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直奔千岔子

　　警察李铁山接过话来说：“千岔子离这不足百里，也是个小镇子。它紧挨在逊
河边上，对了，千岔子距俄国的逊克车站不远。”

　　“逊克车站？那里也有条河吗？”欧阳白听了李铁山的介绍，对那陌生的千岔
子忽然发生了浓厚兴趣。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叫声缠绵的红嘴小鸟，似乎总是与河
边有某种说不清的因缘。也许是林月茹惨死在柴河之畔留在他头脑中的印象过于深
刻的缘故。

　　“千岔子当然有条河，那是黑龙江的支流呀。我记得那镇子附近都是山，所以
也有树林子，树林里自然会有各种鸟儿出没其中的。”教师接过话来，继续发挥他
养鸟的学问：“自然，我早就听说有红嘴相思鸟，也查看过鸟类大辞典。书上说，
这种鸟类非常高贵，重感情，耐寒，所以它多在北部边境林区里出没。不过，那位
女教师说带我去于家大院看看，并且答应我，一定要替我弄到只红嘴相思鸟，可后
来那女教师又回去了。”“女教师现在哪儿？”警官老黄显得急不可待。“她就在
西岗子国小任教。”“西岗子在哪儿？”“就在距千岔子五里路的地方。从这里坐
上马车，两个多钟头的路程，就可到那里。”警察李铁山见两位从奉天来的警官，
急切寻找只有在边境林区才有的红嘴相思鸟，不禁为他们的意志所感。“我们就马
上到西岗子去吧？”欧阳白和老黄一改刚来时的萎靡不振，恨不得马上飞到西岗子，
见到那位国小女教师。

　　马车在曲折盘旋的坎坷山路上行驶着。

　　欧阳白和老黄在警察李铁山的陪同下，天将过午不久，就急匆匆离开黑河县城，
沿那条通往千岔子的山路逶迤而来。在路经西岗子的时候，他们到镇上国小找到了
那位女教师。她三十多岁，短发，脸孔有点黧黑，属于那种不漂亮的中年北方妇女，
但她待人热情。

　　经过奉天警官欧阳白和她的攀谈，方知女教师原来也姓于，和千岔子于家大院
有亲戚关系。所以女教师说起于家大家的鸟来，真是兴致勃勃，口若悬河，她说：
“于家大院是方圆百里惟一的大户人家，从前我大爷在世的时候，他家就有个大鸟
棚。最鼎盛的时期，玻璃大棚里有近百种珍贵小鸟。到了我哥管家的时候，也仍然
喜欢养鸟，不过大棚里鸟儿的品种比从前少多了。”

　　“还有红嘴相思鸟吗？”老黄关注的只是这与伪钞案相关的鸟种。女教师说：
“当然有，因为那是从我大爷那辈上传下来的珍贵鸟种。这种鸟又特别重感情，于
家怎能不养呢？”

　　大约一点钟光景，马车就来到了有名的边境小镇千岔子。

　　欧阳白和老黄发现所谓镇子，不过是只有百十户人家的大屯子而已。镇上多为
大草房，最引人注目的院落就是位于镇中心的于家大院。这里隐现着边境地区罕见
的大瓦房。进了于家大院，欧阳白和老黄就隐隐听见后院鸟棚里传来的阵阵鸟鸣。
此地俨然世外桃源，特别是从镇边潺潺流过的逊河与附近层层叠叠群山相映衬，于
家大院更有深山鸟世界之感。

　　“啊哈，远方的客人，也知我这里有红嘴相思鸟？真是天大的怪事了！”女教
师的大哥也是当地首富，显出一种深山绅士的派头。见了黑河警察李铁山陪同两位
远从沈阳赶来的警官突然造访，他立刻表现出主人的惊喜和热情来。他先陪三位客
人喝了茶，然后再把欧阳白、老黄和李铁山带到后院玻璃鸟棚去。欧阳白和老黄一
看，这里简直是鸟的世界！各种叫不出名来的小鸟，都在鸟棚的角角落落清脆地鸣
叫不休。于家鸟棚与他们在黑河见过的那家鸟棚大不相同，棚里没有任何笼子，所
有的鸟儿都伏在玻璃大棚下的无数小木格里，飞来蹿去，鸣叫不已。在一片此起彼
伏的鸟鸣声中，欧阳白和老黄终于见到了红嘴黄羽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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