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难以对付

　　马维屏体察到赵瑜冰的内心秘密后，对侦缉官许文桐说：“这老女人是块最难
啃的骨头，不过不要紧，我想和她这样纠缠下去，软硬兼施，也要逼她开口供认实
情。直到把缪登峰下落搞清楚为止。”

　　“好吧，你们几个人守在满城，一定要防止这女人狗急跳墙，千万小心她自杀。
因为把她逼急了，就定会以死来殉情的。”许文桐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连夜前往
铁岭。这是因为他在缪家大院搜索时，曾在二进套院厢房里，搜到几张白仪萍的照
片和她留在这宅子里的衣物。那些装在箱笼里的女人用品，足以证明在铁岭当客栈
老板的白仪萍，也曾经在这缪家大院里生活过。

　　许文桐离开满城时，天色已经昏暗。远方天际涌来一朵朵灰褐色的乌云。看样
子又要下雨了。他来到后院，这里是女佣们下榻的地方。那个养着数十只红嘴相思
鸟的大竹鸟棚，就在这小套院的后边。已经逃走多时的雪梅姑娘，据说从前一直在
这院子里养鸟，同时又不时从满城前去铁岭。不久前马维屏在梨树县偶遇和魏兰金
在一起的雪梅，她当时伪称去郑家屯姥姥家，实则她是在施骗局，悄悄从梨树县乘
马车来到了与梨树县不足百里的满城。现在许文桐才发现，从满城到铁岭，其实近
在咫尺。许文桐直到现在才惊愕地意识到，原来辽河边上的小小满城，正处于铁岭、
梨树县、榆树县的中间地带。满城所以不为人知，就因此地远离铁路线，是个闭塞
的小镇。无论从铁岭还是榆树来到这里，都必须乘马车赶旱路不可。尤让许文桐不
可思议的是，已从满城逃走了两天的雪梅，时至今天仍无下落。他不知欧阳白是否
已经找到了她的踪迹？

　　“老太太，现在你总该说实话了吧？”许文桐走近东厢房，发现里面亮着灯。
原来这里也幽禁着一个女人，她就是俄国老女佣玛莉娅。虽然自他们来到满城缪家
大院时起，就已猜测到这灰黄色头发的俄国老佣，可能就是已经死在榆树城外的伊
万诺夫的母亲，但是，由于审问女佣的警官听不懂俄语，而这俄国老妪在警官面前
又态度顽固，故意装成听不懂中国话的样子，所以致使审问无法进行下去。气得老
黄和两个当地警察不时拍着桌子大吼大叫。可是由于双方语言不通，老黄等警察也
无可奈何。

　　许文桐透过亮起灯火的窗棂，远远打量着躲在灯光阴影里低头不语的俄国老妪，
他发现玛莉娅和在前院与女警官马维屏软磨硬泡的赵瑜冰同样，都与奉天来的警官
执坚决的对立情绪。许文桐在窗前冷静观察了一会儿，才示意正在里面大发其怒的
黄振和出来。在门前屋檐下，许文桐悄悄对老黄说：“你千万不能对俄国老太太发
火，她和缪登峰的老婆不是同一类人。她只是个佣人，也许她真不懂我们中国话。
也许她心里对我们警察还有什么疑虑。所以暂且把她放一放，我已和四平警察局通
了电话，他们正在寻找懂俄语的翻译。估计明天上午就能赶到。到那时你们再向这
老太太发问，我想有些话她是会说的。”

　　“真是怪透了。”老黄气咻咻发泄心中的怒火：“我们从前原以为找到了满城，
就会让案情真相大白。哪知道两个老女人都不开口，真恨不得把她们上了大刑，方
解心头之恨！”

　　“老黄，千万不可灭了活口。”许文桐见夜雨将至，也不敢久停，就对黄振和
再次叮嘱说：“对这两个顽固的老女人，绝对不能鲁莽胡来。如果你想让她们开口
说话，就要多动动脑筋才行！”说完，许文桐就带着两个警官出了缪家大院，大门
前早有赵所长为他备好的一辆马车。许文桐等跳上马车，就在朦胧的夜色中向铁岭
进发了。这时，偌大的缪家大院已经亮起了簇簇灯火。远方天际响起了沉闷的雷声，
又一场大雨将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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