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篇

    她每天很早去学校，很晚回家，但看了上面的对话后，你觉得她学到了些什么
呢？

    日本人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和大家一样，不要出风头，遵守纪律。这也难怪日本
人除了守纪律勤奋团结外，其它可以算优点的东西很少了。

    日本人造的和用的产品可以算是世界最现代化的，但日本人的思维方式，还是
一百多年前明治时代的思考问题方法。即使日本一个很年轻很时髦的年轻人，跟他
谈到一个新观念新想法，他实在是没办法接受，还不如中国一个80岁的老太太接受
新鲜事物接受的快，和一个日本年轻人谈几句话，就知道他的想法。

    一次开留学生晚会时，我、一位以色列人和一位日本小姐聊天。当时以色列人
在一所日本大学教书，他说他会10门外语，在北京和台北都学过中文。

    聊了一段时间后，日本小姐客气地问那个以色列人：“你对日本人有什么印象？”

    以色列人：“不能说是岛国习性，英国、中国的台湾都是一个岛，但它们的文
化都接受和兼容了其它文化的很多好的东西，进步和发展了，日本人现在的思维就
是明治时代的思维。”

    联想到其他日本人告诉我的事情，在京都，很多小商店、小餐馆都延续了数百
年，但还没有什么大的发展，还是小店小餐馆，连菜单都变得不多。在有些地方，
住户全是数代的邻居，木村家旁边是铃木家，铃木家旁边是桥本……

    一年前，日本的新闻媒体披露了一件事。日本驻加拿大领事馆的一位高级官员
因为殴打老婆，加拿大警察局准备起诉他时，那位日本官员振振有辞地说：“在家
打老婆是日本文化的一部分，这没什么错的。”

    他还要用外交豁免权来免于刑事处理。这件事后，很多记者问日本的总理大臣，
你在家是否打老婆？

    日本文化就是这样，僵化保守死板，日本人认为日本文化保留了农业社会，村
落文化的特点。即使一流的公司，也很保守僵化。

    不少日本大企业，在计算机飞速发展的今天，还用着10多年前打字机年代的软
硬件产品，很多东西现在已经买不到了，但即使那样，大家还都喜欢用，用熟了，
用新的还要学，大家的进度还不一样；用旧的保险，不会出错，大家都还会，何必
冒用新东西新技术大家都不会开始时还容易出错的险呢？

    接触了日本人后，觉得他们没有想像的那样有知识有责任心，事实上，不但中
国人，包括我所接触过的很多欧洲人，也有同感，觉得日本的强大发达很不可思议。

    日本只有1 亿多人，37万平方公里，日本文化处处都显示着受到中国文化的影
响。没有石油等自然资源，日本人工作的工作效率实在不能恭维，但就是这个国家，
是世界第二大工业国，国民生产总值占世界的14％，是欧盟11国总和的2 ／3 ，这
好像不应该是这样。

    我问过很多人这个问题。他们的回答，概括起来，很重要的就是日本在战后采
取了不公平的竞争手段，大量出口自己的产品到国外，同时使用各种政策禁止国外
产品在日本的销售。

    这固然是一个重要的原因，但我觉得远不止这些。在大规模生产的时代，日本
的这种看似无效的做法，很稳定，所以10年前当总结日本的成功经验时，终生雇佣
就是重要的一条；日本文化固有的大家都要一样的想法，能最大地发挥大家的工作
积极性和热情，生产线上变化不多，长年努力工作的话，就能生产出好产品。

    在大规模制造的年代，日本公司的终身雇佣制度，一起进公司的人工资待遇等
大家都一样，大家都安心本职工作，在同一条生产线上数十年的合作经验，再加上
每天早来晚归，节省一切原材料，即使现在，很多公司的员工经常免费加班一两个
小时，这些因素都使日本的产品物美价廉；这形成了日本社会的稳定，公司之间的
维持了长久的业务关系，其他集团和公司很难进入别人的领地。但日本工作方式的
效率低下，日本员工的独立工作能力、学习新技术能力差被很巧妙地掩盖了，事实
上，这些知名的弱点被当作成功的因素。

    日本社会认为最大就是最好，所以找工作要找行业中最大的企业，企业也大量
贷款盲目扩大，争当最大企业。日本在制造业的大规模投资，在战后的数十年时间
里，特别是在80年代，得到了丰厚的回报，日本产品可以说是遍布世界，在钢铁、
电子、汽车等很多行业，日本人战胜了美国人，成为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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