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李福贵说怎么样，台湾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吧？董事长说哪里会好，老婆闹
着要来大陆，兄弟要分家，我赌马又输掉了两千万，跨世纪要是再不赚钱，我就要
破产了。

　　李福贵一听，十分惊讶地说输掉两千万？我的老天，怎么搞得？董事长故意表
现出无所谓的样子说，没有太大的关系啦，赌马就是这样，这次输掉，下一次还会
赚回来，满刺激的，不然的话怎么会有人会去赌。

　　李福贵说：但愿下次金先生多赢点儿。跨世纪你放心，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会
越来越好。

　　金海说：里边的情况，徐盈盈他们都对我有讲过，外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
哪个部门来找过麻烦？

　　李福贵说：目前还没有，象市总工会，公安局，检察院，法院，环保局，卫生
局，文化局，消防队，防疫局这些单位我都按您的吩咐，给他们发了金卡，请他们
吃了饭。这些人还到跨世纪见识过，他们对跨世纪的评价还是很高的。有我在，这
些部门不会找什么麻烦。

　　董事长问：管我们这里治安的那个东郊派出所你有没有给他一个金卡？

　　李福贵说：派出所用不着给，咱跟公安局把关系搞好，派出所用不着理它。

　　金海说：大陆人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县官不如现管’，那个五折卡还是给他
一个会比较好一点。

　　李福贵说：金先生，你还不相信我么，这些人我比你了解，事情交给我，你就
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谢东和梅香在吃饭，谢东说，等一下董事长会和你谈些事情，你要有些准备。
梅香说准备什么，他问什么我就说什么就是了。

　　董事长推门进来。

　　梅香说，董事长吃过饭了么？董事长说他和徐盈盈在外面大排挡吃的早点。大
陆的油条很香的，要不要出去买一点回来？

　　梅香说：我早都吃够了，再吃我会变成胖猪的。

　　金海说：胖一点好啊，搂着瘦女人睡觉，晚上做梦会梦见恶鬼的。

　　梅香说：我有那么瘦么？

　　金海说：小妹真的瘦了许多，他们都有跟我讲，说你很辛苦，攻关带得很好，
她们很能坐钟，她们坐钟多，公司就有钱赚。所以我要谢谢你梅攻关。

　　受到表扬，梅香很高兴，她说攻关还是要多招一些来比较好。金海说将近三十
个攻关，应该可以够用了，太多了也不好管理。

　　梅香说哪里有那么多，这些天走掉了不少，现在只有二十三个，有一些还是新
来的。客人多的时候攻关就不够用。还有哇，有些攻关长的不漂亮，客人不喜欢，
有的呐，又没有做过，怎样教她也不会做，不让客人碰，手都不让摸，要楼一楼她，
或者摸到大腿，就去推人家的手，有的还要叫起来。还有的呢，才做台不久就和人
家要小费，这些人让客人退台的时候就比较多。我想，再招些来，那些不行的就叫
他们走掉算了，新人就比较好管理。还有哇，有的攻关回头客比较多，可是他们都
比较油条的，有的客人要买她的全钟，她却要去劝着人家不要买。

　　金海觉得奇怪，他说好奇怪呀，客人买她的全钟，她的提成也会多起来，她为
什么劝人家不要买。梅香说是这样的，一个满钟，她只能拿到三十五元钱的提成，
她觉得不划算，还要陪人家那么久，所以就劝人家不要买，让人家多给她一点小费，
第二天白天她再去陪人家喝酒，逛街，开房间。这样做客人花钱少一点还玩得高兴，
人家当然喜欢，攻关自己赚得也多，就是不会想到公司的利益。像这样的人，我看
不如让她走掉算了。

　　董事长说没有关系的了，你在安徽的时候，不是也这样做过，这样的人迟早会
被别人带走的。如果你去炒她的鱿鱼，又没有恰当的理由，别的攻关也会不想在这
里做。像样的攻关不是很好找的，哪里都一样。奥，听谢总说，那个叫方伟的公子
哥，每次来只要你陪，是不是这样？

　　梅香说：那个方伟很文明很大方的，人家每次来都要攻关，还从来都不欠帐。
我知道公司规定我不可以陪客人，可他说如果我不陪他，人家就不来玩了。我还不
是为公司着想。

　　梅香看了一眼谢东，说小心眼，还向董事长告我的状。董事长赶快解释说他没
有告你的状，她都是表扬你，你不懂男人，她向我讲方伟，是他有一点吃醋，我也
是随便问一问，小梅千万不要多想。

　　董事长一见到李蹊象见到亲人一样，和他来了个热烈的拥抱，拥抱的时候，董
事长在李蹊的耳边小声说：你做得很好，他们都有和我讲，等一下你到我房间，我
有礼物送你。

　　李蹊到三楼巡视了一下，然后照例所有工作人员集合，训话。

　　李蹊说：近一个阶段三楼的生意不错，这要感谢大家的努力，不过有一点我要
提醒大家注意，有的服务生站在那里，眼睛不是看着客人，不是站在那里听歌，跟
着唱，就是两个人闲聊，有的时候客人需要服务，喊了好几遍都没听见。你得知道
你是干什么的，尚延波表现就比较好，客人每一个小的需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客
人刚把烟刁上，尚延波的打火机就伸过去了。……。

　　李蹊的训话还没有结束，谢东上来说告诉他们，七点半开全体员工大会，等一
下叫公主少爷到二楼搬椅子，你现在到二楼，董事长找你有事。

　　李蹊解散了大家就下楼去敲董事长他们的房间，徐盈盈在试一套新衣服，见李
蹊进来，就问：李主任，我这套衣服好不好看？那是一套浅灰色的羊毛绒西装，领
子上还有淡雅的绣花，看上去很高雅，只是徐盈盈太丰满，穿在她的身上显得有点
瘦。

　　李蹊说：衣服很好看，徐盈盈穿上就更好看。

　　徐盈盈说：乱讲，李主任看不出有点瘦么，你根本就没仔细看，男人全都一样。

　　金海说那是我给她的礼物，不去管她，女人的事我永远都不会懂。说着话，董
事长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送给李蹊，李蹊打开一看，是一只很漂亮的打火机，上
面还印着一个小美人。

　　金海说：打开盖子试一下。

　　李蹊轻轻一拨，盖子打开了，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女人的声音“吸烟有害健康”，
李蹊觉得很有趣，他反复开关了好几次，说：董事长，是送我的吗？

　　董事长说当然是给你的。说着金海拿过打火机，在李蹊的面前把打火机倒过来，
打火机上的小美人的衣服竟然一点一点的消失了，小美人变成了一个****小人儿，
金海再把打火机翻转，小人的衣服又一点一点的穿上了。“怎么样，喜欢吗？”董
事长问李蹊，李蹊说：很别致，很有意思，谢谢董事长。

　　金海说：一点玩的东西，不要说谢。徐盈盈他们都很夸奖你，说你很能干，很
有办法，和我讲一讲，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好的想法，讲出来，你办不到的事情，
我去办就比较容易。

　　李蹊说：有这样几个情况，一个是关于服务生的，三楼的服务生有的认为在二
楼小费多，二楼的认为，三楼小费多。我想可以让他们每星期换一下，这样他们心
理上就都平衡了，再说，换一换环境，姑娘小伙子们的心情也会好起来。另一个就
是三楼的节目太单调，现在看，客人的情绪还可以，可是来的次数多了，每次都是
那些内容，就会觉得没意思。我想是不是可以增加点儿新颖的节目，比如，时装表
演，小魔术，小杂技，或者特异功能表演之类。也就是说，隔一个阶段歌舞厅就会
有一些变化，让客人觉得常来常新，这样就可以始终调着那些玩家的胃口。另外还
有一个小的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董事长说：讲啊，有什么话都说出来，我喜欢听你讲。

　　李说：可不可以给全体员工免费供应一顿夜宵？这些年轻人都很容易饥饿，特
别是公主少爷，他们站立服务六七个小时，十分辛苦，半夜打烊以后他们就到外面
去吃小吃。赚到小费的还好，赚不到小费的就舍不得花那两三块钱，常常饿着肚子
睡觉。如果能给一顿夜宵，公司花不了多少钱，还可以增加公司的凝聚力。不知董
事长怎么看？

　　董事长说：好哇，好哇，这些想法都很好，徐盈盈和我说过你的这些建议，等
一下开会，徐盈盈会在会上讲。

　　李蹊的对讲机响了，是谢总的声音，他让李蹊叫董事长他们到楼上开会。

　　李蹊和董事长上三楼的时候全体员工都已经坐好。

　　谢东说：大家肃静，今天开一个全体员工大会，大家欢迎董事长讲话。

　　掌声中董事长开始讲话：“跨世纪开业已经两个多月了，大家都很辛苦，我要
谢谢大家。”

　　他向大家鞠了一躬，大家使劲儿鼓掌。

　　董事长接着说：“跨世纪是我的，也是大家的，跨世纪有钱赚，大家也会有钱
赚。就像那个猪母和那个猪娃，要想让那个猪娃胖起来，就得先让那个猪母先胖起
来，猪母如果瘦瘦的，猪娃就不会有奶吃，没有奶吃，猪娃就不会胖起来。你们说
是不是？”

　　公主少爷像小学生似的齐声说“是”。

　　金海继续说：“在跨世纪我就是猪母，你们都是猪娃，”

　　全体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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