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九章
我的心在流血,我选择逃避。我有理由憎恨所谓上帝、菩萨、天主、老天爷这
些所谓能拯救人类灵魂的一切东西,全是骗人的!如若不是,那请他们睁开眼看看
……大概是我的命不好哇!
老大,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对我说的那些话。谢谢上回我不小心出了那么大的
事故,营部追纠下来,是你全揽了过去,保住了我的先进,保住了我回城的基本条
件,和你在一起实在是没呆够啊!
如果我下辈子还托生人的话,老大我们还在一起好吗!
还有北京,谢谢你经常请我喝酒,聊天。索副排长,你还记得吗?一次买酒从
你手里拿了两元钱没给,就不给啦!
老大,二排的全体战友们,我先走一步在另外一个世界等着你们啦!对此我并
不感到遗憾。我死后哪也不去,请你们就把我埋葬在后山我经常去的那个地方(北
京知道),就算是我最后求你们啦!
永别了老大,永别了那副排长,索副排长,永别了全体战友……”
永陵公社阿布达里水库二连二排战士:王义
XXXX年X 月XX日
听着王义的述说,在场的全体战士早已泣不成声了……
次日,那是一个凄冷凄冷的早晨,老大带着全排的战士,一锹一镐地掩埋了自
己的战友。
营部得知二排出事后,罗营长一口咬定属安全事故,让老大来承担全部责任。
对此老大没有与其争辩一句,而是默默忍受着。后来几经营、连的联和调查组反复
核实,确认王义是自杀,而不依不饶的罗营长,依旧给老大一个留职查看处分。
从那以后二排的战士们,时常能听到北京哼着一曲极忧伤的歌,特凄凉。
茫茫大草原,
路途多遥远,
有个马车夫,
将死在草原。
……
歌子的每个调、每个词都浸进了北京的情感。大家都知道北京在怀念战友——
王义。每当这首哥响起,二排的战士无论在做什么都会停下而不语。
1 放假前夕,高高的对象黄雪梅居然奇迹般地出现在阿布达里水库。在此之前,
高高小子牙口缝都没欠一下。
高高荣升为排长后就和半天从他宿舍搬出。一天傍晚,老大从工地回来,刚刚
洗完脸,半天就蹿蹿哒哒来到他面前,且大呼小叫,
“报告,二排排长老大同志!三排排长高高请你立刻到他的宿舍去,不得有误!
报告完毕——”
“如果我不去呐?”
“那你一定会悔出大青包的!”
说罢半天便做了个鬼脸。看了一下机灵鬼似的半天,老大顺手抓起半天脑袋顶
着的皮帽子,用另外一只手,在半天圆圆的小脑瓜上狠狠摸了一把,随手又将帽子
叩上。然后老大冲朴恒哲飞快打了个响指,三个人几乎同时跳出宿舍。走在通往高
高宿舍的路上,半天就像去往西天取经的孙猴子似的,围着老大前后左右乱转,嘴
里还不住地念叨着,
“看一眼,少一眼喽!”
“狗屁!我要死了吗?”
“是我要死了,一会你就知道啦。”
朴恒哲出出哒哒跟在老大身后,顷刻间他们便来到高高的宿舍。一推开房门,
一股热气,一如奔驰的白马一般腾空而起。进了门,老大好半天方辨出是高高穿着
大垄双行的黑色毛衣,正围着锅台在忙活。高高见到老大,便飞快地将手在裤子上
抹了两下,然后一把将他拖进屋里说,
“老大!你瞧瞧这是谁!”
当高高闪开身,迎面见到炕上偏着腿端坐着两个女人。一个是自己对象,笑眯
眯的孙素洁,另外一个老大不曾见过。就在老大一愣神的那一刻,高高喜不自禁地
说,
“黄,雪,梅!”
听罢高高那微微颤动的声音,老大回手照高高前胸砰地就是一拳说,
“乖乖,你这家伙也太阴了点吧!怎么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哇!”
说话间,老大没忘记打量一番黄雪梅。他发现高高热恋中的女孩委实不赖,眉
眼长得大大方方,气质不凡,绝对是大家风范。说话间,黄雪梅已从炕上下来,站
到他面前款款伸出手说,“真不知该咋称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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