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
晚上，雷大头留在这儿和我们一起吃土豆白菜。领导毛盾饭前例行公事，讲了
一个故事，名叫“三个猴子吃香蕉”，故事是这样的：
有个科学家对猴子做了这样一个试验：在一个房间的墙壁上挂了一串香蕉，并
在香蕉上设了一个机关夹，只要谁拿这串香蕉，手就会被夹伤。一切布置妥当后，
科学家把一只猴子放了进去。猴子一见到香蕉，那是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蹦蹦跳
跳就跑上去拿。这时，一声尖叫，猴子的手被夹伤了，鲜血淋漓，这只猴子悲天悯
人地呼救……等这只猴子哭闹够了以后，科学家又放入了第二只猴子，同样第二只
猴子见到香蕉非常高兴，马上前去……正在这时，开始那只猴子挥舞双臂叽叽呱呱
地呼喊起来，第二只猴子听到了呼喊声，望了望第一只猴子又望了望香蕉，慢慢地
离开了……不久科学家又放进了第三只猴子，当它发现香蕉时，同开始那俩只猴子
一样，欲上前去拿，这时，一个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先来的两只猴子同时尖叫起来，
十分地急切，第三只猴子听到尖叫声，望了望他们，又望了望香蕉，也离开了……
科学家接着放了第四只，第五只，结果一样，再没有谁去动那串香蕉。
最后，科学家把房间里的猴子全都赶了出来，重新放了一只没进去过的猴子进
去，这只猴子进去后，拿起香蕉就吃了起来，什么也没有发生……
原来那只夹子是一次性的！
“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呢？”讲完后毛盾看了看大家又望了望我，“它说明了
许多人就是这样，永远活在别人的谣言里，自己不敢亲身体会，不敢尝试，结果当
然永远吃不了香蕉，也获不了成功。”
晚饭后，晓晓和干妈来到我身边，“哥，走，我们出去玩一下吧！”
“这么晚了还出去吗？”虽然很喜欢和晓晓在一起，但在这儿，我与晓晓好像
无形中被什么东西给隔开了。
由于非常渴望打破这种隔阂，所以还是应允了她们。
冬天的大东北冷呵！特别是晚上，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般，四周一片寂静，
街上的车辆也很少，那些当地人应该早就躺进被窝里去了吧！
“哥，你冷不冷啊？”晓晓关心地走到我身边，“把这条围巾围上吧！”她从
脖子上取下了自己的围巾。
她的话温暖了我全身，连忙说：“不冷，穿着羽绒服呢！你身体不好，穿得又
那么单薄，还是自己围吧！”
“没事，我不怕冷。”晓晓固执地把那条围巾帮我围上。
看着晓晓单薄的身子走在这寒冷的夜街上，好心疼！她是那么惹人怜爱，是什
么让她变得如此坚强？是什么让她变得如此执着？该怎么帮她呢？要是真能帮上她，
既使是违法的事我也会考虑，可……
穿过几条巷子，七拐八拐，我被带进另外一幢居民楼里。
一切都是那么相似，三室一厅，踏踏米，男寝女寝，以及热情友善的朋友！
男寝传来欢快的歌声，晓晓推门而入，一群朋友沿墙而坐，中间有个漂亮的小
妹在唱歌，我和晓晓同他们握手问好，然后坐下来听歌。
女孩唱完一曲，拉上来一位帅哥，二十几岁，平头，穿着一件质地很好的皮夹
克，看起来结实、干练、精神。
“同样我也把自己真诚而简单地介绍给大家，我叫雄军，来自湖南永州，知道
大家没记住，就给大家唱我在部队里最喜爱的一首歌：‘军中绿花’吧！
寒风飘飘落叶
军队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妈妈
……”
雄军嗓音很好，唱时也特有感情，大家都沉浸在这优美动人的音乐里……
很快一曲完了，接着介绍的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妇女，尽管她穿着那种土土的黄
棉袄，但温暖的微笑，大方的举止却显示出她的气质和教养。
“大家晚上好，我来自山城市桂花县，名字叫汪月，我就为大家唱一首‘小兔
子乖乖’吧！”
“好……”大伙开心地笑了起来。
书上说他乡遇故交是人生一大快事，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乡音，感觉份外亲切。
……
待到一轮介绍完之后，大家开始聊天，汪月坐到我的身边，“帅哥，你也是山
城人呵！”
“是呀，老婆是山城人，房子买在桂花县。”我也很热情。
“这样说来，你是我们桂花县的女婿咯！”汪月眼里写满了乡情，“嗯，不错，
看我们山城女孩子的眼光就是好！”
面对她的称赞，我开心地笑了，“大姐住在桂花哪个地方呀？”
“明月小区，你呢？”
“盘龙山庄。”
“哦，那我们好近的，等回去了一定要多串串门。”汪月一付好客的样子。
“那当然好啊！”我高兴地说。
正说着，从屋外走进一个小男孩，来到汪月身边叫了声：“妈妈，我们回去吧！”
“看，这是我的儿子。”汪月拥着那个小男孩，“在这儿读二年级……快叫叔
叔，从家乡来的。”汪月指着我对小男孩说。
小男孩腼腆地看看我，没有吭声。
“你儿子怎么也在这儿呢？”我颇感意外。
“是啊，不光儿子在这儿，我老公也在这儿，我们一家三口都在这儿创业，不
是很好吗？”汪月显得很幸福。
……我一脸疑惑。
“你别看我儿子这么小，他已经是我们公司的一名小科长了，他的工资供他学
习及生活都绰绰有余。”汪月自豪地说。
这个小男孩都是科长了？这怎么可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是真的话，还真
叫人羡慕！我望了望小男孩，“真的！”
“我们这个行业就是这样，不需要年龄，也不需要能力，只要相信这个行业并
一直坚持下去，就没有不成功的！这也是行业的魅力之处，时间久了，你会慢慢地
明白。”汪月真诚袒言。
听着汪月的话，我不经意看了晓晓一眼，她就在我们身边，一直没吭声，见我
看她，露出肯定的眼神说：“到时也可以把双新（我的两个儿子）接过来，就在这
边读书。”
“我们这里一家人在这儿的人太多了。”那边雄军开始说话了。
“是呵，就像公司科长关森关科，他们就是一家三口在这儿。”旁边有人附和
着说。
于是房间里七嘴八舌地聊开了：
“说起关科，不仅仅他本人是科长，他老婆和不满一岁的孩子都已经是科长了。”
“他才上去两个月，上去的时候，光包装费就用了二十五万。别人的金项链、
金戒指以及黄金扣报喜鸟西服才一套，而他一上去就两套两套地买。”
“当然了，他第一个月的科长工资就有八十多万。”
“其实关科以前在传统行业中就很成功，曾经有几百万的身价。”
“那时他是当地黑势力的老大，并做六合彩地下马庄，每期下来都有十多二十
万地收益。”
“跟着他的马仔有一百多人，天天吃喝玩乐。”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衰败了。”
“还是赌呗，在很多时候他一下注就是二十几万。”
“他不仅输光了自己的钱，还欠了外债。这时，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都不见了。”
“有一次他急需用钱，找遍了所有的朋友都没借到。”
“那天晚上他整整一夜没睡，在自家楼顶上抽了一夜的烟。”
“他其实是被自己的一个马仔叫过来的。那个马仔以前是杀猪的，叫他过来说
开地下马庄，这边开马庄太赚钱了。”
“当关科来到这儿，一看到这种情况后，大发雷廷，指着那个杀猪的小弟骂开
了：你他妈的竟敢骗我过来做这个东东，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回去，让你的房子都
转上三个圈圈。”
“最后在大家合力劝说下，他给了那个小弟五天的时间。等他看懂看明白后，
非常高兴，立刻请小弟以及诸位朋友去吃饭，并当众道歉。”
“关科加入公司仅三个月就走向了成功。”
“他上去地时候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以前在传统行业中没有真正开心过一天，
面对每一个人都是虚伪的面孔，只有来到这里才开心地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虽然不知他们关于关森的以前讲得是不是真的，不过现在的他确实很幸运！）
“后来他把这个机会带给了他们那里有名的富婆黎淇，已经很快就要上去了，
还有陈华陈科，已经上去了。”
“陈科就是一个二百五十斤的大胖子。”
“他也是一位瞌睡科长，是那种坐在马桶上都能睡着的人。”
“记得有一次，大家几个小时不见陈科，到处寻找，最后听到厕所里传来阵阵
鼾声，原来他大便时候睡着了，而且一睡就睡了几个小时。”
“哈、哈、哈……”
“还有我们网上科长谭武谭科，一个十八九岁的小男孩。”
“他父母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乡下人，父亲是泥水工，最先被邀约到行业中来，
接着叫来他母亲，他母亲又叫来他。”
“他母亲叫他来说是做保安，两千多一个月，还说要配送一部手机。”
“他来后，都说没有保安工作了，他居然还傻傻地问：那手机还有吗？”
“就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小孩子，他也成功了，上去后一身包装下来，帅气得
得要命，就像是一个富家子弟。”
“我们这个行业就是一个平凡的行业造就一个不平凡的人。”
“可以说外面传得乌云密布，里面却是晴空万里。”
……
（被他们说得不生妒意都不行。）
“大家知道我们的网上科长雷大头雷科，可以说他刚来时是最憎恨我们这个行
业的。”
“当然了，他在九几年做爽安康摇摆机亏了两三百万，回家后跪在父母面前大
哭了一场。”
“他来这儿时跳得好高好高。”
“他是同推荐人签合同留下来的，大家都叫他合同科长。”
“整个东北三省的网络都知道他的名字，他来的时候太牛了。”
“短短几个月，他也成功了，马上就要被接上去吃宾馆住宾馆了。”
“看他那宽头大耳，包装下来肯定是一付官相。”
……
“这个月刚上去的几位科长，像黄娟黄科，马伟马科，刘佳刘科……他们前两
天还是跟我们一起天天吃大饭，睡大地铺的人，现在都不知道包装成什么样子了。”
“黄娟最爱跟我开完笑了，她才二十岁，是一个典型的乐天派！”
“她是学导游专业的，毕业后却做了一名酒店的迎宾小姐。”
“上去的那天她曾说：以前我天天对别人说欢迎光临，现在该别人对我这样说
了。”
“刘佳也只有十九岁，不过看起来要比黄娟老很多。”
“她人黑，又不爱打扮，看起来像三十几岁的妇人家。”
“不知她们现在是什么样子？”
“天天在上面泡牛奶浴，再黑都能漂亮起来。”
“他们的命运从此就改变了。”
“他们的人生就在这儿走向了辉煌。”
“过不了几天，他们包装完后就会下来看望我们，应该在十号左右吧！”
……
（欲望正一点点被激发出来，感觉得到：它在膨胀！）
“我们公司就是每个月五号准时发工资，准时科长出寝。”
“如果有一个月不按时发工资，还有谁这么开心地待在这儿呀！”
“公司是公正、公平、公开的，是经得起任何人监督的。”
“我们公司坐落在小溪市，距离这儿不过一百多公里。”
“有的朋友一刚来不相信我们公司，非要看公司执照，公司产品什么的。”
“记得上次那个叫什么来者，就是不相信，最后没办法，网上经理连夜开车去
公司去拿这些材料过来。”
“现在宋明宋主任那里还有这些材料的附件呢！”
“可看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样。”
“我们这个行业是不可以大张旗鼓公开地。”
……（作者按：由于议论内容涉及诽谤国家和歪曲法律法规，故省略部份内容。）
“所以我们在这儿不要和当地人发生冲突，平时出去也不要一大群一大群的人
走在一起。”
“有些新朋友来了不理解，说还讲不是违法的，在外面两三个人走在一起，偷
偷摸摸像做贼一样。”
“其实我们是怕吓坏当地人。”
“可以说东北人当年被鬼子吓怕了，见到多的陌生人就害怕，如果让他们感到
没有安全感，他们也不会让我们安宁。”
“平时出去钱也尽量少带，当地有很多地痞流氓，他们知道我们这个很挣钱，
总想在我们身上捞一点油水。”
“这儿的警察也穷得要命，好多警察还是骑着自行车上班。连出租车司机都知
道这儿的警察像土匪，一块钱都看得起，时不时就会到我们课堂去搞点酒钱。”
“其实他们就是搞钱，收了你身上的钱后你便什么事也没有了。”
“他们这样做也算是在帮我们管理网络！”
“是啊，我们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其中肯定有地痞流氓，如果没有他们的经
常光顾，行业很容易就被做歪了。”
“他们是在监督行业的健康发展！”
……
“没有我们这个行业，社会上就会游荡着许多无业游民，他们好吃懒做，将是
一大隐患。”
“我们这个行业就是聚集了社会的剩余劳动力，并负责让这些人学会团结，学
会吃苦，懂得理财与合作，懂得做高素质的人，并获得创业的第一桶金。”
“等我们出去了就会形成一股强大的民族力量，不但能与外国的经济团体相抗
衡，而且还能大大带动了全民文华素质的提高。”
“更重要的是：我们在这儿培养了合作意识，也会大大提高中华民族的凝聚力！”
“有人曾说：一个中国人是条龙，三个中国人是条虫；一个美国人是条虫，三
个美国人则成了一条龙！这句话生动地说明了中国人的合作意识太差。”
……
（大家都自由地聊着，好像均发自内心地感悟。一个人说，你会觉得是个笑话，
但十个八个都这样说，而且说得那么有感情，听着听着就成真的了！）
……
他们的话在耳边萦绕，一直伴我回去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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