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学校的老师们询问示老师咋还不见回来，咪主任说上边另有安排。其实他早就
打定了坏主意。
“杨宁在武斗中被打死了，何凡返乡没几天就当兵去了。眼下，没有人再知道
示老师的底细，就让这老东西在监狱里多待几年吧！免得他回到学校又和我过不去，
没准我这主任还当不成了呢！除他之外，料想这学校里再没有人敢和我作对。”这
就是咪主任当时真实的心里。
按当时的形势，学校革委会应该把示老师从农场接回来，通过内查外调，查清
他的问题，作出正确结论。
可是，咪主任偏不这样做。他知道示老师的历史是清白的，部队上早已做了结
论，再怎么调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的，还不如让他在监狱里先待着，等一段时间再
说。
高音喇叭里播送着最新指示——
“旧的教学制度摧残人才，摧残青年，我很不赞成。”
“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要无产阶级政治挂帅，走上海机床厂从工人中培
养技术人员的道路。要从有实践经验的工人农民中间选拔学生……”
……
县革委会的王副主任来学校检查工作。这位王副主任是位老干部，文革中深受
迫害，妻子跳楼自杀了，他最近刚解放出来。
咪主任打听到这些情况后，眉头一皱，一条妙计涌上心头。
他特意让小迷参加了这次接待工作，还巧妙地把这位王副主任引到小迷家，让
他在她家坐了一会儿。
这位王副主任回到县上的第二天，就给咪主任打来了电话，叫他来一下。他放
下电话得意的笑了。
王副主任的邀请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他当天晚上就从县上赶回学校。他未进他
的房子，就急忙敲开了小迷的门，迫不及待地向她报告好消息。
她刚听了两句，就“啪”的一下，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光，骂道：“瞎松日的！
把老娘玩够了，想卖老娘？”
他愣了一下，摸摸打疼了的脸说：“别误会！别误会！这全是为你好。”
“为我好？把老娘嫁给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头儿，这也是为我好？”她柳眉横竖，
好不吓人。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凶的样子，他真有点儿害怕了。他急忙给她跪下来，
自己打自己的脸：“我该死！我该死！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怪我事先没同你商量
……”
“住手！”她瞪了他一眼。
他又向她嗑了两个响头，乞求道：“好姑奶奶哩，原谅我吧！我已经答应王主
任了……”
看着他那松样，她觉得好笑。她厌恶地说：“起来！让我想想……”
她详细地询问了那位王副主任的一些情况，答应可以考虑。
他一见有门儿，立即起来把她搂在怀里……她一把推开他，嗔怒道：“别急！
老娘心里烦。”
她坐在床沿上沉思着……
他坐在椅子上欣赏着……
她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思前想后……她想她在这龙镇中学长期待下去有何出
息呢？眼前这个混蛋，十年前破了她的瓜，让她长了见识。多年来，他对她倒也不
错。单就这一年多来，要不是他，自己是熬不过来的。可这总不是长久之计呀！二
十八九的女人，不嫁人不行啊！可自己是个寡妇，名声又不好，想嫁个称心如意的
人也难啊……
他看着眼前这个美人，心猿意马……他想他的一箭双雕就要成功了。他明白和
这个女人长期私通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再说，他对她也乏味了。这回可以摆脱
了。他知道那位王副主任一定会感激他的。他得到的肯定会比失去的多。只要仕途
上能顺利，至于女人吗，学校新来的几个不就各具姿色吗？
她想通了，答应明天去县上见王主任……
他高兴了，猛扑上去疯狂地抱住了她……
她说：“甭急，话说完再……”
他说：“咋能不急，不抓紧点儿，等你当了县太太我可就没机会了。”
“那你就常来吗！”她戏笑着说
“不敢！怕你早忘了红娘了！”他色咪咪地笑着说。
“那得看你再叫不叫姑奶奶了？”她拧了一下他的耳朵笑嘻嘻地说。
“恐怕叫你老姑奶奶，你也不认我了……”他有点惆怅地说。
“哪能呢？姑奶奶可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她边说边扑向了他的怀抱。
他眉飞色舞……
她眉开眼笑……
……
一周后，小迷进了城，住进了县革委会的家属楼，当了王副主任的贵夫人。
一月后，小咪也进了城，住进了县革委会的办公楼，当了政工组的副组长。
事半功倍，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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