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元宵节过后，春节就算是彻底过完了，刘胖子和春都要急着上班，我反正没什
么事，就留下来帮波娃子准备婚礼，那些本来应该伴郎干的事情基本上让我干完了，
啥子陪到选婚纱、照结婚照、定酒席等等，春只是晚上下班后才过来帮忙布置新房，
方芳也抽空过来帮忙。
忙了整整一个月，总算基本上布置好了。结婚那天，一大早，我们就陪着波娃
子去抢亲，抢到媳妇儿后，又接回新房，最后再到酒店，一路上波娃子高兴的嘴就
没合拢过。波娃子的婚车车队可谓壮观，20多辆车，全是进口的，好多我都叫不出
名字，只知道主婚车是辆奔驰。
酒席定在临园宾馆，这是当时市区最好的酒店之一。波娃子和他老婆站在门口
迎接客人，春捧着个装烟的盘子，站在波娃子身后，目不斜视。我看了眼伴娘，立
马明白了春为什么一本正经。其实，春也是笨的可以，也不想想，有哪个女娃子愿
意在自己一生中最重要、最漂亮的时候，还让旁边站个竞争对手喃？好像周星驰说
过，美女这种东西是需要比较的！所以你会看到，只要新娘长的不是足够的自信，
那伴娘就绝对没得什么可以欣赏的了！就即便是新娘闭月羞花，她也不可能再找个
沉鱼落雁的伴娘，那纯粹是跟自己过不去。
我和刘胖子先进到餐厅，抢占有利地形。我们坐在最后一桌，这是我的习惯，
凡是聚会，我从来是坐在最后，这有很多好处：一，可以轻松的总揽全局，所有的
美女尽在视线之中。二，如果想早点溜比较方便。三，显得十分低调。
坐下后，我和刘胖子点了支烟，开始瞎聊。我就跟他讲刚才由春的表情所联想
到的一系列想法，他连说：“精辟！”我们哈哈大笑，引来服务员们关注的目光。
正在这时，方芳出现在门口，她身后还跟了个女子。她一眼就看见了我们，于
是径直向我们走来，我注意到刘胖子有点不自然。
“就晓得你们会坐在最后，还是追求低调哈！”方芳非常自然，直接坐在我旁
边的位子上，那个女娃儿挨着她坐下。
“这是我妹妹，叫方卉，刚从深圳回来，多照顾下哈。这个是高钒，那个是刘
君，都是我的同学，也是好朋友。”
方卉连忙跟我们打招呼，“钒哥，君哥，你们好！”
我和刘胖子礼貌性的点点头，刘胖子笑着说：“莫喊我君哥，不习惯，你就喊
我刘胖子就可以了，他们都这门叫的。”
我们都笑，方卉一偏头，笑着说：“算了，我还是喊你胖哥！”
“可以，可以！”
“你亲妹妹啊？都没听你说过喃？”我问方芳。
“凭啥要给你说喃？我的事，你不晓得的多了！”方芳白我一眼，“你是不是
觉得我们俩姐妹长的不象嘛？我象我爸，她象我妈！”
“哦，那你妈比你爸漂亮多了。。。。。。”
“找死哇？！”
我和刘胖子哈哈大笑。说实话，两姐妹差的不多，方卉的五官组合得要合理些，
虽然算不上绝色美女，但也还是足以吸引眼球了，她让我想起吴倩莲，说起来还真
的有几分相似。
“高钒，换个位置，我有话跟刘胖子讲。”方芳的口气不容置疑。
我准备站起来，刘胖子在桌子下拉我的裤子。我打掉他的手，笑着对方芳说：
“你太懂事了，我就喜欢坐在美女中间。”
我和方芳换了个位置，方芳轻声的在刘胖子耳边说着什么，刘胖子先是表情严
肃，听了一会儿后，眉开眼笑。
我脑袋里正在琢磨方芳到底跟刘胖子说的啥子，这时，方卉碰了我一下，说：
“钒哥，我早就听我姐说起过你们，她跟我摆你们在学校的事情，我好佩服，好羡
慕你们哦！那个时候对大学非常向往，结果，我读的大学一点都不好耍！”
“正常，象我们这些人才，本身就很少，能碰到一起，那更是百年一遇，你以
为哪儿都有这些事情啊？肯定不可能三！”
“我知道，我姐经常提到你，她说你是这伙人里最聪明，最有想法的一个！”
“她乱说的，她没跟你摆过刘胖子啊？那才是人才。”
“说过啊，但是说的很少。”
“哦！”看来方芳恩是谙的有点深，在妹妹面前都没流露过自己的感情。
“听姐姐说，你现在也打算回绵阳啊？”
“恩，有这个想法。”
“打算去我姐那儿不嘛？”
“还没想好，我对她那个不懂。”
“有啥子嘛，我还不是不懂。”
“你也在她那儿啊？搞啥子喃？”
“我现在帮她弄财务，我是学这个的。”
“耶！你们准备发展成家族企业哇？”
“那倒不是，姐姐不相信其他的人。”她淡淡一笑，“姐姐跟我说过，她很希
望你能来帮她，她说你很有头脑。”
“嘿嘿，你莫表扬我，我等下飘到天花板上去了，拉都拉不下来！不过，这件
事我会考虑的。”
客人陆续到齐，同学里就只有我们几个，波娃子根本没请其他人。波娃子高兴
的莫法，跟每桌敬酒都喝的是真酒。到我们这桌时，已经快差不多了，他大声说：
“不准走，我把那两桌敬完，就过来！等我哈！”
我们只得等他，他敬完酒，跟媳妇儿交代了几句，就和春过来了，边走边取领
带。
“兄弟些，今天太高兴了，老子今天洋盘嘛！30桌，全部喝的真的，没踩一点
假水！”
“你娃喝嘛！等下喝翻了看哪门洞房！”刘胖子跟他开玩笑。
“豁老子！老子是越喝越猛哈！来，我们再喝！”波娃子给每个人倒酒。
倒到方卉面前时，方卉捂着杯子说：“我不会喝酒，真的！”
“那哪门可能？”转过头看着我，“钒娃子，你娃操的苤！女朋友也不介绍下，
酒都不让倒！”
我连忙解释：“你娃莫乱说！人家是方芳的亲妹妹，叫方卉。你娃尿喝多了嗦？！”
“哦，糟了，不好意思哈！我错了，罚酒一杯！”说完自罚一杯，然后看着方
芳说：“方芳，你说句话三，不可能不给我面子嘛！”
方芳说：“我妹妹的确从来不喝酒。”
众人都劝，波娃子不认，“不管！我今天结婚，这辈子就这门一盘哦！几个这
门多年的朋友，都不给个面子啊！”
我拉住波娃子说：“你娃还好意思说，当年就是给你面子，差点遭守门的老太
婆逮到！”
我们全部笑起来，那晚翻女生楼，就是他过生，喊大家给他面子，结果差点遭
起！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今天你结婚，不可能不给你面子！你把酒倒起，
我帮她喝，得行不嘛？”
“要的！这是你说的，那你就是飘起喝嘛？”
“随求便你！老子酒量好的很！”
“耿直！”波娃子朝我一竖大拇指，转头对方卉说，“把你的杯子给我。”
方卉看看我，我点点头，她这才交出酒杯。
波娃子把酒倒满，然后举杯对大家说：“各位！我波娃子今天感谢几个兄弟姐
妹扎起，专门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先敬大家第一杯，感谢哈！先干为敬！”说完一
口喝下。
众人也举杯干了，我一只手拿了一杯酒，向他举了举，一口一杯，连喝了两下。
波娃子又把酒倒满，举杯说：“这是第二杯，感谢各位这么多年，都一直把我
当兄弟，当朋友，感谢各位的帮助和鼓励！我再敬一杯！”说完又一口喝下，看着
大家。
我连喝了四杯了。
“第三杯！祝我们的友情天长地久！”众人大声叫好，我们一起一仰而尽。
方卉一直在注意我的反应，她是怕我喝多了，我刚坐下，她就挑了些菜在我碗
里，对我说：“吃点菜，你喝了好多哦。。。。。。我再帮你舀点汤喝哈！”说完，
就拿起我的汤碗，准备给我盛汤，我连忙说不用。
刘胖子大笑：“方卉，你是不晓得你钒哥的酒量哦，这一桌子，全部加起来嘛
也不是他的对手嘛！你担心啥子哦！”
“就是，你哪门只关心他一个人喃？我还不是喝了酒的！”春也在旁边凑热闹。
方卉满脸通红，手里拿着我的汤碗，盛汤也不是，不盛也不是，站在那里左右
为难。
方芳笑着大声骂春：“你娃想死哇！这个时候闹的凶，刚才你哪门不跳出来帮
到喝酒喃！是不是想喝汤嘛？来哇，我给你舀！”
“姐姐，那就算了，我还是自己来稳当！我怕你在汤里头下耗子药！”春笑着
说。
方芳转头对我说：“酒喝急了，就是要喝点汤！”边说边冲方卉使眼色。
方卉连忙帮我舀了些鸡汤，轻轻的放在我面前，然后坐下，红着脸低头不语。
刘胖子大笑，意味深长的对我说：“就是要喝点汤，这个汤好养人哦。。。。。。”
方芳瞪他一眼，刘胖子马上转过头，端起酒杯，对波娃子说：“来，祝你新婚
快乐！从今天开始就天天加班哈！赶快实现我当干爹的愿望哈！”
众人大笑，注意力转移。我小声对方卉说：“莫介意哈！我们开玩笑开惯了，
比较随便，你不理他们就是了！”
方卉点点头，这才抬起头，脸也莫得刚才那门红了。
我们一直喝到所有客人都走了，这才罢休。按四川结婚的规矩，吃完午饭后，
新人会在附近提供一个茶馆，供客人们喝茶，打牌，等到晚上还要吃一顿，晚饭后
一般是新人最好的朋友闹洞房，近几年不流行闹洞房了，都是去卡拉OK疯。
我们几个坐了个包间，四个男的开始打麻将，方芳两姐妹抱膀子。叫庄定位子，
刘胖子坐我上手，春坐我下手，波娃子在我对面。
方芳对方卉说：“高钒的麻将舞的好的很，你不是想学吗？你看他打嘛，我喊
他教你！”
“你还打不来麻将啊？不可能哦！”春大叫。
“也不是完全打不来，只是打的不好！我妹妹好乖嘛，哪像你们这些赌鬼嘛！
天天都在练手艺！”方芳让方卉坐在我和刘胖子之间靠我的一边，自己坐在刘胖子
另一边。
春看了看形势，大为不满：“你们都有抱膀子的，就我单起，啥意思嘛？”
我看了他一眼，“莫得啥子意思，就是想喊你发点钱，可以不嘛？”
我们几个边打麻将，边互开玩笑，方卉也渐渐融入我们，跟着我们一起开玩笑。
我们几个一般都是打10元，不飘，80封顶。我手气还不错，一会儿就赢了400
多，我对方卉说：“来，帮我打几把，我去上个厕所。”
波娃子笑着说：“哪门？肾亏嗦！”
刘胖子立马大笑，“说人家，晓得哪个肾亏哦！”
我们大笑，方卉一脸迷茫，刘胖子就给她解释。
这个茶馆的包间里居然没有洗手间，洗手间在走廊的另一头，而且一层就只有
两间，我等了半天，才解决问题。
等我回到房间的时候，春正笑的脸都烂了，见我进来，连忙对我说：“你娃遭
了，方卉都要给你输完了！刚给我点了个极品哈！”
方卉满脸惭愧，边起身让我，边说：“对不起哈，我打的太苤了！都给你输得
只剩100 元了。”
我朝她招招手，说：“没得事，你打，我给你抱膀子。”我坐在她的位置上，
看她打。
其实她手气很好，只是技术太差，连下叫了都不晓得。我们两个配合，她负责
动手，我负责动嘴，接着就自摸了两把，方卉立马来了精神，愈战愈勇，不一会儿，
我们就赢了，放钱的小盒子里红票子多厚一摞，再加上零钱，都快装不到了。
打到6 ：30吃晚饭的时候，一清帐，我们一铲三，竟然赢了1200多，春输的最
多，输了将近700 ，刘胖子和波娃子各输了200 多。
我数了600 递给方卉，“来，分你一半。”
“哪门喃？你赢的，我不要！”她一本正经的说。
“后来都是你在打的嘛，要不是你的手气好，哪门赢的到这门多嘛！一人一半
哈！下次再合作！”
“好嘛！这还是我第一次打牌赢钱勒！”方卉接过钱，兴奋的不得了。
方芳在一旁笑她：“好财迷哦，人家赢的你也要啊，还不是人家给你指导的，
要不你赢的到啊！”
“钒哥说了的，我手气也好哈，他分给我的，我当然要三！”边说边把钱放进
钱包，又转过头对我说：“等下我请你们吃宵夜哈！”
晚上吃的是稀饭，没有喝酒。吃完饭，波娃子把我们安排到一个OK厅，他老婆
的一帮朋友也在，我们一起玩到11点多，她老婆累的直打哈欠，波娃子也基本上喝
醉了，于是我们把他们送回家，然后准备各自回家。
方卉不同意，说：“不行，先说好了我请大家去宵夜的，等下多嘛，我真的饿
了！”她一说，我们顿时觉得的确胃子是空的，然后我们就决定去南河吃烧烤。那
是绵阳著名的烧烤一条街，马路两边的烧烤店一家挨着一家，每家味道都不错，这
里几乎夜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我一直觉得吃喜酒不划算，我几乎从来就没吃饱过，都是象征性的吃点菜，然
后就是喝酒，再说那些菜也是，盘子的大小和菜的分量永远是成反比的，盘子大的
吓死人，菜的分量少的吓死人。每次吃完婚宴，都还要另外加餐。
他们和我一样，刘胖子竟然提议不喝酒直接吃饭，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我们
三个男的根本就是饿鬼投胎，居然吃了三斤蛋炒饭，虽然老板不可能保质保量，但
依然超出了我们平时的记录。吃完后，我们几个摸着肚皮，大声叫爽，方芳和方卉
大笑不止。
春说他实在撑的难受，决定走路回家，反正也不远。刘胖子和我则开车先送方
芳她们回家，然后再送我。
方芳她们下车后，刘胖子问我：“你觉得方卉如何？我觉得人家对你有意思哦！”
“爬哦，那个是妹妹哈！你娃不要见个女人就往那方面想嘛！”
“我说的是真的，我这些年阅人无数，这点还是看的出来，刚才她们下车的时
候，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就晓得了！”
“好生开车，莫东说西说的！”
“你娃不相信，这方面我还是高手哈！”
我没理他，看着窗外。其实，刘胖子说的对，方卉刚才下车时，我也看到了她
眼里的信息，包括在宵夜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我也明白，但又怎么样？虽然已
经过了半年多了，但我的心里依然是婷婷的影子，塞的满满的，根本无法装下另外
的人，我想我是很难再接受别的人了，除非我能把婷婷藏进内心深处的城堡，腾出
空间，但这何尝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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