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篇
第五章在东京工业大学
到了日本后,暂时住在朋友家。第二天,我赶快去学校找招我的指导老师,管
野教授。到了学校,我才知道我的指导老师已经更换,新的指导老师叫广田,是刚
从另外一所大学调来的。
了解到这种情况后,我马上去和广田教授见面,恭恭敬敬地奉上礼物。广田教
授给我介绍了研究室的情况,又将助手介绍给我,接着就让我到实验室去,自己找
个座位。
当时广田教授研究室除了我以外,还有另外三位学生。
一位是南斯拉夫的博士生彼得,再过一学期他就要毕业。彼得不是东京工业大
学的学生,而是另一所大学的学生,由于指导老师已退休,所以,他由广田代为指
导培养。到了毕业时再回那所学校进行论文答辩,论文通过后就算从那所大学毕业
了。在日本这种情况很普遍。彼得是一位国费研究生,日本政府提供全额奖学金。
彼得在日已有数年。
另一位是韩国人,他也是从管野教授研究室转来的。那位韩国学生准备考博士,
当时是研修生,要参加数月后的考试,考上了就成为正式注册的博士生;考不上就
下一次再考。那位韩国留学生到日本才几个月。
另外一位是中国人,他是广田教授从法政大学带来的研修生。据说已在广田研
究室呆了好几年,正准备考研究生,那时他一个星期就来一两次。
这以后,我基本每天去研究室,每天研究室里只有三个人,彼得、韩国留学生
和我。不但很快和研究室的其他同学混熟了,而且也认识了一些其他研究室的中国
留学生。通过一阶段的了解,我对日本的大学、我们系及研究室的情况有了一定的
了解。
在日本的大学里,特别是像东京工业大学这种有名的国立大学,老师之间的斗
争是非常激烈的。研究派系之间互相排挤,扶持自己的力量,打击不同派系的人。
管野教授在系里非常有势力。这个系是他一手创建的,但他已快退休,在他的
研究领域,管野教授很有名,他希望即使他退休后这个研究领域在日本学术界还能
有一席之地。通过自己的影响,管野教授从一所私立大学将广田调来。同时管野的
学生也在同一系里做副教授。
广田来后,立即就当上了教授。当时广田才40多岁,这在东京工业大学这种学
校里是很少见的。当管野教授招收我作为他的研究生时,就可能已是为广田代招的。
招生时,广田那时不属于东京工业大学的教授,他不可能招收学生。
由于这一层关系,广田研究室实际上和管野研究室是兄弟研究室。
广田研究室刚成立,什么都得从头干起。更头疼的是,广田研究室的主要研究
方向是什么,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我们干什么更是不知道。
在日本的大学里,由于从前研究的方向已趋完成,新的研究方向还未找着,指
导老师有相当大的压力,通常老师会安排几个学生搞这个,另外几个学生搞那个。
当时,我们就处于那种状况,我们三个人的研究方向互不关联。
广田研究室当时全是留学生,这一点很特殊。所以在日本文化和外国文化的冲
突上表现得最为突出,矛盾最利害的是广田和彼得的冲突。
我刚去时,像所有其他的日本研究室一样,研究室的师生会一起吃饭。到了午
饭时间,助手会叫我们和广田教授一起去吃午饭。由于有好几个食堂,基本上广田
说去哪个就去哪个,但有时彼得也表示自己的意见,这时大家也会听从彼得的意见。
在东京工业大学,大部分研究室的学生复印资料是由研究室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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