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

　　欧一峰包轧好伤口以后，找了一家昼夜服务的小卖店打电话，让值班的刘队长
带两个人马上去火车站，说有任务。

　　打完电话欧一峰打车到了火车站。候车大厅的人很少，欧一峰很快就巡视了一
遍，他问一个路警，今天晚上还有没有车次，路警说，最后一班车已经在半个小时
之前发出了。

　　欧一峰在大厅门口遇见了刘队。刘队很紧张的问发生了什么事儿？你的头怎么
了？欧一峰说没什么大事儿，就是碰了一下，我干女儿李飞不见了，你帮我分析一
下，她能上哪。刘队不假思索地说，她不是在跨世纪么，你没上那找么？欧一峰说，
对，跨世纪，除了那她也没有可去的地方，走，上跨世纪。

　　三个人出门，上那辆白色的北京二号。

　　白色北京二号在台阶前停住，欧一峰等人下车，上台阶，推门而入，保安上前
阻止，说：对不起，我们这里有规定，公检法人员不能着装进入。

　　刘对说：你少来这一套，谁规定的？

　　欧一峰说：刘队，他说得没错，政府有过文件。欧一峰转身对保安说：今天晚
上你看没看见李飞？

　　保安说：看见了，才来不长时间。

　　欧一峰说：肯定没走吧？

　　保安说：肯定没走。

　　欧一峰：这样，我穿的便装，我上去，你们在这等一下，抽支烟，我找到她就
下来，好吧？

　　欧一峰上楼，另两个着装警察和保安进了值班室。

　　欧一峰走进二楼大厅，李华上前打招呼，欧一峰随便应付了一声，问：李飞在
哪？李华说：应该在台湾包房。李华给欧一峰递烟。

　　在台湾包房，郝秋月问李飞：李飞，你看今天攻关不够了，我知道你的心情不
好，可是那个岳野点着名的要你陪他，你能不能去？李飞本来一脸的木然，可是一
听岳野的名字，他就抬头看了一眼郝秋月。郝秋月说，你要是实在不能去，我就去
和跃平说一说。

　　李飞撇了一眼茶桌上插在苹果上的水果刀，然后说：郝姐，你让我想一想，你
先出去一下好么？郝秋月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李飞，叹了口气，把门关上。

　　李飞盯着那把刀看了十秒钟，然后站起来，把水果刀从苹果上抽下来，藏到袖
子里。

　　欧一峰和李华说：李主任，你到台湾包房去一下，和李飞说：就说干爹找她。

　　李华说：好的，好的。

　　欧一峰想了一下又说：要不算了，你去看一下，只要他在那就行，什么都不用
说。

　　李华说：好的，好的。

　　这时李飞出现在大厅门口，李华说：那不是李飞么？站在岳野身边的郝秋月也
看见了李飞，她对岳野说：你看李飞来了。李飞，过来，野哥等你呢。李飞木然地
向岳野走去。欧一峰本来想立刻过去，可是他一看李飞要去坐台，就打消了这个念
头。欧一峰进了离吧台最近的卡座。李华给欧一峰上了一壶茶，李华说：欧所长，
用不用陪您坐会儿？欧一峰说：不用，不用，你忙去吧。李华说：好的，好的，有
什么要求只管喊我。然后离开。

　　李飞木然的坐在岳野身边，岳野看了看李飞，说：怎么了我的心肝儿，怎么不
高兴？谁欺负你了？告诉野哥，野哥给你摆平。李飞不说话，岳野说：你到底怎么
了？李飞还是不说话，岳野不耐烦了，他说：我操，是我欠你钱没给呀还是死了娘
了？瞅你那德行，我最受不了女人这种样子。来，笑一下。说着岳野就去挠李飞的
两肋，李飞挣扎了一下，差点哭出来。岳野感到十分少兴，他靠坐在椅子上，点上
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说：对了，不是我欠你钱，是你
他妈的欠我钱，李飞，上次我让你替我买单，剩的钱哪去了？李飞看了岳野一眼，
想说什么，又没说。岳野说：你说话呀，钱哪去了？我岳百万，现在可是穷光蛋一
个，我指着那点钱吃饭呢。钱呢？你他妈倒是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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