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篇

    特别是，那个项目的日本人的英语太差，没办法和其他的外籍工作人员交流，
英文资料也看不懂，所以满屋子的资料日本人都不看。

    但日本人认为花钱的是上帝，丹麦公司的技术人员有义务教他们；欧洲人很独
立，工作全靠自己，有点像我们。项目刚开始时他们经常去问威廉先生，威廉先生
也很乐意教他们；过了一段时间后，日本人什么都问，问题很多，威廉先生什么都
干不成，也就不太教他们，让日本人自己去查资料，但没有日本人去查资料。所以
虽然项目已干了半年，仍没人了解那套系统。

    我去后没几天，野川问我：“李，最近工作顺利吗？”

    我不好回答，就说：“还好。”

    野川听后，说：“你刚来，一定有很多事情不明白。有问题的话，你经常去问
田中和本田，他们在这里干了很长时间，你要好好干。”

    我听后，说：“明白了。”第二节一个丹麦人在北京的故事

    这几天，威廉先生时常来找我聊天。他告诉我，他曾在中国学过两年中文，有
一个中文名字，叫王发哥。他的女朋友生长于西安，学的是德语专业，当时在德国
留学。

    由于这些关系，我们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王发哥除了中文外，还会讲
法文、德文等五种欧洲语言，但他不会讲日语，工作中讲英语。王发哥还想练习说
中文，所以我们约定在工作中，讲英语；而业余时间，讲汉语。

    在我们第二次谈话时，一开始他就问我：“你怎么看鲁迅先生的拿来主义？”

    我告诉他：“一切好的东西都是人类的共同财富，中国在发展过程中，外国好
的东西、对中国的进步有益的东西都应该吸收，这应该是拿来主义的真实意思。”

    接着，我反问他：“你经常读鲁迅先生的书吗？”

    他露出得意的笑脸，说：“在欧洲时，我就经常读鲁迅先生的书，我有鲁迅先
生全集，现在在丹麦我的家里。”

    原来如此。

    王发哥告诉了我很多他和他女朋友的事。

    王发哥在北京某所大学学习期间，他的女朋友已从那所大学毕业，在一所旅游
公司工作。

    有一次，一位德国客人来北京旅游，住在王发哥的隔壁宿舍。那位德国人是一
位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他觉得人民公社是世界上最理想最完美的人类社会，所以
在北京期间一定要去参观人民公社，要和人民公社的社员聊天。那时已是90年代初
了，人民公社在中国已不存在了。这个德国人的故事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
有。

    最后，王发哥和那位德国先生还是骑车去了北京郊区的一个乡下，一起去的翻
译就是王发哥的朋友。到了人民公社，当地的老百姓知道了那位德国人的目的后，
都觉得很奇怪。

    但这次，王发哥最有收获，他认识了他的女朋友。

    这以后，很快他们就恋爱了。

    经过一阶段的热恋后，俩人想同居。

    王发哥是个学生，没有收入，不可能租高级的公寓，他的女朋友租了间普通的
民房。王发哥是个标准的老外，黄头发，高鼻梁，蓝眼睛，门卫一看就知道是位老
外，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出入那个房间。

    为了进入那个房间，王发哥就受尽了苦。

    每天，半夜12点钟，门卫睡觉了，王发哥偷偷地去那个房间；早晨5 点钟前，
门卫还没醒，就早早地离开那个房间，回到自己的宿舍。

    到了学校后，天还没亮，学校的大门还没开，所以只好爬墙进学校；到了学校
后，他的宿舍在二楼，还要爬到二楼，才能回到自己的宿舍。

    大约有半年时间，这是王发哥每天的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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