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节

　　进入社会后，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认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恋人张秀芳。她温柔
可人，性格善良柔顺，可以说自从认识她之后，在社会中时常感到孤独寒冷的我第
一次有了温馨，有了相互的依靠，也懵懵懂懂地品尝到了爱情的甜蜜。虽然在物质
上，我还是一如往昔的贫穷，但是在精神上却有了人生的最大收获。直到现在，我
还记着：我们两个白天四处找工作，到了晚上相互偎依着一起吃饭一起休息，就这
样同甘共苦四年。其中经历了不少的酸甜苦辣，有一次，在一晚15块钱的旅馆里，
两个人买了一包7 角钱一包的方便面来泡着吃，吃到一半的时候，全部洒到了床上，
为了填饱肚子，我们两个还是把它夹起来吃了。那一刻我的心里在想，我怎么这么
没有用，连自己的肚子也吃不饱，我对自己的未来还有没有希望？还有一次，我们
从她家回来，身上都没有几块钱了，舍不得住旅馆，那时候是已经到了秋天了，天
气还比较冷，只是穿两件衣服的我们时刻感到寒冷在向我们逼近，在温州我比她熟
悉，还拿着两个大的行李袋，由我拖着，忘记了饥饿和寒冷，漫无目的的街温州西
站的那一带走着，她问我今天晚上我们到哪里去睡觉？我说：“找个旅馆吧！”她
说：“我们身上只有三十几块钱了，住了旅馆我们明天吃什么？我们还要找工作呢？”

　　那时候我就忍不住哭了，哭的很伤心，边走边哭，眼泪止也止不住。她看见我
哭了，她也跟着哭。记得那时候的我们特别的喜欢哭，也许是我们生存在这个环境
中的缘故吧，我也经常扣问自己，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整天喜欢哭？在我哭的时
候，张秀芳总是来安慰我，说我们总会好起来的，只要过了这关，等我们都找到工
作了，等挣钱了以后我们开个公司。开个公司？在当时那个时候提这个想发真的是
非常的幼稚，但是我们确实是一直这么想的，我们要开一个营销类的公司，这也是
当时我们的目标。

　　记得在她家的时候，她妈妈和姐姐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我用不太响亮的声音
回答他们我要开公司。然而通过他们的表情，我感觉到他们对我的回答显然持有很
大的怀疑，其实我俩在一起他爸爸妈妈和姐姐是一直反对的，说我只是一个打工仔，
没有什么前途。跟着要让秀芳受苦，他们可不愿意他的宝贝女儿受苦。（写到这里，
我忍不住给她打了个电话，到现在，我的手机还保存着一个她的号，好几年过去了，
我们也就好象一个陌生的朋友一样，互相问候一下，也是对自己和她的一种安慰吧。

　　现在的电话只是彼此问几句关心的话，没有了从前的缠绵和感觉，别人说时间
很冲淡一切，这句真的不假。时间可以使一个人忘记另外一个人，时间可以由爱变
成不爱，可以忘记曾经的伤痛和快乐。）

　　当我们走到温州的水心蔬菜批发市场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里面还是灯火通
明，熙熙嚷嚷的甚是热闹，进去仔细一看，原来是那些做生意的老板们在这里做买
卖：有的是从这里批发蔬菜到别的菜场去卖、有的是在这里做总批发、从菜农的手
里直接发货到这里，再转手赚取中间的差价。我们找了大半天，终于发现有一个空
的地方是没有人用的，我们就蹲下来，两人抱在一起取暖。这里面比外面公路上暖
多了，毕竟这里没有风刮来，就这样抱着到了三点钟，我和她的肚子都非常饿了，
咬了咬牙，到门的点心店里去买了一碗最便宜的煮粉干来吃，一块五一碗。这对我
们来说已经是相当奢侈的宵夜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天色出现鱼肚白的时候，我们就醒了，站起来伸了伸
懒腰，茫然四顾，去哪里？我们没有目标，身上没有钱了，又能够去哪里？看着她
又想哭的样子，生在这样的环境中，我只有这样来诉说自己的不幸和无能。也许是
命不该绝，我看到了街上的一块很大的广告牌，上面写着：“无偿献血人人有责”

　　我就想：“既然有无偿献血，那就应该会有‘有偿献血’啊！”想到这里，我
有些兴奋了，就跟秀芳说：“我找到一种可以换钱的东西了。”看着我这么兴奋，
她忙问：“是什么东西？”我说，那不是有“无偿献血”吗？我为何不去“有偿献
血”

　　呢？我为自己的这个想法高兴，但是她听了后，始终不同意我去，说什么献血
对人的身体有很大的害处，不允许我去。但是，如果我不去的话，又哪来的钱来养
活我们呢？我对她说：“我们现在已经山穷水尽了，不去我们还能够做什么？找工
作也要钱啊，况且我们没有技术，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够找到的。”这样一说，她也
默认了。温州血站我知道在哪里，以前有路过，当每次路过的时候总是看到有好多
民工在那里排队，我当时很纳闷，他们是在这里卖血吗？我们从水心菜场，走到了
西城路的温州市中心血站。步行到了那里，由于时间还早，才7 点来钟，还没有开
门。

　　旁边也有两个打工模样的民工蹲在那里，我就过去和他们聊了起来，经过聊天，
我知道，原来他们没有找到工作，身上也没有钱了，只能来这里卖血。今天星期一，
所以要早点来等候。唉，看来跟我一样遭遇的人不止我们俩。我又问他们以前有没
有来过？他们说两个月前他们来过了，这里卖血有规定，中间要隔两个月才可以进
行第二次卖血，第一次要办《献血证》，需要身份证等，还要验血，有病的人的血
是不要的，要健康的人的血。还说第一次献血只能献200 毫升，130 块钱，第二次
就可以献400 毫升了，有260 块钱。我心中终于舒了口气，上帝保佑我能够献血成
功。模样的民工蹲在那里，我就过去和他们聊了起来，经过聊天，我知道，原来他
们没有找到工作，身上也没有钱了，只能来这里卖血。今天星期一，所以要早点来
等候。唉，看来跟我一样遭遇的人不止我们俩。我又问他们以前有没有来过？他们
说两个月前他们来过了，这里卖血有规定，中间要隔两个月才可以进行第二次卖血，
第一次要办《献血证》，需要身份证等，还要验血，有病的人的血是不要的，要健
康的人的血。还说第一次献血只能献200 毫升，130 块钱，第二次就可以献400 毫
升了，有260 块钱。我心中终于舒了口气，上帝保佑我能够献血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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