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节

　　终于吃完了饭，我始终在想该如何说的时候。父亲说话了：“根友，你是不是
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和你娘说？我见你回来以后就心不在焉的，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咱农村里的孩子可别做为非作歹的事啊。我和你娘年龄大了，已经经受不住折
腾了。”

　　我母亲，一听我父亲说这句话，也抬头看着我，脸上焦急紧张的表情让我很难
过。

　　“唉，我们不指望孩子能够赚多少钱，只要孩子平平安安就好。”母亲的话让
我更加愧疚。“爸爸，妈妈，我、我这次回来是借钱的。”我终于鼓足了勇气说了
出来。

　　“借钱？借什么钱？你借钱做什么？”“我打算自己开个餐馆，在温州。说实
话，我们公司倒闭了，厂子破产了，我也失业了。但是，我发现温州很多是我们丽
水这边过去的，还有不少是景宁的。所以我打算在那里开个餐馆，我觉得肯定能够
赚——”“你疯了你？才出去一年多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看看你现在才多大啊，
十七八岁的年龄，就想做老板？孩子，我说过你多少次了，别整天想这些没用的了。

　　你醒醒吧，咱不是做老板的命，你这次回来就别出去了。我也老了，家里的几
亩田地就交给你吧。”父亲大声地说着。“是啊，你爸说的有道理，做生意哪有这
么容易的？咱们村里的那个姓王的，就是前几年出去做了生意，回来的时候，开着
小车回来的，让很多人羡慕。现在怎么样？还不是把所有的家当都赔进去了，听说
现在还在外面打工呢！孩子，咱不是那个命，你还是听你爸爸的，回来吧。咱好好
的生活过日子，过几年给你娶个媳妇我和你爸也早点抱孙子。”妈妈也开始数落起
我来。

　　没有想到我还没有张口，父母就开始反对我，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打算从什么
角度来说服父母。等父母说完了，我立即接上去：“爸爸妈妈，其实你们说的这些
我都懂，而且在外面受的苦，受的罪我让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外面的艰辛。同时，
我也认识了不少的人，他们现在开着桑塔纳、夏利（我不能说宝马、奔驰，因为他
们本来就没有听说过。而桑塔纳与夏利是他们知道的名车了）我一问他们，他们也
都是从农村出来的，现在不仅有了车子，而且房子也有了，父母也都接到温州去了。

　　他们甚至还不如我，连小学都没有毕业。刚才爸爸妈妈说了，这都是命，但是，
两千多年前，就有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就不相信我这辈子是个穷人。”

　　“那你怎么能确定你一定能发财呢？”父亲继续反驳我。“不尝试一下，又怎
么能知道呢？”我立即反驳回去。“你是什么脾性，难道我还不知道？我说你不行，
你就是不行！”父亲加大了争吵的力度。“我说行就是行。出去打工的是我，外面
的情况你们又不了解。我就是看不惯农村人的这种宿命观。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
家。

　　我就不相信自己一辈子是农民。”……

　　就这样，宁静的大山里、寂静的梅乌村夜晚，传出了一阵的争吵声，怒斥声，
摔门声，哭泣声。到了三更半夜才结束。

　　由于我和阿平商量好半个月后再回到温州，之所以要在家呆这么长时间也是考
虑了肯定要遭到父母的反对，所以不得不这样做。晚上的不欢而散很自然的延续到
第二天，天生倔强的我，每天白天出门去找同学、朋友借钱，不管借来与否，回来
都低沉着脸，连饭都不吃就回到自己屋里。父亲看到眼里，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示，
但是看得出来，内心在犯犹豫。而母亲很快就站在了我这边，一边安慰我，一边做
我父亲的工作。就这样，在家呆了半个月后，我看父母仍然没有给我钱，一气之下，
就想离家出走。哪知道，就在我收拾好行李连最后和家人一顿饭都不想吃的时候，
父母来到了我房间：“孩子，我知道你这几天有些埋怨我们不理解你，可是你也得
知道咱们的家庭状况啊，咱们家每年几乎没有任何收入，除了你的姐姐从北京邮寄
过来钱意外，就是你在景宁的钱了，其他的，就是咱们家卖粮食的钱，现在，全都
给你，一共是一千一百二十元。你一千元自己用在开餐馆上，一百元当作路费，二
十元在路上买些吃的。别亏待着自己。另外，这一千元是我和你娘从咱们村里高利
贷里借来的，你也拿着，能够不花就别乱花。孩子，虽然你这次回来和我们吵架，
但是，我和你娘不怪你，现在我们老两口也考虑好了，等你发财了，我们就去你那
里呆上几天。如果，如果”父亲顿了顿。“如果你失败了，都赔进去了，你别回来
了，当心高利贷那些人把你收拾了。我们老两口在村子里没权没势的，他们也不会
对我们怎样。”“孩子，我不像你爸那样会说话，但是当娘的哪一个不心疼自己的
孩子？娘不盼着你能挣个金山银山，只要你在外面能吃饱、喝好，别受人家欺负，
娘就知足了。实在带不下去了，就回来。咱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高利贷的钱还上，
别让你回来受罪。”如果我以前听到母亲的话，觉得不吉利，还没有出家门的就说
什么只要吃好喝好就可以了。但是现在听了父母的话，内心再也承受不住父母的这
种爱子之情，眼圈一红，眼泪掉了下来，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如果，如果”
父亲顿了顿。“如果你失败了，都赔进去了，你别回来了，当心高利贷那些人把你
收拾了。我们老两口在村子里没权没势的，他们也不会对我们怎样。”“孩子，我
不像你爸那样会说话，但是当娘的哪一个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娘不盼着你能挣个金
山银山，只要你在外面能吃饱、喝好，别受人家欺负，娘就知足了。实在带不下去
了，就回来。咱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高利贷的钱还上，别让你回来受罪。”如果我
以前听到母亲的话，觉得不吉利，还没有出家门的就说什么只要吃好喝好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听了父母的话，内心再也承受不住父母的这种爱子之情，眼圈一红，眼泪
掉了下来，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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