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篇

    当时店里生意非常差，每个月都亏损，但台湾的冰淇淋店生意却很好，村上希
望将公司搞成国际连锁公司，总店就是我们那个冰淇淋店，分店等在台湾和祖国大
陆，所以即使亏损，也不愿意将这个店关掉，在这种情况下，小王的日子就可想而
知了。

    小王像很多中国人那样，大大咧咧地，不注意小节，比如每天上班时规定要戴
厨师的高帽子，但他经常不戴。为了这事，松本先生说过他几次，有时松本先生突
然回来，碰个正着。

    松本先生很生气，这在中国觉得很小的事，但在日本就很大了，表里不一是日
本人比较讨厌的事，被别人说了数遍还不改也是不可原谅的。

    我清楚地记得，一个日本老太太一次在工作中，做错了一点小事，我记不清是
什么错了，大概就是泡茶时用错了茶壶或是泡的时间不够等小事情，松本先生简单
地说了一下，日本人很少说别人，所以那个老太太第二天来上班时说前一天晚上因
为松本先生说过她，她一夜没睡好。但小王就相反，可谓屡教不改。

    另外一件事，因为我上午上学，上午不能去，另外一个中国人也要上学，不能
保证每天上午能来。所以做冰淇淋主要由小王来做，小王以为店里离不开他。

    生意不好，松本先生也是经常晚去早走，再加上有其他事，经常不在，小王告
诉我店里离不开他和我，因为他白班，我晚班。

    有一天松本先生告诉我让小王不要来上班了，我问为什么，松本先生说小王说
他在的话松本先生很轻松，什么事情都是小王做的。

    这句话不知松本先生怎么想，但在这时，生意非常不好，松本先生来了也无事
可做。在日本先辈一定要比后辈做得好才能让后辈服气，所以这句话或使人觉得小
王在这里已不可缺少，但在日本任何工作少了谁都能做，日本总理换来换去都根本
没什么影响。

    所以松本先生很生气，马上就对小王说：以后你不来的话他自己也会干。本来
小王找房子时松本先生就坚决让小王回国，不让小王留在那里。当时松本先生也让
我劝小王回国，但我能说什么呢？

    在日本都是终身雇用，很少开除员工的，即使是临时工。实在想开除一个人时，
就让他去干他不愿意干的工作，或者离家非常远，工作时间很不好的工作，逼他们
辞职，当时大林太太对我也是那样，但由于最后店长辞职，我的情况好转了。

    小王当时既无签证又无其他工作，所以，即使走三个小时干四个小时，每天也
照来不误，最后松本先生不给小王排班。小王过了一阶段就不来，因为小王租房的
担保人是松本先生，松本先生告诉别人他不做小王的担保人，我不知道最后松本是
否给房东打电话，但我想小王的情况一定不会好，当时没有签证很难找到工作。

    第三章考试

    对日语学校的毕业生来说，如果不想回国，还想留在日本，那就要再去上学。
在国内上过大学的就可以去上研究生，没上过大学的就要去上大学，或者上专门培
养一技之长的专门学校，这种学校大概就相当于我们的中专，可以拿到签证。

    日语学校的签证只有两年，在这两年中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学校，那么只有离开
日本，或非法滞留，当然有些人和日本人结婚，然后再以日本公民的配偶的身份留
在日本。

    转眼之间一年半已过去，这一年半时间真是紧张，每天忙碌地打工上学回家，
平时休息时经常去书店，查关于报考研究生的事，及给老师写信，联系上研究生的
事情。

    在正式注册读有学位的研究生之前，还可选择读研修生。研修生没有学位，不
算正式的研究生，通常进入想要报考的研究室，熟悉大学和研究室的情况，没有选
课的需要，没有具体的要求，可以利用这一阶段学习日语，专心准备研究生入学考
试。很多留学生就是以研修生的身份去日本的，在大学里学日语，准备入学考试。

    研修生的入学不需要考试，只要指导教授觉得你能干，同意招收你作为研修生，
那么就算合格。研修期间也没有考试，在这一年半载的时间里，熟悉环境，了解研
究室的研究内容，专门准备入学考试，这对每个留学生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

    但日本人很保守，不太相信别人，尤其是不认识的人。要想成为研修生的话，
通过认识教授的朋友的介绍、推荐，和教授谈谈，很容易就成为研究生，日本政府
鼓励多招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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