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林彪从原来的第六位，排到了第二

    1966年6 月份，我们在青州公社的四清大体结束，李树槐便带了一部分人先回
了北京。还余下一二十人留守，名曰“巩固”四清成果，由我负责带队。就这样，
我们赶上了一年一度最紧张的“双抢”（抢收、抢种水稻）农忙时节。最紧张的时
节，也恰是最酷热的时节，我们又在大火炉里，经受了一番锻炼。

    就在“双抢”期间，我突然接到铅山县委叶书记的通知，要四清带队的负责人
到上饶地委开会，传达中共中央近期召开的会议的精神。

    我匆匆赶到上饶市，参加了两天的会，都是传达中央文件和几位中央领导的讲
话，内容全是关于开展“文化大革命”的。但是这种匆匆忙忙的宣读，并不能使我
搞清楚中央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文化大革命”究竟要怎样进行。

    从上饶回到铅山，我又到县委开了3 天三级干部会议，时间多了，讲的内容也
多了，我这才知道是有些中央领导同志犯了路线性的错误，但究竟是指谁，因为没
点名，我自己心里也只是瞎猜。

    8 月，中央召开了八届十一中全会，会上毛主席发表了《炮打司令部》的大字
报；会议通过了《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即十六条）；会议的公告中
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名单，原本连政治局委员都不是的陶铸，一下子成为排在第
四位的政治局常委，而刘少奇的排位，则从原来的第二，一下子落到了第八。毫无
思想准备的我，从收音机里听到这些消息后，感到无比的惊奇。

    搞保卫工作，历来对警卫对象的排列顺序有一种习惯性的敏感，我随即开始使
劲琢磨起这个变化了的领导人排列名单：林彪从原来的第六位，排到了第二；陈伯
达从政治局候补委员，排到了常委第五；政治局候补委员康生，也排到了刘少奇的
前面；朱德排到了第九；原政治局委员李富春排在第十；陈云排在最后。

    如果说是犯了路线错误，应该是很严重的，犯严重错误的人还会保留在政治局
常委里吗？可如果说这些人都没问题，或仅仅是小错误的话，怎么至于有这么大的
变动。特别是在毛主席和蒙格马利谈话后，刘少奇同志是接班人的地位就等于确立
了，如此一变，接班人的问题又悬而不决了……越想越觉得复杂。

    就在冥思苦想仍不得其解的日子里，社会的动荡逐渐波及到了农村，与我们所
在的村庄隔岸相望的村庄，从城里开来了红卫兵。他们破“四旧”，把人家里的老
式的屋床都给砸了。

    上饶地区不是个富裕地区，农村老百姓家里惟一可算个物件的，大概就是这么
一个屋床了。把人家惟一的家具给破坏完了，这就是革命？我感到很不理解，当地
的社员群众对此也很不满和害怕。

    他们找到工作组，要求我们出面阻止红卫兵过信江。我们安抚说那边的红卫兵
不会过江来，过来也不许他们乱砸东西。作为留守的带队人，我看着眼下这般形势，
四清是没法继续搞了，就决定收摊，先撤到省会南昌。

    孰料南昌更乱，江西省委已经受到了冲击。我们住的宾馆里，贴上了炮轰省委
的大标语，满耳朵都是炮打司令部的呼声。还没有听说毛主席《炮打司令部》大字
报的我们，对这种行为很气愤，追问谁这么胆大，敢炮打共产党领导的现政权。人
家回答是毛主席说的，要炮打司令部。我们都不相信：“不会！毛主席决不会说炮
打司令部！”

    在南昌的两天虽然乱，我们还是参观了与“八一”起义相关的革命旧址。我们
都是军人，我们的节日就是因为在这里打响了武装斗争的第一枪选在了8 月1 日，
所以既然到了这里，怎么能不瞻仰一下呢？

    应我们参观井冈山的要求，江西省委交际处的同志安排了一辆旅行车，我们带
着满腹的狐疑，踏上了瞻仰井冈山之旅。车行一整天，晚上抵达井冈山根据地范围
内的永新县。县委把我们安排在毛主席1965年重上井冈山时住宿的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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