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那是跨世纪即将开业的前几天，李福贵在电话里和李蹊说，跨世纪主要是靠攻
关和酒水赚钱，谢总正在培训攻关，让李蹊去看看。

　　李蹊到跨世纪的时候，谢东和梅香正在培训攻关如何接待客人。

　　谢东说：刚才那位的表现太差了，往那里一坐像个木偶，什么都不会讲，什么
都不会做，你要靠什么来赚钱。换一个。尚延波，你来扮演大款，你们大陆是不是
这样叫有钱人的。

　　尚延波说：对，是叫大款。

　　谢东说：好，现在你就是大款，你到跨世纪来泡妞，黄蓉，你来表演，你要使
出你的本事，让他们看一看，攻关应该怎样接待客人。

　　尚延波是一位很帅气，又很活泼的小伙子，他摆出一副有钱人走路的样子，走
过去便坐到那把为表演而设的椅子上，然后向长得很清秀，很爱调皮的公主张宏伟
打了个响指，然后说：公主，没看见本少爷坐在这么，还不他妈的给我上茶。

　　张宏伟：不知道先生喜欢喝什么茶？

　　尚延波：西湖龙井。

　　张宏伟：先生请稍等。

　　张宏伟到吧台端来一个茶盘，把茶壶放到茶桌上，说：先生这是您他妈要的西
湖龙井。然后给他到上一杯，张宏伟顺手以极快的速度在尚延波的耳朵上掐了一下，
尚延波大叫了一声，张宏伟像没事人儿似地说，先生您怎么了？

　　谢东说，正经一点，叫什么叫。尚延波说，刚才张宏伟掐我。张宏伟说我才没
掐他呢。谢东说，掐你也活该，谁让你他妈的刚才说话不干净。尚延波说，这不是
表演么，一般有钱人不是都这么装么。

　　谢东说好了好了，接着往下来。尚延波一本正经地坐好。张宏伟说请问先生您
还有什么需求？尚延波说给我上一个攻关。大伙哄的一声笑了。

　　谢东说：乱弹琴，攻关又不是什么东西，还什么上一个攻关？

　　尚延波马上接话说：就是么，攻关不是东西。攻关们都指着尚延波小声骂。黄
蓉说：你等着。

　　谢东说：你应该说，……，应该说，他妈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站在一旁的
梅香告诉他就说找一个攻关陪陪。尚延波马上说对，给我找一个攻关陪陪。他故意
把“陪陪”说成“配配”张宏伟忍不住笑了，她说：不知道先生喜欢胖得还是喜欢
瘦得？谢东一听，也笑了，他说什么胖的瘦的，又不是买猪娃。尚延波说不管是猪
娃还是狗娃，一定要漂亮。

　　谢东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说：黄蓉，上。

　　黄蓉故意学着电影里的妓女走路的样子，走过去，搂住尚延波的脖子，说：夏
（瞎）大哥，你怎么总也不来，想死我了。说完，在尚延波的耳朵上咬了一口，尚
延波大叫一声。

　　谢东说：你又在搞什么？

　　尚延波说：谢总，换人吧，我不行了。

　　谢东说：软蛋，又没让你上床，就喊什么不行了。下去，下去。

　　尚延波赶快逃走，谢东坐在那把椅子上，他对小月说，你来，咱们俩再表演一
次给他们看。小月走过去，说谢总，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想死人家了。然后在
谢东的脸上吻了一下，顺势坐在椅子的扶手上。

　　小月穿的是超短裙，她往扶手上一座，白白的大腿就和谢东近在咫尺，谢东顺
手就把手放在小月的大腿上，然后说：真的想我了么？是想我口袋里的钞票了吧？
小月嗲声嗲气的说骗你是小狗。谢东扭过脸去说只亲了这一面，还有这一面呢？小
月马上在另一侧的脸上认真的亲了一下。然后说扎死我了，谢总忙什么呢？怎么连
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啊。

　　谢东说：忙着赚钱呗，赚了钱好送给你呀，我的宝贝。

　　小月说：谢总，你可感动死小月了，来，谢大哥，让小月给你捶捶背吧。说完，
小月真的给谢总捶起背来。

　　谢东装出一副十分舒服的样子。站在一旁梅香多少有一点儿醋意，她说：行了
行了，不要假戏真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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