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白鹤“杀生送死”

    吴王阖闾得知庆忌被杀，高兴非常，后来听到要离已死，家中再无亲人，和伍
员叹息一回，也就罢了。因为心腹之患已去，因此专心厉兵秣马，力图称霸诸侯，
就此请人铸剑、作吴钩。当初越国曾献来宝剑三把，一名鱼肠，一名磐郢，还有一
把湛卢。三把宝剑都极神奇、锋利。越人说剑是欧冶子铸的。阖闾听说欧冶子有个
师兄弟名唤干将，吴国人，能冶炼钢精，便命人将他召来，让他在如今的苏州虎丘
山铸剑。干将奉王命铸剑，岂敢怠慢，于是选“五山之铁，六合金英”，架起大火，
日夜烧炼。可是不管如何添柴加火，铁金不化。干将心中十分烦闷。妻莫邪问道：
“大王听说你很会铸剑，让你来作，三月还没作成，岂不是有意不作？”干将说：
“不是我不好生合作，只是冶铁不化，不知道理何在？”莫邪说：“神物变化，需
人才成。如今夫子铸剑，莫非须得人才成？”干将说，“喔！当初我师傅冶金炼铁
不化，夫妻双双跳进炉中，然后铸成神剑。到后世，在山中冶铁，必须穿着丧服，
方敢冶金炼铁。我铸剑不成，难道是这原因么？”莫邪说：“师傅知道炼身成物，
我怎么不能学师傅呢？”于是断发，截指甲，投进炉火里。干将叫三百童男童女装
炭，鼓风，烧起熊熊大火，金铁炼成了，铸成了一对锋利的宝剑，雄剑干将，雌剑
莫邪。干将把面上有漫理的莫邪剑，献给吴王，把上面有龟纹的干将剑藏了起来。

    阖闾得到宝剑，心犹未足，又号召人来作吴钩。说如果作得好吴钩，可赏黄金
百斤。于是善作钩的人，纷纷把作成的好钩献给吴王。

    过了不久，有个人要入宫请赏。阖闾把他叫去问：“作钩的人很多，你独来求
赏，你的钩和别人的有什么不同？”那人说：“我贪百斤赏金，杀了两个儿子，烧
火化金，冶炼成钩，献给大王。”吴王命人把许多钩子拿来，对那人说：“钩很多，
样子也差不多，不知哪个是你的钩子？”只见那人向群钩叫道：“吴鸿、扈稽，我
儿，我在此！大王不知汝等的神能，你们来吧！”喊声刚止，只见两个钩子飞了起
来落在那人的胸上。吴王阖闾，大为惊喜，于是赏了那钩师百金，去了。自此吴王
佩带这双神钩，日不离身。故事虽是《吴越春秋》中的传说，但吴钩确实名扬天下。

    吴王阖闾为了庆贺得到宝剑、神钩，设宴后宫，请夫人和女儿媵玉参加庆贺宴
会。

    饮宴中，居家人等和后宫侍妾欢乐、闲话，十分高兴。岂料乐极生悲，出了件
事。吴宫厨下上了一道蒸鱼，吴王阖闾吃了一半，味道异常鲜美，因为心疼爱女，
命人把省下的一半鱼，赐给女儿媵玉。媵玉是个金枝玉叶的王家女，平日吃食，尽
她取用。这回父王阖闾，却当着后宫人等，把吃剩下的鱼赐给她吃，直气得她双目
流泪，说：“父王把吃剩的鱼给我，当众辱我，我不如死！”不管吴王和夫人如何
劝说，媵玉终于自杀了。



    吴王万万没有想到，半条剩鱼竟使爱女送了性命，因此哀伤不已，他命人寻到
西阊门外一块宝地，鸠工动土，开凿水池，把墓内石块刻画成图画，作为棺的外椁。
陪葬物里有金鼎、玉环、银樽，并把磐郢宝剑也作为陪葬物，吴王又给女儿媵玉穿
上珠衣，命人跳起白鹤舞，送女儿入墓。吴国都市里送葬的人很多，看热闹的人更
多，舞者一路舞白鹤，走进墓道。谁也没有想到：

    舞者一入墓门，吴王阖闾命人将机关开放，将这一队舞白鹤的人和媵玉的尸体，
一同埋在墓中。

    “杀生送死”，吴国人和诸侯国人都说吴王阖闾生性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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