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伪币是捡来的

　　“又是俄国人？”常荫槐这次有些相信了蓝的供词。因为他所供出的两个人，
与侦缉官许文桐正带着警官在黑龙江寻找的杀害林月茹的嫌犯十分相似。他将信将
疑地盯着蓝明轩说：“蓝明轩，我对你说，如果你敢在我常某人面前说鬼话，可就
等于在拿自己的脑袋打赌！说下去，你在车站上还见到了什么？”

　　“那个俄国人和穿黑呢短大衣的中年人，好像在月台上悄悄地嘀咕什么。”见
常荫槐对他的供词产生了兴趣，蓝明轩索性将前天发生的事说得更加详细：“当时，
他们好像和我同乘一列火车来沈阳，都坐在月台上的椅子上候车，所以我们挨得很
近，等车的时间不超过１５分钟，火车就进站了。这时我忽然看见那俄国人拉起穿
黑呢短大衣的人起身便走，慌忙中他不小心就把钱夹丢在椅子上。我急忙把钱夹捡
起来一看，里面竟有厚厚的百元大票，于是我就临时决定不上车了。出了车站就下
起小雨，我捡了钱心里自然高兴，就到附近的北味斋吃了清蒸牛肉，哪里会想到，
我捡来的竟然都是些伪币！警官先生，我说的句句都是真话，这钱真是捡来的。”

　　“简直就是异想天开！蓝明轩，你经商多年，莫非就不知道我常荫槐的名字？
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俄国人绝不是傻瓜，会把钱夹随便扔在月台的椅子上。你是白
天说梦话！”常荫槐对蓝明轩貌似天衣无缝的供词细加分析，当场拍案大怒：“蓝
明轩，如你不说出这些假币的真正来历，我就让你再吃一次电刑！”

　　蓝明轩吓得魂不附体，瘫在地上叫道：“常处长，我供的都是实情，如有半句
假话，我情愿受大刑！”

　　“混账，蓝明轩，倒要看你的嘴硬，还是我的电刑厉害！”常荫槐哪里肯信蓝
明轩的眼泪，他一声令下，几个赤膊大汉拥了上来。警察们七手八脚将个已折腾得
半死的商人，又拖到了电椅上去。几次强烈的电击过后，蓝明轩张了张嘴，但是终
于没有把想吐的话说出来。他忽然惨叫一声，又昏死过去了。

　　凌晨时分，一盆冷水哗一声泼来，蓝明轩再度从昏迷中清醒。常荫槐又来亲自
审讯，然而，这个表面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年老商人，仍是反复重复他说了几遍的供
词：“我的钱真是捡来的……”

　　常荫槐无可奈何，最后只好把他押进了奉天监狱。军法处长常荫槐再次陷入迷
津。他站在军法处楼上，俯瞰着一片迷离灯火的沈阳城，心海茫茫。他无法猜测究
竟是什么人在盗印奉票，林月茹究竟为什么在铁岭失踪后遭到惨杀，又抛尸柴河，
两个可疑凶手———伊万诺夫和那个穿黑呢短大衣的中年人，他们现在逃亡何方？
所有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难解之谜！

　　许文桐也感到他走进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泥淖。

　　他带着欧阳白、黄振和、女警官马维屏等人，在偌大的吉林地区已经奔波了两
天。他们正在日夜不停地寻找伊万诺夫和那个穿黑呢短大衣中年人的下落，这是常
荫槐在沈阳逮捕蓝明轩以后，再次给许文桐下达的任务。要他们一定不惜一切代价，
也要在吉林寻找到伊万诺夫和那个不知名姓的黑衣人。

　　可是，很可能手沾林月茹血迹的俄国人及那可疑的黑衣人，似乎已从人间蒸发
了。无论在哈尔滨还是长春，伊万诺夫和在铁岭客栈里偶然露了一面的可疑黑衣人，
均无任何踪影下落。这次他们再从哈尔滨回到长春，许文桐决计一定要在吉林地面
上寻找到那个神秘莫测的“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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