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网恢恢——胶东“8·8”特大抢劫强奸杀人案侦破记
这是一起震撼烟台市的特大抢劫强奸杀人案。年仅19岁的恶魔林治波好逸恶劳，
心狠手辣，为满足自己的贪欲，他把罪恶之手，伸向出租车女司机，在短短的一月
余内，他实施了三次抢劫，其中杀人一次，杀人未遂一次，强奸两次。案情震惊烟
台，百姓人心惶惶，公安民警大显神威，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将案犯很快缉拿归
案……
一起震撼烟台市的异地恶性杀人抢劫强奸案，在几乎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
不到一周就被芝罘公安民警们彻底侦破，这已经成了烟台市民们近来最热门的话题
之一。当人们痛斥着一个19岁的年轻人竟然短短月余内抢劫三次，其中，杀人一次、
杀人未遂一次、强奸两次的犯罪记录时，人们也在钦佩着将这个歹徒很快绳之以法
的公安战士们……
1997年8 月9 日上午8 时许，芝罘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部的电话响了：“110
报警！110 报警！刚刚接到居民电话报告：毓西路蓬莱春饭店门前，有一辆红色夏
利出租车，被扔在路上一晚上没有人管！”
刑警一队的宋玉波副队长率几个刑警当即赶到了毓西路上。
这是辆车号为鲁F ——05192 的出租车。车上的营运证上标明：女驾驶员是烟
台市出租公司的王某某。粗看上去，空荡荡的车里除了司机位置的左车门的玻璃被
摇下去外，车里车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迹象。但当车门玻璃被重新摇起来的时
候，民警们发现玻璃已经被重力撞击得稀里哗啦！
“很有可能是一起对出租车司机的抢劫案！”民警们迅速得出初步判断。
正是夏季“严打”时期，竟然发生如此恶性案件，这引起了局领导的高度重视。
很快地，分管刑侦工作的孙言诚副局长、刑警大队大队长吕家林、一队队长朱建华
率有关技术人员迅即赶到了现场。附近的毓西路派出所的民警们也早已聚拢过来。
紧张的侦破工作开始了：一路人马在现场勘查，一路人马在附近寻访，还有一
路人马查找司机及其亲属，另有一路人马则按照出租车上营运证的线索到司机所属
的市出租公司查访……
天气那几天出奇的热，但公安民警们的工作热情更热：仅仅一上午的几个小时
里，案情已露蛛丝马迹。中午，几路人马集合在毓西路派出所汇报各自得到的线索。
——现场附近查访中，附近商店的一位女服务员说，那辆车大约昨天晚上8 时
许她下班出门看见过。因为开始还以为是朋友来接她的车，所以曾经仔细端量过这
辆车……
——出租车上的勘查也取得了重大成果：除了左车门玻璃被打碎外，前车座下，
有BP机一台，还有女衣胸花一枚遗落在地。车上没有一点儿钱，但有一张烟威一级
路的收费单据……
——出租公司的司机们提供了一些线索，一位姓车的司机说，8 日下午3 时4D
分他在幸福河市场看见过这位女驾驶员；电台工作人员提供了一个线索：昨天下午
近4 时，女司机王某曾告诉电台，她要从新桥拉一位客人到威海文登去，麻烦电台
给她丈夫打个招呼，说她晚上8 点多钟就回来了。电台工作人员按照规章制度请她
报告一下顾客的身份证号码，王某回答说：“不用！都认识，（他）是跑线（指烟
台至各县市区长途公共车驾驶员——记者注）的！”
——家属访问也有了新的线索。王某的丈夫李某说，妻子车上除了有BP机之外，
还有一部手提电话。昨天晚上等到10点多钟妻子还没有信息时，他给妻子发了个传
呼，但一晚上也没有回音。李某只好第二天到派出所报案：妻子失踪……
——走访亲属的公安人员还得到了一条重大线索：失踪女司机王某的妹妹昨天
下午从威海驾车返回时，在牟平鱼鸟河大桥上曾经看见过姐姐开出租车向东行驶，
因为开出租车的姊妹俩经常这样半路相遇，所以谁也没有专门下车只是在车上互相
打了个招呼。妹妹现在回忆起车上有一个当属可疑之列的乘客：一个小青年，印象
是个儿挺高，块头挺壮实，留着个“板寸”头型……
——在有关部门的协助下，此辆出租车行驶状况也被彻底查清：该出租车是在
向烟台以东方向行驶了大约74.3公里以后又返回烟台的。该车在8 月8 日晚上6 时
许由西驶进烟威一级路，晚上7 时零59秒驶出烟威一级路胗格庄收费处路口……
“可以肯定的是，女司机一定是被抢劫了。同时不排除并发另外性质案子的可
能。案发地点也极可能在东郊以东七十多公里之内。但现在的问题是，东去的女司
机哪儿去了？生还是死？作案地点在哪里？作案者是不是烟台人？我们面对的作案
者是初犯还是惯犯？”芝罘刑警大队大队长吕家林总结大家的线索说。
按照一般的常规，这种没有当事人报案的案子，应该等待已经失踪的女司机报
案以后才能正式立案。而且从那辆被遗弃的出租车上看，这件案子也不像是那种血
腥味儿很浓的案子。但这个案子的各种线索表露出的迹象，使芝罘公安分局的领导
们已经感觉到了这不会是一起普通的失踪或抢劫案。高度的责任感使他们没有任何
争论和迟疑，8 月9 日当天芝罘刑警们就接到了命令：“不能按照常规等待，必须
马上立案侦破：首先向东面的牟平、乳山、文登、荣成、环翠等县市区公安同行们
通报情况，请协助查找失踪的女司机，查找最近发案中有无类似作案手法和作案者。”
与此同时，其它几个方面的破案工作也紧锣密鼓地开始行动起来：围绕着失踪
女驾驶员的熟人关系展开排查；根据线索在幸福河至新桥之间的某些特定区域进行
了重点巡查……
失踪女司机所属的市出租公司里，此时也是一片焦虑。公司的领导通过公司电
台将王某某失踪的消息向全体职工们进行了通报，并组织几台车和数十人到烟台以
东80公里范围内多次寻找。一批和王某相识或不相识的司机们也纷纷主动加入到了
寻找她的行列中去。
但3 天过去了，失踪的女司机仍然杏无音信。那几天天气仍然是出奇的热，令
人感到格外烦闷……
真是“作恶多端必自毙”，又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当芝罘公安民
警们根据线索逐渐将包围网向新桥地区拉拢时，在不同的地方民警们发现的两条重
要线索，交叉起来，一个重大犯罪嫌疑人的嘴脸显现在民警们面前。
在新桥一带租房居住暂住户中，人们发现有一个叫林治波的年轻人＊岁。原籍
文登铺集人，原来在其哥哥烟台跑文登线的公共汽车上干过售票员，今年3 月份因
为和哥哥吵翻了，便独自到烟台来游荡。经济情况可疑。体貌头型等都和失踪女司
机妹妹所提供的“可疑乘客”极其相似。更值得怀疑的是，小伙子最近不知从哪里
弄了个“大哥大”，其型号与失踪女司机所使用的“大哥大”型号完全相同。
在汽车站附近的一个大酒楼里，人们也反映该酒楼有一个领班其姐姐的男友可
疑：其年龄体型容貌特点与公安正在排查的嫌疑人有相似之处。经过秘密查访，这
个人也正是林治波！
更严密的网缩紧了！
时间在飞快地流逝着，“出租公司有个女司机失踪”的消息已经悄悄地传遍了
烟台的大街小巷，伴随着这可怕的消息，还有一些流言在越来越“声势浩大”地传
播着。芝罘公安分局的民警们警觉起来。
“不能再等待了。假如犯罪嫌疑人有了警觉溜之大吉，我们前面的工作可能就
完全白费了。立即正面接触！”局领导审时度势于8 月15日发出了命令。
8 月15日晚上且时30分，根据早已侦查好的情报，朱建华、刘军等4 名民警来
到新桥村，在49路公共汽车站往西800 多米处，隐蔽了起来——不能不设想到：假
如这个林治波真的是作案者的话，不采取突然措施谁敢保证这家伙到时候不会掏出
把刀子或者别的什么凶器！
林治波直到现在也后悔他那天怎么就一点儿预感都没有：“我那天要是不上新
桥她家就好了。”他怎么知道他已经处于天罗地网中了呢！他要是知道公安民警们
的眼光已经牢牢地盯住了他，他又怎么会把那位女司机的“大哥大”毫无顾忌地给
了自己女朋友的弟弟，“小意思，他们拿来给我抵债用的，你先用着吧！”所以那
天晚上林治波绝对是用一种非常悠闲的步伐走到公安民警们的面前的。
当林治波在外面的自由天地里走完他最后的一步时，4 名民警迅速围了上去。
壮实的林治波甚至都没有反抗。一直到那时林治波大概才真正知道他以前的那
种“谁能抓着我！”的心情绝对是只属于他自己的侥幸。“我马上知道我完了：我
的事犯了！我就知道这是早晚的事！”事后笔者采访林治波时他描述当时的心情说。
林的女朋友却不明就里。开始她还真正地愤怒过一阵，最后她便是一阵茫然：
她身边这位“家住烟台市区、家里有的是钱、正要帮助她筹资几万元在三站市场开
个商店的”“男朋友”，怎么竟然在公安民警们面前一脸的沮丧与卑怯？
在林治波女朋友的弟弟手里，民警们拿到了失踪女司机的“大哥大”……
或许是因为公安民警们掌握的线索太多，或许是因为林治波已经有了“早晚要
倒霉”的思想准备。讯问林治波的工作并不是太难做。但林治波一开始交待，民警
们的心里就泛上了一阵寒意：他首先交待的两起案子都不是出租公司王某失踪案！
从心里讲，公安民警们不希望自己眼前的年轻人是惯犯或累犯或重犯——谁都
希望大家都是好人！所以每次破获了一起大案或是抓住了一名要犯，真正干公安这
一行的，心里都是喜悦与沉重并重的：这社会要是没有这些令人感觉沉重的人该多
好！
但林治波不知道这些。他以后在和笔者交谈的时候说：“我那时候就想着怎么
能救自己：先说一些无关轻重的作案。”
所以他首先交待了自己的两起作案——今年夏天，林治波在烟台拦住了一辆出
租车——他看中了女司机张某的漂亮。在车上，林治波和女司机大谈特谈“你辛苦
我也辛苦”的“生意经”，让女司机放松了警惕。然后，他到了文登市区。在文登
市区，他在女司机的面前拨打了一个公用电话，请自己以前的女同学接电话——林
治波当初的如意算盘是：这个女同学是个华侨，绑架了她就可以赚着大钱啦——有
人赎她值钱，没人赎她我们还赚钱：这个女孩长得很漂亮呢！令林治波懊丧不已的
是：这位有点儿警惕心的“女同学”就是没有上钧，她一直就没有出来见林治波的
面。
林治波一计不成马上转移目标，将魔爪伸向了刚才还与之谈笑风生的女司机张
某……
被林治波蹂躏之后又全身被扒得一丝不挂塞进后车斗里的张某，深深知道自己
面对的是怎样的魔鬼。她利用一切机会将自己松了绑。然后趁林治波驾车开到文登
市区附近减速之机，赤裸裸地从后车斗里跳了出来！
光天化日之下这景象立时吓坏了林治波，他迅疾驾车窜出去老远，逃窜到了牟
平区附近，惊魂未定的他将车抛下溜之大吉。
“我原来是想用这个女的再敲诈一下她男人。她男人要是不给我钱，我就把这
个女的杀了！”林治波事后交待说。
另外一起发生在市区东郊金沟寨附近。被劫持的女司机也是侥幸逃脱了这个恶
魔的魔爪……
再有一起便是这起对出租公司王某的作案。但林治波交待说他当时只是把女司
机打昏在现场……
“才19岁呀……”听着案情叙述的公安民警们愤愤地说：“谁能想象到这般年
纪竟然是个恶魔！”
8 月16日早晨，记者随芝罘公安刑警们押着林治波去查看现场并寻找失踪的女
司机王某的下落。
据林治波的交待，他是在威海乳山下初家镇周围的一个山岚子上实施抢劫的。
因为王某反抗，他将女司机打昏在那里。以后的事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样发展的了
——换句话说，女司机王某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
太阳高照，天气很好，民警们的心情也很好。找到了女司机的下落，这宗案子
就可以结案了。
出了烟台市区向东七十多公里——公安刑警们当初破案时的依据果然神奇般地
准确——林治波指点着车向路北的一条小路转了下去。
这是在乳山市下初家镇河南村村东靠近牟平至冯家公路的一个小山丘。山上长
满了胶东农民们称作“菠萝树”的柞树。正是秋收季节，漫山遍野的柞树上爬满了
金黄色的蠕动着的柞蚕。风吹过来，我们便感觉到了久违的温馨的乡野气息，没有
一丝一毫的迹象表明这里会是血腥之地。
但随着林治波的头颅在树丛中的路上越来越低垂下去，公安刑警们的心情也越
来越沉重下来：看见了，那片罪恶的现场！
这是一条人迹罕到的山路。所以尽管离案发已经一个星期了，现场基本还是没
有什么破坏。
在路边，公安刑警们首先看到了出租车上被打碎下来的玻璃散落了满地。每一
片破碎的玻璃好像都是一颗愤怒的眼睛，在叙述着这里曾发生过的令人发指的故事。
在路边的灌木丛下，散落着女性内衣和一条蓝底花裙；一管出租车女司机们经常放
在身边防身的小型“瓦斯”管儿，好像在告诉人们被害者曾经有过多么激烈的反抗
；而被砸得已经破碎不堪的出租车顶灯上的斑斑血迹，又在无声地控诉着歹徒的心
黑手辣……
但是，近十个人在现场周围方圆百米范围内的搜索，却没有发现被抢劫的女司
机！
现场所在的山丘上远离村庄。六七个人一个多小时的搜索就是看不见女司机的
影子。大家商议：留一些人在这里再仔细搜索；另外一些人到下面村庄里打听情况，
到附近派出所请求协助。
河南村这天正逢赶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几位公安刑警们分头打听当地老乡，
但没有谁听说近几天这附近有人受伤之类的消息，也没有“某某地发现个死尸”的
耸人听闻。
宋玉波几个人打听到这个村属于乳山下初家镇派出所辖区，便驱车到了十八里
外的派出所。
已经是中午12点多了。这个派出所的刘建国所长简要听说了情况介绍后，当即
派出了一位同志领路，又驱车回到了河南村。找到了这个村的支部书记曹玉珊。派
出所请求村干部能协助率领村民们到现场大面积搜索一下。
很快地，村里的大喇叭响了……
那天的“秋老虎”格外肆虐，赤日炎炎似火烧。而那儿柞树丛里的“柏刺毛”
虫更是格外猖獗：穿短衣短裤的受尽苦头不说，连长衣长裤遮蔽得严严实实的人，
也会在胳膊上腿上被蜇起一块块疙瘩。就在这样的环境下，近百号人在这一片山地
上仔细地搜索着。善良的人们多么希望这里或者那里会陡然间发生一声惊喜的呼喊
——可惜，一直没有……
到附近的下初家镇、冯家镇等医院实地查访，也没有一个医院收到过类似的女
伤者；询问周围的公安派出所，也没有有关案情的报案……
正当“山重水复疑无路”时，忽然从乳山公安局传来消息：他们辖区内发现一
具无名女尸！
芝罘公安刑警们赶紧驱车赶到了乳山市公安局。
乳山公安局刑警队的牛法医介绍说，女尸年约三十多岁，浑身一丝不挂。是在
午极派出所辖区内发现的。死亡时间大约在四天前。已经有人到现场将情况摄录下
来了。芝罘公安民警们急忙到技术室观看录像。但还没等细心的警察们看清画面。
有消息传来：那死者是当地一个姓宋的精神病人，已经有死者家属来认领了！
又是一次白忙活！
夕阳西下民警们乘车赶回芝罘区时，大家的心情就像那夕阳一样沉甸甸的。原
来估计到现场就可以将罪证取回的兴奋，正在无言的归途中慢慢地向黑暗中散落…
…
谁也没有料到，第三天忽然有消息从乳山市下初家镇派出所传来，失踪女司机
王某的尸体找到了！
据说尸体所在地离我们当初大面积搜山的地方相距不远，但我们怎么当初会找
不到呢？
现场女司机那令人痛惜的爬行的痕迹，让人明白了个中原因，也让人扼腕！
案发现场是在公路边的灌木丛中，从此往东不到二百米就是公路，往西不远则
是一条大沟。沟的那边有两公里左右便是乳山金矿，但没有路通往金矿。当地也少
有人到沟底或沟的那边。
失踪女司机的尸体便是在沟的那边发现的。
当初寻找的时候，谁会想到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女司机会有那么大的毅力爬行那
么远又翻过那么一条大沟——对于伤者那无疑是一条天堑呢！
现场的种种情况告诉了我们当时的可能情景——当晚，受尽凌辱与伤害的女司
机被秋雨淋醒过来。在噩梦中还没有完全醒来的她，先竭尽气力将在背后捆绑住自
己双手的上衣解开，并在朦胧中将衣服穿好——现场发现，据林治波交代作案后用
于捆绑女司机的女式上衣，虽然纽扣残缺不全，但已被死者整齐地穿在身上：这是
一个多么爱护自己的女人！
严重受伤的女司机在开始爬行前肯定观察了自己周围的环境，但可惜的是，她
忘记了自己是从什么方位驶进那片灌木丛中的，或许在激烈的搏斗当中她早已失去
了方位感，她把北面乳山金矿那些灯火看作了希望，撇下身后那不到二百米就有生
还可能的公路，她艰难地爬上了往北去的艰难之路。带着希望，带着仇恨，带着对
家人的眷念……
她知道自己这一去就是踏上了不归之路么？
8 月17日，被“搜山”消息惊动的村民们再次来到现场并翻过山沟时，在野地
里发现了这具抱恨终生的尸体。尸体的姿势在已经腐烂的情况下还保持着向前方的
挣扎！
法医说，这位女司机肯定是死于一周之前。
那婉蜒曲折的爬痕看上去真是惊心动魄：来到现场的人们无不为女司机痛惜，
人们也更加痛恨那个人面兽心的歹徒！
那爬痕，不是一条宣判凶手死刑的绞绳么！
才19岁的年龄，林治波怎么会变成这样凶残的歹徒？
采访这个案子期间，笔者几次带着这样的问题对林治波进行了深人采访。
“我想有钱！
林治波的回答竟然如此简短。
他本来是属于“有钱人家”的。他在文登的家，是当地的一个运输业大户，家
境丰裕。但林治波却由此养成了好逸恶劳的恶习。关押期间，笔者与他的谈话，他
全是讲一口标准的东北口音，他说他到东北去待了几个月学的。但他却用他的小聪
明养成了又一个恶习：“撒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半年多以前，家里给他近
千元钱购买东西，他不但没有办正事，反而拿着这笔钱到烟台来花天酒地了一番。
林治波的哥哥开车在烟台找到林治波以后痛斥了这个不争气的兄弟。林治波一怒之
下与家人反目。带着几千元钱到了烟台，在烟台他又借了一笔巨款准备捣腾黄金，
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位花花公子此时已经骗得了一位姑娘的爱情——他谎
言他是烟台市区人，家里很有钱，他准备投资几万元给姑娘在三站市场开个商店…
…他太需要钱来满足他的生活，满足他的虚荣了！
第一次的抢劫使他胆子大了起来：“这些女司机这么好欺负呀厂‘林治波回忆
他当时的心情说。
其实林治波这时还可以说是做贼心虚：他交待说：“我不敢抢劫男司机——长
得多么矮小我也不敢。我专门盯住女司机的车子上去坐。女司机有戒备我下不了手
的，我就‘拆车’（指乘车不给钱）；能下得了手的我就干！”由于几个女司机的
疏忽与软弱，使这个才19岁的小伙子，越发快速地成为了一条豺狼！破案后公安刑
警们也忧虑地说：“这次要是破不了这起案子，让林治波逍遥法外继续发展，这个
人真不知会变成多么凶残多么猖撅的社会公害！
想到山野中那条惊心动魄的爬痕，我们的心仍然是沉甸甸的。但恶魔终于擒伏
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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