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是“饭桶”
生产队会议室(也可戏称“生产队大厦”)坐落在全队地理位置的东侧,是由
三大间茅草屋组成的,会议室前面有一个倾斜约10°左右的烂泥土场,早上升旗、
做早请示及队长派工都在这个地方。会议室除开会外,还兼作夜校、食堂之用,生
产队会议室无疑是全队政治、文化活动的中心。
会议室西侧角落里有一只大灶台,上面架了两口大铁锅,一口做饭,一口烧菜,
提供着全队近180 口老小的一日三餐。
1970年代初,一个劳动日,在最好的年成仅七毛钱,穷得叮当响,根本买不起
菜油,每餐下饭的是没有油的咸菜,用清水煮一煮;而大米则是自产自销的,除卖
“爱国粮”外,剩下的基本够吃,煮饭用的是晚稻籼米,非常香软可口。
人们一年到头地干活,除了过年几天外,必须风雨无阻地出工,用当地农民的
话:“大家都是网船(注:渔民用来捕鱼的小船)后面的鸭子——拖死了”。说起
这事,便使我想起:前几年去朝鲜,在平壤街头,瞧着几十个人挖排水沟,几十个
人排成一排,用一把铁锹传递接力运泥的情景,两者出工不出力,劳动效率低下情
况如出一辙!
现在的80后小青年可能不理解,会说,那么你们少干几天好了,劳逸结合嘛!
诸不知,别人每天出勤干活,如果你两天打鱼,三天晒网,那么你的日子就没法过。
由于运动量大,体力消耗多,营养和能量的补充,全靠大米饭,每餐饭量大得
惊人,我们男知青每餐需吃0 。8-1 斤,可以说,那个年代人人都是饭桶。有一次
我和乡亲们摇船去山里运盖房子石头,我们在船上用小缸灶烧饭,回家后一结算,
每餐竟吃了1 。5 斤。还有一次我从家里拿了一罐熬好的淡猪油(约2 斤左右),
我和同队的知青“有福同享”,仅一餐饭,就把猪油吃得精光。现在人吃饭主张营
养合理搭配,过油腻的、过咸的、过甜的不能吃,怕吃进去得高血压、高血脂、高
血糖,而我们在那个年代则是唯恐吃不到呢!所以说,人的耐受力、潜在力和生存
弹性确是大得无法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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