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章 周总理醒过来时,用含混而微弱的声音说:“找Wu……”
《打招呼的讲话要点》还有:
二、毛主席指出:清华大学刘冰等人来信告迟群和小谢。我看信的动机不纯,
想打倒迟群和小谢。他们信中的矛头是对着我(指毛主席)的。中央认为毛主席的
指示非常重要,清华大学出现的问题绝不是孤立的,是当前两个阶级、两条路线斗
争的反映,这是一股右倾翻案风。尽管党的九大、十大对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已经
作了总结,有些人总是对这一次文化大革命不满意,总是要算文化大革命的账,总
是要翻案。根据“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通过辩论弄清思想,团结同志是
完全必要的。
三、毛主席指示要向一些同志打个招呼,以免这些同志犯新的错误。中央希望
大家认真学习无产阶级专政的理论,正确对待文化大革命,正确对待群众,正确对
待自己,同广大干部、广大群众团结在一起,以阶级斗争为纲,把各项工作做好。
我此刻这才知道惠宪钧那次想要我转的,大概就是他和刘冰、柳一安所写的材
料,他们不知通过哪个渠道,据说是通过邓小平,最终还是转到了毛主席那里,如
今被定了右倾的性。我觉得自己既没有看那些材料的内容,同时遵守组织纪律没有
转交材料,这中间没什么可指摘的。
毛主席做了批示后,迟群等在清华大学连续召开大会,揭发刘冰等人的问题,
把刘冰打成“右倾翻案风急先锋”,撤消了他的党内外一切职务。于是,从教育口
开始,在全国掀起“反击右倾翻案风”的运动。
正是在这个背景下,有人给我通风报信说:“江青说你邬吉成参与了右倾翻案,
想搞政变,还坐着汽车到处看地形等等,要把你抓起来。”不久,我又听说是汪东
兴保了我。汪东兴对江青说:“邬吉成从小当兵,他的情况我都了解,他绝对不会
有那些问题的。”
就这样,中办警卫处没有就刘冰、惠宪钧、柳一安的信的事,对我进行追查。
我因此对汪东兴很感激,不然我很可能被江青投入秦城监狱。但此后江青对我一直
不放心,临到对“四人帮”采取行动的前一两天,我还听到江青对汪东兴说起对我
的猜忌。唐山大地震后,我随江青到天津、到小靳庄时,江青恶言恶语说我是个兵
痞,大概也是由此而衍生的记恨。
1976年是不幸和灾难的一年,也是转变着中国历史的一年。这一年,深深印在
我脑海里的事可以说是太多太多了。
1 月8 日早晨,我们在首都机场开会研究那里的现场警卫事宜。
会议刚开不久,我就接到中办警卫处警卫值班室的电话,说周总理逝世了,要
我们立即回城。
在那一时刻,听闻如此噩耗,全国绝大多数人的心情,都沉痛万分。但我则更
痛一分,这不光是在于31年前,我从一个战斗员转而为一个警卫员的时候,第一次
站岗,就守卫在周总理的院子门口;更因为这其中包含着一重永远不能弥平的遗憾!
原国务院副秘书长、国家安全部部长罗青长,曾经写文章,记叙了周总理临终
前的召见。那是1975年的12月20日,周总理在和他交谈中间突然昏厥,他不忍心让
病中的周总理再增劳累,悄悄地离开了病房。所以人们多把罗青长称做周总理最后
召见的一个人。
然而,这种说法并不确切,因为此后周总理还提出要见一个人,那就是我,当
然这是让我也意想不到的,时间在他辞世前六天,即1976年1 月2 日。
当时周总理已经处在弥留之际,昏迷状态大大多于醒来时分。而就在这天中午,
他醒过来时,用含混而微弱的声音说:“找Wu……Wu……Wu……”但究竟是“Wu”
什么,身边看护的人都听不清。
人们顺着“Wu”的发音推测,以为周总理是要见一位姓“吴”的,而且在周总
理身边工作过的人中,确实就有姓“吴”的,例如文化大革命以后,担任周总理值
班室主任的吴庆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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