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三

　　徐盈盈问李蹊为什么不说是特意来情甘霖的。

　　李蹊说：不请自到不是更好。

　　徐盈盈说：你不请人家，人家怎么会来？

　　李蹊说：她肯定会来。你放心。

　　全老板手持鲜花和攻关跳舞的时候看见了李蹊，李蹊和全老板相互点了点头。

　　李蹊和徐盈盈，全老板和他的舞伴先后靠近小舞台，先后把鲜花献给甘霖。

　　全老板献完花就拉着攻关的手回到位置上坐下。

　　李蹊说：徐盈盈，我去和全老板应酬一下。

　　徐盈盈回到位置上喝茶，李蹊到全老板面前打招呼。两个人握手，寒暄。李蹊
坐在全老板对面，服务员给添杯倒水。全老板说：李主任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

　　李蹊说：跨世纪没人，难得清闲，出来走走。全老板怎么好久没到跨世纪了？

　　全老板说：我喜欢甘霖的歌，这首歌我已经点了好几次了。甘霖的歌百听不厌，
特别是她唱的那些老歌。

　　李蹊说：可惜跨世纪没有这样的歌手啊！让你这个财神爷总往见新跑。

　　全老板说：那你们为什么不把他挖到跨世纪呢？

　　李蹊说：您是说，甘霖如果到跨世纪唱歌，您就到跨世纪听歌？

　　全老板说：那还用说，你看在场的男人，差不多都四十多岁，这样的人经历了
那个年代的磨难，现在事业有成，休闲的时候就特别喜欢怀旧。他们差不多都是来
听甘霖唱那些老歌的，那些咿咿呀呀的流行歌曲和我们这一代人格格不入，包括你。

　　李蹊说：全老板说得太对了。不过明天全老板要是还想听甘霖的歌就得到跨世
纪了。

　　全老板愣了一下，一下子明白了，他说：好小子，你就是来挖人来了，而且还
想把我也给挖回去是不是？

　　李蹊赶快双手合十，说：对不起，得罪得罪。

　　全老板说：她可是见新歌舞厅的台柱子，你不见得挖得动她。

　　李蹊说：她一定会去，不信的话，你明天晚上到跨世纪听歌。

　　在一片掌声中，甘霖结束了演唱，他说了一番台词似的感谢话，又到李蹊的桌
前坐下。

　　徐盈盈说：甘攻关的歌唱得真好听，不知道可不可以到跨世纪去演唱？

　　甘霖说：早就听说跨世纪是全市最漂亮的歌舞厅，可是老板不会让我走的。

　　李蹊说：徐盈盈，你不用劝她，她这个人我最了解，歌唱的的确不错，可是她
从来就没自信过，胆子特别小，那年战友文工团到我们那里招演员，她怕考不上丢
面子，名报了，考试的时候人却没了，结果另一个演唱水平远不如她的却考上了，
错过了一个良好的机会。人的性格改不了。甘霖，我想你现在的心情恐怕和当年的
心情差不多吧？

　　甘霖说：李蹊呀，你的性格不是也没改，当着徐盈盈的面，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留，当年幸亏没爱上你，要是嫁给你，你还不得扁我一辈子。告诉你，我现在可不
像当年了，唯一的缺点就是但儿大，解放台湾我都赶去，别说台湾人开的歌舞厅。
你说是不是徐盈盈？

　　徐盈盈说：你要是真得能去，我代表董事长欢迎你。

　　李蹊说：你欢迎也白欢迎，她说说而已。

　　甘霖说：李蹊你不用这么说，你要是真同意，明天我就去。

　　徐盈盈说：我不开玩笑的。

　　李蹊说：我可是开玩笑的，甘霖，这么多年了，说心里话挺想你的，这样吧，
明天下午四点钟，我在香满楼请你吃饭，咱们叙叙旧。

　　甘霖说：这还像个老朋友说的话，好吧，一言为定。

　　李蹊说：那就不见不散，今天就这样吧，看见你了就行了，客人还等着你演唱
呢。攻关，买单。

　　甘霖说：到我这了，我请客，单我买。

　　李蹊说：好家伙，我先欠了你一顿。一壶茶，十五元。

　　取消了最低消费，甘霖来了，跨世纪的人也多了。可是我没有想到，我和谢东
之间竟又一次爆发了冲突，而且达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谢东明确指出要我离开，
假如公司作出让我走的决定，我还真的要感谢谢东。可是据我分析，离开跨世纪的
很有可能会是谢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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