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全是缪夫人的计谋

　　“既然林月茹被害在满城，为什么又移尸到柴河？”欧阳白想起了林月茹死在
柴河后，从远方飞来的红嘴小鸟。

　　“内幕我不清楚。”雪梅已经不再哭泣，她心态平和地说：“我想，也许是大
太太担心林月茹被灭口以后，她的尸体留在满城附近，早晚会引起你们警察的注意
吧，所以才派魏兰金和伊万诺夫，再把她的尸体运回了铁岭，又扔进了柴河，她是
想让林月茹伪装成自杀身死。当然，白姐对林月茹的死十分悲痛，她知道内幕以后，
一连哭骂了几天，她说大太太这样做的用意，是一箭双雕。既灭了林月茹的口，保
护缪先生永远不暴露，同时也借此来陷害她白仪萍。”“那么，伊万诺夫到底是被
什么人给害死的，是不是白仪萍也参与了谋害？”欧阳白继续追问。雪梅气愤地说
：“所有一切，都是大太太在暗中捣鬼呀。白姐她确是去了哈尔滨，可是，她去那
里是为寻找缪先生的，伊万诺夫的死肯定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欧阳白说：“你
何以见证白仪萍没参与杀人，如果她不去客栈找伊万诺夫和魏兰金，这俩人也许不
会马上离开哈尔滨吧？”雪梅说：“我已经说了，这一切都是大太太耍的手腕。是
她设下了计谋，故意让白姐往陷阱里钻的。因为白姐离开铁岭的前天晚上，我亲眼
见到大太太由俄国女佣玛莉娅陪着，坐大马车从满城赶到铁岭的。当时，大太太对
白姐这样说：”已经有人见缪先生就藏在哈尔滨。你在那里很熟，还是你去哈市寻
找吧！‘白姐不知是计，次日早晨就乘火车去了哈尔滨。可是她到了哈尔滨才发现，
凡是缪先生从前在哈尔滨可能存身的地方，都不见他的影子。后来当她听从前圈楼
的一位姐妹说，见到从前的嫖客伊万诺夫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所以白姐才找到
那家俄国客栈的。当天，她在那里见到伊万诺夫和魏兰金后，这两个人也正为到处
受到警察的追捕胆战心惊，所以他们都请求白姐带他们一起回铁岭藏身。白姐当时
又何尝不希望伊万诺夫和魏兰金都逃出是非之地。所以她就同意带他们一道返回铁
岭。“

　　欧阳白听了雪梅合情入理的供诉，方才恍然大悟。“但是，缪先生到底为什么
要他们到这些城市冒险使用伪币呢？”欧阳白继续问雪梅：“既然白仪萍没有杀人，
那么，后来伊万诺夫又死于何人之手，又是谁想杀害这个俄国人呢？”

　　雪梅唇边浮现一丝冷笑。半晌她才说出内中的秘密：“警官先生，伊万诺夫最
后死在什么人手里，我怎会知道？但是我要说清的是，白姐她手上肯定没沾伊万诺
夫的血！因为就在她带着伊万诺夫和魏兰金上了火车，准备连夜赶回铁岭的时候，
万没想到他们会在哈尔滨火车站上，见到个不该在那里出现的人！是她把伊万诺夫
和魏兰金，都带回了满城！”“她是谁？莫非又是满城的赵瑜冰吗？”

　　“她当然不能亲自出马。去那里要伊万诺夫和魏兰金一起去满城的，是伊万诺
夫的生身母亲，在大太太身边当用人的俄国老太太玛莉娅！”

　　欧阳白和警官们听了雪梅的话，都吃了一惊。谁也没有想到，将伊万诺夫引入
地狱之门的，竟是他的生身母亲！

　　“后来呢？”欧阳白全被缪家大院从前的饲鸟姑娘供诉的隐情内幕惊呆了。

　　雪梅仍在那里冷笑，说：“警官先生，我说的全是实话。因为我知道自己手上
毕竟沾了人血，再说假话也保不住自己。至于伊万诺夫后来究竟是怎么死的，我真
一点也不知道。但是，我清楚林月茹是怎么死的，她就死在这座大院里。那是大太
太为保护自己的丈夫，才授意魏兰金和伊万诺夫把这个可怜女人给勒死的！其他的
事，我就不知道了！”雪梅供到这里，浑身仿佛忽然轻松了许多。她长长嘘出一口
气来，就再也不肯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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