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上的战斗
邓小平把自己比作一把刀子。他对毛泽东说：“主席把我放在刀尖上了! ”
邓小平受命于党和国家危难之时。
这时，毛泽东继续坚持“文化大革命”的左倾错误；
这时，江青反革命集团仍然猖狂作恶，到处制造混乱；
这时，武斗之风重新泛滥，坏人兴风作浪，资产阶级派性掌权，一派整一派，
生产下降……严重的社会危机，危及党和国家的命运。
改变混乱的局面，需要有极大的勇气。他不止一次说，要像在战争年代一样，
杀开一条血路!
杀开一条血路!
邓小平肩负重托，开始对各方面工作进行“全面整顿”。他为系统地纠正
“文化大革命”的左倾错误，奋力进行着“刀尖”上的战斗。
1975年是毛泽东提议邓小平担任中共中央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中央军委
副主席、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重任的一年；
1975年是邓小平主持中央日常工作，在左倾方针仍占主导地位情况下，同猖
狂作乱的江青“四人帮”一伙进行针锋相对斗争的一年；
1975年是邓小平以“三项指示为纲”，大刀阔斧、旗帜鲜明地对各项工作进
行全面整顿的一年；
1975年是十年动乱年代经历艰险斗争，全国形势出现转机的一年。
被毛泽东赞誉为“指挥百万大军的统帅”的邓小平，如今，在“文化大革命”
制造的废墟上，带领人民开始了“把经济建设搞上去”的历史进军!
1975年2 月1 日，在人民大会堂召开了国务院常务会议。会上，根据中共中
央提议任命的总理、副总理的名单，新任命的副总理邓小平、李先念、王震、余
秋里、谷牧等12位副总理出席了会议。身患重病的周恩来总理特地从医院出来主
持会议。中央军委副主席叶剑英、中国科学院院长郭沫若列席会议。
周恩来一开始就真诚坦率地说：“我的身体不行了，今后国务院的工作由小
平同志主持，医院不想放我出来，但我还是想争取每个星期来和大家见一次面…
…”
接着，周恩来庄严地宣布各副总理的分工。他说：“邓小平同志，主管外事，
在周恩来总理治病疗养期间，代总理主持会议和呈批主要文件……”
周恩来亲切地环视全场，脸上洋溢着喜悦，嘴角上挂着微笑说：“毛主席讲，
小平同志‘人才难得’，‘政治思想强’，现国务院新班子一共12位，将来这样
的会，请小平同志主持。希望新的国务院成立以后，出现新的气象，争取今年第
四个五年计划能够完成而且超额完成……”
他的讲话，激起一阵热烈掌声。
1975年1 月25日，邓小平来到总参谋部机关，向团以上干部发表《军队要整
顿》的著名讲话。邓小平一针见血地说：“从1959年林彪主管军队工作起，特别
是在他主管的后期，军队被搞得相当乱。”“这些年来，我们军队出现了一个新
的大问题，就是闹派性，有的单位派性还很严重”；“再一个问题是军队的纪律
很差”。“现在是问题成堆。”
邓小平这篇气势凌厉的讲话，打响了全面整顿的“第一炮”，在军内外引起
强烈反响。
2 月10日，在邓小平同志主持下，中共中央发出《批转1975年国民经济计划
的通知》，号召全党“把国民经济搞上去”。
抓住突破口
1975年2 月25日至3 月8 日，中央召开解决铁路问题的全国各省、市、自治
区党委主管工业的书记会议。3 月5 日，邓小平到会讲话。参加会议的有不少人
是曾经在邓小平领导下战斗过的干部。当他们看到邓小平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会
场时，有些人走上前来与他握手。这时，邓小平却突然举起右手，在空中摇了摇，
向大家说：“今天不握手了，因为工业形势不好。”沸腾的会场立刻安静下来。
他望着大家，声调缓慢地说，一个国家，没有物质基础，形势不好啊!
邓小平说：“怎样才能把国民经济搞上去? 分析的结果，当前的薄弱环节是
铁路。”
许多武斗严重的地区，“大动脉”被切断，车站趴满一列列卧倒的列车，没
有了汽笛高歌，没有了车轮的飞转。冷冷清清的车站，是凄凉的死的沉寂。这怎
么能行?
邓小平说：“铁路运输的问题不解决，生产部署统统打乱，整个计划都会落
空。所以中央下决心要解决这个问题。”
邓小平把整顿铁路当作突破口。
邓小平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一支烟，一针见血地说：“现在有一个大局，全
党要多讲。大局是什么? 三届人大会议和四届人大一次会议的政府工作报告，都
讲了发展我国国民经济的两步设想……把我国建设成为具有现代农业、现代工业、
现代国防和现代科学技术的社会主义强国。”
讲到“反对派性”时。他把茶杯盖“哒”的一声盖在茶杯上，高声地说：
“现在闹派性已经严重地妨害我们的大局”，“要讲清楚这些大是大非问题”。
他说，现在的大局是发展国民经济的两步设想。他针对一些到会领导干部的思想
顾虑，指出“只敢抓革命，不敢抓生产，这是大错特错的”。他的铿锵有力的讲
话，是对各地领导干部的鼓舞，也是对他们工作的支持和鞭策。
为贯彻3 月5 日中共中央发出的九号文件《关于加强铁路工作的决定》，邓
小平亲自点将，要铁道部长万里亲率工作组，马不停蹄，奔赴“卡脖子”的徐州、
南京、南昌、郑州等铁路枢纽，解决津浦、京广、陇海、浙赣四大铁路干线的阻
塞问题。沿途万里同志反复向职工讲：“不唱天，不唱地，只唱九号文件这出戏”，
“千条理，万条理，不安定团结就没理。”
整顿中，对派性严重的领导干部进行批评帮助，限期改正，不改的即撤职、
调离；对煽动派性、武斗、停工、停产的坏人逮捕法办。
由于整顿了领导班子，唤起了广大工人的积极性，铁路运输迅速好转。实现
了万里一个月前提出的口号：“畅通无阻，四通八达，安全正点，当好先行。”
四月份，全国铁路日装车平均达到53700 多车，比二月份多装一万多车。
铁路的整顿，带动了工业战线的转机，打破了工业战线长期停滞的局面。但
是钢铁工业的落后局面尚未改变。为扭转一年多来几乎月月未完成国家计划的钢
铁工业，5 月8 日至29日，中央召开了钢铁工业座谈会。
邓小平在会上两次发表重要讲话，一再强调“要建立一个坚强的领导班子”，
“一不软，二不懒，三不散”，“要找一些不怕被打倒的人进领导班子。”
邓小平鼓励大家要大胆工作，坚决同派性作斗争。“对坚持闹派性的人，要
寸土必争，寸土不让。该调的就调，该批的就批，该斗的就斗。不能慢吞吞的，
总是等待。”他还强调要落实政策。特别注意把那些老工人、技术骨干、老劳模
的积极性调动起来。
在这次讲话中，邓小平首次提出了“三项指示为纲”这个著名的口号，以毛
泽东“关于理论问题的指示”，“要安定团结”，“把国民生活搞上去”这三项
指示为武器，对“四人帮”进行斗争。
一不做，二不休
6 月4 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努力完成今年钢铁生产计划的批示》。文件
指示各级党委必须加强对钢铁工业的领导。钢铁工业没有一个大的发展，就不可
能实现农业、工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的现代化。
钢铁工业座谈会后，经过一个多月的整顿，一批“头上长角，身上长刺，嘴
里喷火”的打砸抢分子，被清除出了领导班子，钢铁生产迅速扭转欠产局面。六
月份钢的平均日产量达到72400 吨，超过全年计划平均日产水平。
6 月16日至8 月11日，国务院召开计划工作务虚会议。会议认为，当前经济
生活中的问题是散和乱，必须狠抓整顿，要整顿软、懒、散的领导班子，要建立
各项生产管理制度。七月中旬，国家计委起草了《关于加快工业发展的若干问题
》。
7 月17日，中央转发国务院《关于今年上半年工业生产情况的报告》，指出
：“三月以来，工业生产和交通运输一月比一月好，原油、原煤、发电量、化肥、
水泥、内燃机、纸及纸制品、铁路货运量等，五、六月份创造了历史上月产的最
高水平，军工生产的情况也比较好。”
在形势转机的情况下，7 月20日至8 月4 日，又召开了国防工业重点企业会
议，研究军工企业的整顿问题。国防科委主任张爱萍拖着尚未治愈的伤腿，奔走
在混乱不堪的国防科工战线。在有名的“老大难”单位七机部，他号召共产党员
挺身而出，把混乱局面扭转过来。他严肃地说：在问题面前讲客气，就是对党犯
罪! 他们采取“调虎离山”的办法，通过办学习班，调整企业领导班子，迅速扭
转了局面。
邓小平顶住“四人帮”的攻击，一不做，二不休，努力纠正左的错误。
军队是国家的支柱。7 月14日，邓小平在中央军委扩大会议讲话时，深入分
析了军队情况，尖锐提出要整顿军队，消除“肿、散、骄、奢、惰”现象，认真
解决领导班子中的“软”、“懒”、“散”问题。他说：“有的人怕字当头，不
敢办事，不敢讲话，怕讲错了挨批。共产党员为什么怕? 为什么不敢讲话? 为什
么不敢负责任? 这样，难道自己就没有责任? 写出来照着稿子念就没有错误? ”
他强调指出：“要敢于负责，不要怕。错误难免，有错误应该批评，改了就好。”
叶剑英在发言中指出：“要使广大干部战士认识资产阶级派性的反动性和危
害性，警惕阶级敌人混水摸鱼，乘机进行反革命破坏。”
叶剑英在发言中把锋芒直指“四人帮”。他气愤地说：“你们要注意，现在
有的人到处送材料、写信，把部队思想搞乱了。你们要抵制。以后没有军委同意，
任何人不能这么做。”
接着，叶剑英亲自给各大军区、军种负责人打招呼，传达毛泽东的指示。他
对同志们说：“毛主席说，现在有个‘上海帮’，你们要警惕，稳定部队，把部
队掌握好。”严肃指出，决不允许任何野心家插手军队，搞阴谋活动。
会后，军队各级领导班子迅速作了调整，一批追随“四人帮”、坚持派性的
人调了出去，落实了干部政策，有力地稳定了军队。军队的整顿，对顶住“四人
帮”的篡党夺权阴谋起了重要作用。
“老九不能走”
教育、文化、艺术是“文化大革命”的重灾区。1975年7 月，毛泽东多次谈
到文艺政策的调整问题。他明确指出：“党的文艺政策应该调整一下，一年、两
年、三年，逐步扩大文艺节目。缺少诗歌，缺少小说，缺少散文，缺少文艺评论。
对于作家，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他说：“百花齐放都没有了。”
邓小平根据毛泽东要调整文艺政策的指示，针对文艺工作“百花凋零”的状
况，提出“要搞百花齐放，不要一花独放。”鼓励文艺界知名人士向中央反映情
况。
7 月25日，毛泽东对邓小平转给他的电影《创业》导演张天民的来信做了批
示。毛泽东针对“四人帮”加给张天民的十大罪名，写下批语：“此片无大错，
建议通过发行。不要求全责备，而且罪名有十条之多，太过分了，不利调整党的
文艺政策。”
在写这段批语前，毛泽东分两次看完电影《创业》。看完这部宣扬“独立自
主、自力更生”精神的电影，他从大厅回到卧室，像往常一样，半卧半躺地靠在
床头。从床头小柜上拿起笔和纸。护士知道毛泽东要写东西了，马上拿来一本硬
皮精装书，垫着供他写字。护士见他写字的手抖得厉害，就对他说：“您的手抖
得那么厉害，以后就别写了，您说，我们给写不行吗? ”
毛泽东坚持还是自己写。他说：“还是我自己来，不能以嘴代劳。”
中央政治局根据毛泽东亲笔批示，立即批准放映被江青禁演的诬为毒草的电
影《创业》和《海霞》，受到广大群众的欢迎。1966年6 月，因“文革”灾难而
被迫停刊的《人民文学》，于1975年夏天开始复刊工作。张春桥压制《人民文学
》复刊，他指示亲信说，不是复刊而是要创办“新生”的《人民文学》，“要夺
权，不要原来的人。”
邓小平在复刊的报告上，写下与“四人帮”针锋相对的批示。《人民文学》
终于克服重重阻碍，在1976年元旦复刊了。
接着，在纪念长征胜利四十周年时，又批准重新演出《万水千山》、《长征
组歌》，十月底还举办了纪念聂耳、冼星海的音乐会。死气沉沉的文艺界焕发了
生机勃勃的新气象，有力地打击了江青一伙的嚣张气焰。
工业交通在国民经济中占有主导地位。为搞好工业交通企业的整顿，8 月18
日，邓小平在讨论国家计委起草的《关于加快工业发展的若干问题》时，发表了
《关于发展工业的几点意见》的谈话。邓小平明确提出要确立以农业为基础、为
农业服务的思想：要引进新技术、新设备，扩大进出口；加强企业的科学研究工
作；整顿企业管理秩序：抓好产品质量。他说：“质量第一是个重大政策。”他
还提出要恢复和健全规章制度；坚持按劳分配原则。他说：“如果不管贡献大小，
技术高低、能力强弱、劳动轻重，工资都是四五十块钱，表面上看来似乎大家是
平等的，但实际上是不符合按劳分配原则的，这怎么能调动人们的积极性? ”
这个简称“工业二十条”的文件，强调要整顿领导班子，要加强企业管理。
它对整顿企业、纠正工业生产中“左”倾错误，发展生产办，起了重要作用。
经过初步整顿，1975年夏季工业生产形势明显好转。1975年工农业总产值比
上年增长11．9 ％，其中，工业增长15％，农业增长4 ．6 ％。
科学技术是生产力。“文化大革命”中我国科技事业受到严重摧残，中国科
学院、国防科委等单位都处于瘫痪状态。邓小平指出，七机部现在两派这样闹，
不要说社会主义，连爱国主义也没有。对于七机部的问题要限期解决，只等一个
月。邓小平说，不是把科技人员叫“老九”吗? 毛主席说，“老九不能走! ”
“科学技术是生产力”
为加强中国科学院的领导，邓小平派胡耀邦、李昌等到科学院工作，落实知
识分子政策。他们经过深入调查研究，根据邓小平的多次指示，在胡乔木的协助
下，于九月由胡耀邦主持写出了《科学院工作汇报提纲》。
9 月26日，邓小平在听取科学院工作汇报时，对《汇报提纲》做了充分肯定，
他还指出，科研要走在国民经济的前面，要从保证时间、配备班子、专业对口、
生活上照顾、政治上关心等多方面创造条件发挥研究人员的作用。他说，科技事
业要后继有人，中心是办好教育。他明确指出：我们有个危机，可能发生在教育
部门，把整个现代化水平拖住了。他还说，要提高教师地位—。只是挨骂，怎么
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科技人员叫生产力，就是劳动者。
他对胡耀邦说：“归根到底是领导班子问题。”“一不懂行、二不热心、三
有派性的人为什么还让他们留在领导班子里? ”他强调，外行要关心内行，诚心
诚意地搞好后勤工作，解决他们的房子、孩子及夫妻两地分居问题。
会后，《汇报提纲》送交毛泽东，准备在他同意后发到全国贯彻执行。邓小
平说：“这个文件很重要，不但能管科学院，而且对整个科技界、教育界和其它
部门也适用。”
毛泽东听取汇报时，听到文件中讲的科学技术是生产力这个话，脸上露出不
满的神色说，我没有讲过这话。
邓小平当即回答说：马克思曾这样说过。
邓小平冲破“文革”中的禁区，坚持“科学技术是生产力”这个历史唯物主
义的观点。但是这个文件由于毛泽东不满意，而没有下发。后来，“四人帮”诬
陷《汇报提纲》是“三株大毒草”之一。尽管如此，《汇报提纲》还是在科技界
广泛流传起来。许多科学家和职工从《提纲》看到了光明和希望。“提纲”在全
国人民中产生了巨大影响，像夜航的灯塔给人民指明了方向。
农业是发展国民经济的基础。为恢复惨遭破坏的农业生产，中央在9 月15日
至10月19日先在昔阳县后在北京召开了有近四千人参加的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
邓小平代表党中央和国务院在开幕式上讲话，强调实现四个现代化，关键是农业
现代化。他说，农业是基础，不管工业发展得怎么快，不管我们科学技术的水平
提高到怎么样，要有农业这个基础的发展，才能推动另外三个现代化的前进。如
果农业搞得不好，很可能拉了我们国家建设的后腿。
邓小平在会上说：“毛主席讲，军队要整顿，地方要整顿，工业要整顿……
农业要整顿，商业也要整顿，文化教育也要整顿。科学技术也要整顿。文艺，毛
主席叫调整，实际上也就是整顿。”
邓小平讲，我们不能吹牛，我们现在积了多少粮? 全国还有部分县、地区的
粮食产量还不如解放初期。江青插话说：不能那么说，那只是个别的! 邓小平说
：个别的也是不得了的事呀! 就是个别的，也是值得很好注意的事!
邓小平讲话时，江青不断无礼插话干扰，这不仅引起与会同志的义愤，而且
当场受到邓小平针锋相对的斥责。农业学大寨的会场，实际上变成了邓小平和
“四人帮”面对面交锋的战场。
江青在会上恶意挑拨，大讲与农业无关的事，大谈什么“评水浒”。她阴险
地说：“评《水浒》是有所指的。宋江架空晁盖，现在有没有人架空主席呀? 我
看是有的。”她还无理取闹，要大会放她的录音。
华国锋为此事专门请示毛泽东。毛泽东立即指示：“稿子不要发，录音不要
放，讲话不要印”批评江青是“放屁，文不对题”。
毛泽东的指示，又一次支持了邓小平，又一次打击了“四人帮”的嚣张气焰。
抢救重灾区
教育、文化、艺术是“文化大革命”的“重灾区”，也是同“四人帮”进行
争夺的重要阵地。筹备四届人大期间，江青一伙妄图把他们的黑干将迟群捧上教
育部长的宝座，经过一番较量，他们的阴谋失败了。
老干部周荣鑫被任命为教育部长，他针对教育工作存在的左的错误，主持起
草了教育工作汇报提纲，严正批评了把知识分子都简单地看作是资产阶级知识分
子的错误观点，大力进行教育战线的整顿工作。10月底，他在一次讲话中批评所
谓的“两个估计”，驳斥江青一伙对湘剧《园丁之歌》的诬蔑。他无所畏惧地说
：“我这些话是刺那几个好搞形而上学的人的，他们肯定会要不满的。无非是再
次被打倒! 即使再次打倒，我也不怕一要横下一条心，做邓小平同志讲的那种不
怕被打倒的人! ”
值得特别指出的是，这一时期，在解放干部、落实干部政策方面，有了新的
进展。5 月17日，毛泽东在中央军委关于贺诚任职报告上批示：“贺诚无罪，当
然应予分配工作；过去一切污蔑不实之词，应予推倒。”“傅连〖HT5 ，7SS 〗
日〖KG-*1/5 〗〖HT5 ，6SS 〗章被迫死，亟应予以昭雪。贺诚幸存，傅已入土，
呜乎哀哉! ”
毛泽东的批示，推动了对干部的解放和对冤假错案的平反工作。而这封信正
是贺诚的女儿写给邓小平并经邓小平转给毛泽东的。
7 月2 日，毛泽东对周扬一案也写了批示：“似可放宽处理，分配工作，有
病的养起来并治病。”
根据批示精神，在周恩来和邓小平推动支持下，有300 多长期被关押的高级
干部走出监狱，其中一部分人分配了工作。一些被错误处理的冤假错案，开始得
到平反昭雪。
这个时期，随着整顿工作的全面展开，整党问题也越来越显得重要。邓小平
在1975年9 月关于《各方面都要整顿》的讲话中，明确地提出党要整顿的问题。
他说：“整顿的核心是党的整顿。只要抓住整党这个中心环节，各方面的整顿就
不难。”
各地方在整党中，突出了对领导班子的整顿。各地根据邓小平讲的“要从反
对派性、增强党性入手”，对派性严重的单位进行了整顿。例如，有的地方对
“突击入党”，“突击提干”的人做了处理，对大批“火箭”干部挂职下放，提
高了党组织的战斗力。
根据邓小平多次讲话精神，1975年10月，国务院政治研究室写出《论全党全
国各项工作的总纲》，系统地从理论上说明整顿工作的指导思想和方针政策，批
判了左倾错误，指出：“革命就是解放生产力，革命就是要促进生产力的发展”，
文章论点的矛头都是指向“四人帮”的。
“四人帮”对邓小平主持下的各个领域的全面整顿，从一开始就进行顽固的
阻挠、抗拒，并伺机提出反对。这篇《论全党全国各项工作的总纲》连同《工业
二十条》、《科学院工作汇报提纲》，后来被“四人帮”一伙列为“三株大毒草”，
印发了8000万册，发行全国各地供批判。
但是，广大群众看了这“三本小册子”，不但不批判，反而把它看作是挽救
国民经济的“大香花”，不仅进一步认清了“四人帮”的面目，而且对敢于坚持
党的正确方针的邓小平，更加信任和敬佩了。
这种“搬起石头打自己脚”的反效应，完全出乎“四人帮”的意料!
1977年邓小平在一次谈话中说：“‘三株大毒草，中的《论总纲》确实最近
才看到，文章写得好，针锋相对很尖锐，是个香花，不是毒草。”
“你这一年干得好”
在毛泽东支持和周恩来总理的推动下，全面整顿工作虽然只进行了九个月，
全国形势却明显好转：当年国民经济由停滞下降迅速转向回升。
国民经济情况的好转，极大地鼓舞了深受“文化大革命”灾难的人民群众。
他们从日益转好的形势，看到了光明和希望。邓小平在人民群众中的威望迅速提
高了。
周恩来高度评价邓小平的工作。1975年10月，他在第五次动大手术之前，躺
在手推车上，用微弱的声音问道：“小平同志来了没有? ”
邓小平听到呼唤，立即跨步上前，靠近担架车，俯身问候周总理。
周恩来吃力地抽出手来，紧紧握住邓小平早已伸过来的双手，一字千钧地说
：“你这一年干得很好，比我强得多! ”
邓小平在三次复出之后，曾多次向国内外人士回忆起“全面整顿”的情景。
1983年7 月，邓小平在一次谈话中说：“1975年处理铁路问题时，对帮派分子，
我说现在不抓人，把他们调开。‘四人帮’说不行。我说凡是帮派分子，有一个
调开一个，再出一个再调开，一天调一个，一年调365 个。这个话传下去以后，
铁路上的秩序马上就好了。”整顿实质上就是改革。
1987年10月邓小平在谈到改革问题时说：“说到改革，其实在1974年到1975
年我们已经试验过一段。1973年周恩来总理病重，把我从江西‘牛棚’接回来，
开始时我代替周总理管一部分国务院的工作，1975年我主持中央常务工作。那时
的改革，用的名称是整顿，强调把经济搞上去，首先是恢复生产秩序。凡是这样
做的地方都见效。不久，我又被‘四人帮’打倒了。我是‘三起三落’。1976年
四五运动，人民怀念周总理，支持我的也不少。这证明，1974年到1975年的改革
是很得人心的，反映了人民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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