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春节前夕，示老师要求出院，可是，医生不同意……
他住院后，医生详细地给他进行了检查，认为他长期积劳成疾，患有脑血管梗
塞、肺气肿、胃炎等多种疾病。
他这治疗了快两年了，仍未康复……
清明节又快到了。外边桃红李白、蜂飞蝶舞……一场春雨过后，大地开始披上
了绿妆。
示老师多么想到外边转转，多么想到龙尾的田野走走——看看那绿油油的麦苗，
瞧瞧那黄灿灿的菜花，闻闻那老黄牛的哞叫，听听那黄雀儿的啼唱……
最近一段时间里，龙尾乡前来看望他的人不太多。但每逢有人来，他都要向他
们打听乡下的情况，询问学校的事情。
前几天赵老师来看他，告诉了他两个消息：一个是县上准备兑现大前年评得那
批教师职称。要求每人交两张照片和五十元的办证费，统一到市上办理任职资格证
书，然后再兑现工资。另一个消息是，吴主任就目前教育现状写了一篇论文。北京
一家权威刊物发表了，听说引起了中央领导的重视。国家教委来函，邀请吴主任赴
京城开什么座谈会呢！县上知道后，准备提拔吴主任当龙尾中学的校长，但必须等
咪校长的副县长批下来之后。
快十二点了，今天上午可能没人来啦，好好睡一觉吧。
突然，门被推开了，吴主任风尘仆仆地进来了。看他的神色，好像有什么事儿
……
吴主任询问了示老师的身体状况后神秘地说：“你听说咪校长的事了吧？”
“大概是副县长批下来了吧？”
“哈哈哈……”吴主任似笑非笑地说，“还顾得上当县长？老命都难保了。”
“什么？他的身体不是很强健吗？”示老师吃惊地问。
“他家出大乱子了——儿子自杀了，儿媳失踪了，老婆气疯了，他……”吴主
任语气低沉地说。
“怎么可能？他儿子不是在二月二那天结婚吗？”示老师惊愕地问。
“就在他儿子结婚那天——也就是大前天，出得乱子！”
“咋回事？”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不过迟早你也会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但是，你听了
后，千万别激动！”吴主任严肃认真地说。
示老师深沉地点了点头。
吴主任向他叙述了事情的概况——
原来，小莉得知在她的转正问题上咪校长帮了大忙后，就格外的感激她的校长
叔叔。每次进城，她都到校长家去玩，认识了校长的儿子。她断绝了同李老师的恋
情，和校长的儿子好上了。起初，咪校长不同意他俩恋爱，后来拗不过他儿子，又
见她俩挺热乎，也就答应了。
咪校长的儿子原来招工在水泥厂，后来经汪老师她丈夫的帮忙，调到了他的派
出所，穿上了警服。听说，这小伙子还不错，比他爸强多了。他对他爸的一些做法
十分反感。父子俩的关系不大融洽。但是，咪校长就这么一个儿子，一直娇生惯养
大，在许多问题上，他不得不迁就儿子。
他早就催儿子结婚，可是儿子不答应，直到今年春节才答应。咪校长请了咱县
一个有名的阴阳先生，选中了古历二月二——龙抬头这个好日子。
结婚那天，婚礼举行完毕。正在大宴宾客的时候，小迷突然来了。她把正在忙
着给客人敬酒的咪校长叫到一间空房，甩手“啪啪”就给了他两个耳光，愤怒地骂
道：“你这个老混蛋！谁让你儿子和小莉结婚的？你知道小莉是谁？”
咪校长老羞成怒，借着酒劲儿也骂道：“她不就是你的一个破亲戚吗？一个乡
下女子吗？我儿子还配不上她？我不嫌她的门第就可以了！”
“放屁！”未等咪校长说完，小迷又怒气冲冲地给了他一记耳光，气愤地说：
“你知道她是谁？她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
咪校长一听大惊失色：“胡说，这不可能？”
“你妈的屄！咋不可能？那年你破了我的瓜，把你老娘我玩够了，让你老娘嫁
人时，老娘就已经怀上小莉了。这事我一直瞒着我的丈夫，说是他的。小莉出生那
阵儿，正好我丈夫在京城学习。我生下她后，托我妹妹悄悄地把她送给一个农村老
乡。我丈夫回来后，我哄他说，孩子未足月，生下就死了。多年来，我一直在暗中
扶助她，盼望她早日长大，能有个好日子。”小迷伤心地说。
“那你咋不早告诉我？”咪校长埋怨地说。
“我怕伤害了她，一直不敢认她，也一直没明确告诉你。那年你到市上弄钱时，
我已经暗示过你。可你咋这样糊涂？让她嫁你儿子。你这不是害他俩吗？”小迷说
完就抱头痛哭起来。
咪校长听了后，惊骇地瘫卧在沙发上，胆颤心惊，不知咋办才好。
没想到他俩的谈话被他儿子偷听了。他儿子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心痴爱的姑
娘竟是他的同父异母妹妹。再说，他虽然身为执法人员，但是早已经进入了婚姻的
实质阶段。今天的阔气排场不过是为了完成传统的观念而已。
他儿子推说自己头疼的厉害，一个人躲在洞房内。他羞愧交加，痛苦万分，心
胆俱裂，五脏俱焚……
半个小时后，他儿子从柜子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勾动了
扳机。
人们听到枪声后急忙赶来，待把门撞开进去时，只见新郎官倒在血泊中，右手
握着枪，左手拿着一封遗书。
顿时，人们震惊了，慌乱了……
小迷见状，一把抓住痛哭中的小莉，把她拉到自己的“蓝鸟”上，让司机快开
车。她把小莉拉跑了。
……
听完吴主任的讲述，示老师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吟出了《三国志》上的一句话——“无恶不惩，无善不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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