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死不开口

　　“从中不难看出，这个赵瑜冰在心里可能隐藏着更大的秘密。”马维屏见赵瑜
冰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公开躺倒耍赖。她忽然感到一连数起发生在辽吉境
内的凶杀案件，不仅与满城这座静悄悄大院有关，而且赵瑜冰很可能就是涉案人之
一。

　　当初在许文桐率警官们来到这座曾有过辉煌的缪家大院时，马维屏等人都误以
为赵瑜冰装病，可能是出于对负案在逃的缪登峰存有感情的寄托，所以才死咬牙关，
不回答警察们的任何提问。现在看来这位早年留学日本的缪家女主人，决非一个等
闲之辈。

　　马维屏对几个参与审讯赵瑜冰的警察在正房隔壁悄悄分析说：“从今天下午审
讯时赵瑜冰露出的马脚，可以看出她决不仅仅是个一般知情者。她也不是单纯为了
夫妻感情不供缪登峰下落。我看，赵瑜冰就是这伪钞大案中的一个重要人犯。这样
一来，大家千万要小心她，现在赵瑜冰已被我们的审讯逼到山穷水尽了。尽管她现
在仍然不肯招供，可是你们可曾发现，这个恬不知耻的老女人，竟然当着男人撒尿
的丑事也做得出来，就证明她已无路可走了。”“可是她死不开口，神仙也难下手
啊！”几个当地警察都对这个难缠的老女人相对唏嘘，束手无策。

　　马维屏越加显得信心百倍，仿佛已经看穿了赵瑜冰色厉内荏的本性，她成竹在
胸地说：“你们别被她表面的强硬唬住，她越是耍赖就表明她心里空虚紧张。她如
今早成了咱们的网中鱼了，自知无法解脱。我想不需要多久，她就会彻底投降的。”

　　那天夜里，刮起了大风。

　　缪家大院的女主人赵瑜冰忽然发起了高烧。马维屏用手抚摸她那滚烫的额头，
才知道这次决不是赵瑜冰有意装病。她确被逼出了一场病来。马维屏不敢怠慢，急
忙派人去请一位小镇上的中医为她诊病。那中医来为她诊了脉，又开了几服草药。
但是，熬出来的汤药赵瑜冰却死也不肯吞咽。即便马维屏和警察们给她灌下去，这
心性刚烈的女人也会“卟”一声吐出来，喷了马维屏等人满脸满身。

　　马维屏感到赵瑜冰难缠棘手。

　　整整一夜，马维屏和警察们都不敢合眼，惟恐这老妇人生出什么变故来，她在
悄悄监视着这个虽然打起了鼾声，看来表面上已经入睡的女主人。马维屏知道现在
和赵瑜冰的灵魂交锋已到了白热化地步。她从赵瑜冰的拼死相抗，到无可奈何下的
假装疯癫上，已看出这女人心里的秘密到了即将暴露的时候了。越是在这时候，赵
瑜冰心里越是不甘。马维屏担心她会不会再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来？

　　天将破晓的时候，多日困倦的马维屏忽然合上眼睛，她在不知不觉中睡熟了。
在睡梦中好像忽然来到一片汪着水的草丛。她感到自己的身子正往水底沉去，最后
甚至她身下都变得湿漉漉一片了。就在这时，马维屏蓦然惊醒了！

　　“不好，出事了！”她惊骇大叫一声，发现自己身下竟然沾满了潮乎乎的东西，
在昏暗的灯影里，她伸手一摸，举到灯下一看，手指上竟是鲜红吓人的血！马维屏
再看身下，原来自己的被子也沾染了一摊紫黑色的鲜血！

　　“快来人啊。赵瑜冰她自杀了！”马维屏向身边的被窝一看，入夜时故意打鼾
的女主人赵瑜冰，这时早已鼾声停止。她悄无声息地静静睡在自己身边。马维屏推
了推她，赵瑜冰竟凝然不动。马维屏再看那被子上的血迹，原来都是从赵瑜冰的被
窝里淌出来的。她急忙把赵瑜冰的被子一掀，大惊失色地发现，赵瑜冰的颈部原来
已被利刃刺穿。她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闪亮的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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