷渡活动都与香港人蛇集团有关，并有日本暴力组织参与。在1994 年
发生的日本鹿儿岛县阿久根港的中国人偷渡事件中，日本警方就发现“蛇头”与日
本暴力团伙相互勾结，联手组织偷渡活动。1995年3 月，日本搜查当局经调查又发
现，在和歌山县须佐美街逮捕的负责接应偷渡的17 名中国人中，还有香港最大的
黑社会组织——三合会的成员。1995年5 月中旬，在福冈市发生的中国人集体偷渡
事件中，进一步暴露了日本暴力集团积极接近香港“蛇头”，参与偷渡的活动。
在福冈事件中，有7 名暴力团伙的干部被逮捕，1 人被通缉。同伙中，有黑社
会组织——阿比留组的干部。据供称，该组织的上级——福博会系平野组可能也参
加了该事件的组织活动。有的暴力团伙成员还曾参与协助韩国人的偷渡活动。他们
用捕捞乌贼的渔船从外国货船上接下139 名中国人，在福冈的博多港登陆后，藏匿
在一个仓库里，岸上有3 名中国人一直住在福冈的饭店里负责接应。警方从渔船船
长的家中搜出偷渡人员送的礼金200 万日元。福冈警备当局认为，他们之所以把登
陆地点选在博多港，是因为博多港口来往船只很多，特别繁忙，容易出现安检上的
漏洞。
139 名偷渡者中，大部分是福建人，年龄在15 至20 岁之间。其中，有15
名妇女，大部分是20 岁左右的年轻人。据说，他们每人交了20O 万日元（约15
万人民币）的偷渡费。双方约定，偷渡前必须先交30 万日元的定金，到达日本后，
在中国的家属再把余下的那部分钱交给“蛇头”。据一位男性偷渡者供称：“我是
个体户，每年有9000 元人民币的收入。但听说到日本来每年能挣到20 万元人民
币”。这位个体户还算比较富裕。其实，大多数中国人是靠借钱等七拼八凑才凑足
如此高的费用。由于有人把在日本挣到的钱寄回老家建豪华住宅，所以，明知“蛇
头”敲榨，也要到日本追求“发财梦”的偷渡者不断增多。
日本警方认为，由于实施了“防止暴力团伙成员不当行为法”，强有力的打黑
活动使暴力团伙的资金越来越困难。所以，他们把挣钱的目光对准了偷渡。警察当
局担心，“蛇头”的背后很可能有香港黑社会和日本暴力团操纵，目前，警方正倾
全力调查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严密关注偷渡活动的动向。
香港当局鉴于近年来香港的偷渡入境和非法走私的活动日益严重，最近决定采
取一系列措施，来加强边防和海关搜查工作。
（一）加强边防的措施1.由香港市民组成一支“皇家香港军团”，来协助驻港
英军，在香港边境堵截非法入境者。该团现有官兵1200 人，其中包括男女团员、
少年团员及后备队员。
2.在香港的48 公里的边境线上，设立一道反应灵敏的声纳铁丝网，偷渡者只
要一接触到铁丝网，感应系统立刻会将讯息传到中央控制中心，该中心即通知附近
官兵去堵截。
3.在尖鼻咀、马草垄、文锦渡及沙头角四个边境区设立“瞭望站”，并装备先
进的红外线望远镜、热能探测器。无线电通讯器等。
（二）加强海关搜查的措施据香港海关副总监唐镜升说，海关将进行“全面改
革”，以“适应”90 年代新形势下的“挑战”。
海关将放弃过去那套依靠人手密集、宁在无纵的常规检查方法，而采取更加现
代化的依靠先进科技的新的工作模式。海关将更新内部的各种电子讯息系统，建立
一个完整的海关情报网，以便更加有效地调配现有海关资源，集中应付与日滇增的
工作量；并根据情报资料的分析，更有目的性地进行验货、搜船和检查旅客，有效
地打击走私犯罪集团。
同时，海关将建议修改现行的繁琐征税条例，对一部分已完税的小额零售商品，
取消牌照管制和许可证制度，以便促进商品的流通。并大大简化旅客的过境手续。
其中包括那些含有酒精、甲醇或碳化氢成分的饮料。这样就可大大减轻海关人员的
日常检查的工作量，以便集中精力对付那些有组织的犯罪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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