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深处
晓晓曾向我提起邀约堂妹春妮过来。春妮刚满十六岁，去年初中毕业，她娇小
玲珑，性格开朗。我是看着春妮长大的，小时候最爱到我家去玩，对这个姐夫颇为
敬重。
春妮的母亲可是个厉害角色，如果出了问题，晓晓和我可就真的有家难回了！
当晓晓说起这事时，领导章眉由也在旁边。说实话心情很沉重，可没有理由阻
拦晓晓，只好说：“随便你，但我的两条线我自己邀约，不要你帮忙，要叫来的话
就放在你自己另外一条线下。”
“你不懂，怎么可以不装在你的网下？”章眉由一旁勿庸置疑的语气像是在表
明一种规律。
其实我早就知道这种规律，我是晓晓的网下，也是她的集中市场，所以只要是
集中市场的人被叫来后都必须是我的网下。正因为如此，不想她叫来春妮，所以才
说：“我不需要你帮忙，你只管操心自己另外一条线就行了！”
……
原以为晓晓会放弃对春妮地邀约，可后来的事实证明了我的话并没有半点作用。
有一点她采纳了，那就是不装在我的网下！
我领悟到自私与不择手段，很难判定究竟是晓晓自己的主意，还是领导们的教
唆，无论起于那种缘由，起码说明一点：为了成功，晓晓已不会在乎我，哪怕是利
用或牺牲我！
说到牺牲，想起章眉由对我说出牺牲晓晓的话，难以想像他是不是跟晓晓也说
过牺牲我的话。为了成功，这儿的人没有什么说不出来，做不出来，他们本身就走
在绝路上，也早就被他们的上手断掉了退路。
春妮很快就要过来了，当我警觉的时候她已经买好了火车票。那晚再次失眠了，
谁会在意我的感受？我的力量在极具诱惑的网络面前显得那么的渺小！眼看春妮就
要上车了，真想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然而心里却烦如麻，理还乱！
找晓晓谈谈？我找不到半点言语，她现在生活在别人的意志里！……对，找章
眉由，也许有所转机。用什么样的理由呢？我整整想了大半夜……
第二天一早，我就拔通了章眉由的电话。这几天他去做推荐人了，听说是用了
整整半年时间才吸引过来的一位工友……都成寝室领导了还在邀约，可见他的全力
以赴。
电话那头传来章眉由的声音：“大海，有事吗？”
“嗯，有点事，你方便吗？”我可不能惊动他的新朋友。
“重要吗？”章眉由反过来问我。
“重要。”我肯定地说。
“那好，我马上就过来。”那边挂了电话。
……
很快，章眉由来了，他把我叫进厨房里，神情轻松地问：“什么事？说吧。”
“我觉得不该邀春妮过来。”我直入主题。
“为什么呀，她有什么条件不符合吗？”章眉由睁大眼睛惊讶地望着我。
“她年龄太小了。”
“这不是问题，我们这儿还有年龄更小的，我看过她的市场名单，金钱欲望高，
争强好胜！这种性格太适合做我们这个行业了。说不定到时比你都做得还快，你信
不信？”章眉由振振有词地压住我。
“我信……只是……”我显得有些语塞。
“还有什么问题吗？”章眉由紧逼着。
我顿时横下心来：“就是春妮已经成了我的市场，晓晓没有权利邀约她，这一
点晓晓不清楚，难倒你也不知道吗？”
“什么，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章眉由咆哮起来，“真不知你一天到晚想
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是自私，心胸狭隘……真可惜了晓晓那么看重你，你居
然……鸟没打就在争着谁吃了……”
“哼、哼、哼……”被反咬一口的滋味真的不好受！我毫无表情地苦笑着。
“春妮来后还不是装在你的网下！”章眉由依然在责难。
“晓晓不会把她装在我的网下。”我面无表情。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自私吗？晓晓当然会装在你的网下。”章眉由言语叼钻刻
薄。
“她绝不会装在我的网下。”我坚持着。
“好，我现在当着面打电话给她，好吧！”章眉由说时很快掏出了手机。
他这不是想出我的丑吗？我顿时像斗败了的公鸡，瞬间厣耷下来。
只听章眉由在电话里说：“喂，晓晓，我跟你说，春妮来后集中市场只能走一
条线，知道吗？”
电话那头传来晓晓的声音，“我知道，我会的！”
……
“怎么样，我说是你心胸狭隘了吧？”挂上电话，章眉由再次紧盯着我。
……厣耷片刻，我没有认输，“但这种操作方式本身就是违规。”
“怎么就违规了呢？”章眉由步步紧逼。
“我在邀约姐姐，而晓晓又在邀约春妮，她们都是集中市场，无论哪一边出现
问题，都会出现极大的负面，那将会对另外一个人的市场造成破坏，这是对她们极
不负责任地表现。”
“可你邀约姐姐这么久都没有来呀！”章眉由置问着。
“姐姐会来的，只是时候未到。”
“来了也没事，你们只要本着一条线走，就是后来的永远装在先来的网下，就
自然没有矛盾的产生。”章眉由有说不完的理。
“……”我再次被卡住了，但不愿放弃，“姐姐装在春妮的网下她会不服的。”
“我看是你不服吧！还说自己不自私吗？”又被章眉由抓住了把柄，网络炼就
了他一张铜牙利齿的嘴巴。
“我就是不要晓晓给我装线。”穷途末路的我再也说不出个一二三。
“这是你说地嘎！”章眉由没有放松对我地逼迫。
“这是我说的。”
“那就让晓晓不装在你的网下，再说啦，是不是真装在你的网下还不一定呢！”
我晕了，摇摇头，“你们硬是要叫来春妮啊！”
“车票都买好了，能不过来吗？你这个做哥哥的不会这么自私，就不愿给她这
个机会吧？……你怕她发财了吗？”章眉由言语诡秘无常。
机会？我苦笑着再无言语……
春妮到达的前一天，晓晓要到华阳去接她，必须提前一天到那儿，在那边住一
宿。不知晓晓会请谁帮助带朋友？春妮还是那种很纯洁的女孩子，可不会吃花花公
子那一套，我提醒晓晓说：“你不要找一个大汉去把春妮给吓住了！”
到出发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带朋友的是方三，是以晓晓男朋友的身份去。晓
晓来到我身边轻声说：“把心胸放宽广点！”然后就带着方三出门了。一时间，我
是那么的孤助无力！
整整一天，尽量不去想他们俩个。直到晚上躺进被窝里难以入眠，才发现自己
依然烦躁不安。晓晓和方三调情的那一幕幕，方三爱抚晓晓的那一段段都无情地浮
现在眼前！最心绪不宁的是方三看黄色网站时那种饥渴的眼神……
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他们会做些什么呢？晚上晓晓该怎么办呢？会开两个房
间吗？孤男寡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晓晓，你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啊！辗转反侧，我拿出手机在上面打出一行字
：妹儿，在外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发送出去以后，心里平静了许多，晓晓知道有人在牵挂着她，应该不会犯糊涂
吧！
我在第三天晚上见到了春妮。那天刚吃完晚饭，领导章眉由神秘兮兮地把我叫
进小房间，严肃且认真地说：“现在，有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我顿时明白了八九分，一定是春妮不配合，需要我去稳定情绪，帮她搞懂。
果然，章眉由说开了，“你的那个堂妹春妮情绪非常糟糕，吵着闹着要见你，
谁的话她都不听！现在只有你去，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他们是什么时候到的，安排在那家寝室？”我问道。
“昨天下午，住在熊军寝室。”章眉由真诚一片，“春妮非常关键，就靠你的
啦！你也明白，如果她出了什么差错，你和晓晓就完了！”
我点了点头，“这一点我清楚，我会尽力地，应该没问题，春妮很信赖我。”
“那就太好了，辛苦你啦！”章眉由露出一脸笑容。
我勉强笑了笑，“没什么，这也是我的事。”
……
见到春妮，我走上前去将其拥入怀中轻拍了几下，然后说：“妹妹，你还好吗？”
“不好！”春妮说话带着一点哭腔。
“是哥哥不好，没有去接你，只因为太忙了。”不知何时我也开始熟练地运用
某些技巧了。
“噢！”春妮孩子般应了一声。
“怎么不开心啦？”我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你问姐姐嘛！”春妮撒着脾气。
我有意看了一眼旁边的晓晓，她眼睛怯怯地没有作声，于是有意对她说：“你
怎么让妹妹受委屈了呢？”
“我没有做什么呀！”晓晓故意表现得好无辜。
“还说没什么，你居然骗我来做传销。”有我这个哥哥在旁边，春妮顿时有了
底气。
“哪里有什么传销，你还没搞清楚。”晓晓解释着。
“还说不是。”春妮针锋相对。
我笑了笑，对春妮说：“哦，明白了，妹妹肯定是误会了，这儿不是传销。”
“不是？”春妮疑惑地望着我，像是在确认着什么。这种眼神同我当时看晓晓
的眼神何曾相似！
“真的不是！”我显得很真诚。
“那你加入了吗？”
“我加入了呀！”我直言相告。
“你也加入了！”春妮急了，“反正我是不会加入的！”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哥哥向你保证，只要我在这儿，就没有人敢强迫你做
任何事情。”
“真的？”春妮面露喜色。
“当然是真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肯定相信你啦！”春妮说这话时身体一下靠在了我的身上。
“那你就什么也别想，好好在这儿玩几天，好吗？”
“嗯。”春妮乖巧地讫语。
……
从第二天开始，便由我开始带春妮，本来她对坐寝以及去课堂特反感，只是耐
于哥哥的颜面而变得像个温顺的小羊羔！但在没有人的时候，她一次次地跟我说：
“哥哥，等看过几天后，你一定要送我回去啊！”
“嗯。”我总是应允着，“过了这几天，只要你说一声回去，我会立马送你…
…”
说这话时我有种犯罪感——但愿春妮到时还能坚持自己的立场！
春妮听后，心情安定下来。
……
春妮是在第五天收的大礼包，那时她的情绪已大不一样，甚至开始问我加入公
司的一些具体问题。
在去收大礼包的路上，春妮问我：“收了大礼包以后会怎么样呢？”
我说：“收了大礼包以后，加不加入就全在你自己选择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如果你要回去的话，我会帮你去买车票。”
春妮无语……
然而，大礼包收完回来以后，春妮再也没有向我提起要走的事。
我的任务完成了，章眉由借机把我调到外寝去付出……
两天后，当我再次看到春妮时，她那高昂的激情以及同晓晓亲密无间的样子告
诉我，她已经加入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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