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我要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视武留下来，召集分局在家的干警在小会议室开了个通报会，说明逮捕杨立山
的原因。祝武离开分局不到一个小时，杨立山被逮捕的消息就传遍了山城。
    人民群众拍手称快，都把功劳记在李大欣的身上。李大欣得知这个情况，立即
在第二天请来电视台、电台和报社的几位记者，向大家通气。李大欣反复强调说：
“这次逮捕杨立山，是在市委、市政府支持下，市公安局实行体制改革的一个重要
成果；是在市局党委领导下，公安各有关部门团结配合打下的一个攻坚战。为了实
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我们要不停息地将公安内部反腐败的斗争进行下去！”
    经市委同意，各新闻媒体在与李大欣通气后，都在重要时间、重要版面发表了
杨立山被逮捕的消息。
    走南闯北、流浪四方、穷困潦倒的袁家宝，忽然于一日回到了山城。尽管这里
给他留下深刻的创伤：蹲进监狱，老婆离婚，母亲去世……但这里毕竟是生他养他
的土地。
    他还有根，还有儿子留在这里。
    他还有恨，还有满腔的怒火没有喷发。
    下了火车，临近晌午，躲过检票口，绕道走出站台，便直奔家而来。
    袁家宝来至家门前，见锁着门，他纳闷儿，掏出钥匙打开门，房里空空地。他
环顾一下冷清的房子，茫然地坐下，吸起香烟。
    居民组长老人关杰，听邻居反映说袁家宝回来了，便即刻赶来看看虚实。推门
进屋，果然看到胡子拉碴的袁家宝坐在屋里。
    “袁家宝，你回来了。”
    “啊，关大姐，人呢？”
    老人拉住他手：“起来起来，一句半句说不清楚，你到我家坐坐，我慢慢跟你
唠。”
    袁家宝跟着关杰去了她家，老大姐现做的饭，两人边吃饭边唠嗑儿。
    老人对袁家宝讲了他走后家里发生的事，直听得袁家宝热泪盈眶，继而捂住脸
哭了起来。
    饭后，老人关杰领着理过发、洗了澡的袁家宝走进公安局落聘学习班，来到一
间宿舍门前。她用手指了一下：
    “袁波就和他警察叔叔住在这里。”
    屋里灯光明亮。袁家宝透过门窗往里望，看到肖小兵坐在桌前给袁波辅导功课；
孙喜明在给袁波的外衣缝松动的纽扣，然后把外衣披在袁波的身上。袁家宝看得一
阵阵心热，眼里发酸，他慢慢摘下帽子。
    推开门，关杰老人领袁家宝进屋，喊了一声：
    “袁波，你看谁来了？”
    袁波转身一看，是爸！他忙扑过来亲切地叫一声：“爸！”
    袁家宝摸着儿子的头欣慰地笑着，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下来。
    袁波搬过椅子，拉爸爸坐下，便指点着逐个人向他介绍：“这是我孙叔，这是
我肖叔，还有个毕叔叔，打水去了。我们住这个屋，我住这。”他指自己的床铺。
    袁家宝看看整洁的床铺和存放有序的衣物，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好半天才说：
    “我，小波去世的奶奶，还有他妈，记住大家的大恩大德！”他深深地向众民
警鞠了一圈躬。
    孙喜明和肖小兵拉袁家宝坐下，问了一下生活状况后，希望他不要再四处乱窜，
应该在家边找个谋生之路，也好多照顾—
    下袁波，有什么困难大家资助他。说得袁家宝不住地点头。
    李大欣得知袁家宝回家看儿子，思想有了转变，觉得这是了解情况、教育他的
极好机会，便给学习班打个电话。
    祝武在学习班讲课后，驱车去了袁家宝家。解除他思想上的一些顾虑，鼓励他
过安定的生活。袁家宝说：“你们警察对我这么仁义，对我子这么好，我要改邪归
正，重新做人。”边说边哭，用毛擦泪。他交待了要用雷管报复李大欣的打算，他
要求见李大欣，当面向李局长请罪。
    祝武领着眼睛红肿的袁家宝一瘸一拐来到李大欣的办公室。祝武指着从办公桌
旁站起来的李大欣介绍说：“这就是李局长。”
    袁家宝盯着李大欣，仔细端详着他。这就是那个他念念不忘，想一心报复的公
安局长吗？中等个儿，浓眉大眼，慈祥和蔼，看不出一点杀气的面孔，他不敢与他
握手，只是默默低下头。
    李大欣见状，走上前，伸出手：“你就是袁波的父亲？”
    袁家宝还是不敢伸手，低声说。“袁家宝。败类，罪人！”
    李大欣手—摆：“哎，不能这么说，以前的事情已经翻过去了，重新做个好公
民。”
    袁家宝万分痛悔：“我是罪人，这—年来多次往您家打电话进行威胁，就是我
干的。”他终于说了心里话，抬起头来，望着李大欣，泪在眼窝里打转，李大欣握
住他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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