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毛主席说：“你只向总理一人报告，把他们抓起来。”

    8 月22日晚，外事口的造反派和北京高校的红卫兵，突破卫戍区警卫防线，冲
击英国政府驻北京的代办处。在11时左右进入代办处后，放火焚烧房屋和汽车，直
至零时火才被扑灭，制造了一起自新中国成立后最严重的涉外事件，使中国的对外
关系陷于“冰点”。

    就在此时，作为在外地巡视的毛主席的联络员杨成武来到北京。周总理在钓鱼
台国宾馆5 号楼，对他讲述了需要向毛主席汇报和请示的诸事。杨成武记录的要点
有以下部分内容：“王力给外交部的谈话及一封信有些揪军内一小撮的味道，词有
些问题。占外交部的事，火烧英代办处，连锁反应到外贸部、其他部……”

    “担心连锁反应，现在一个解放军的威信不能动摇，一个中央的领导不能动摇。”

    据亲身经历了处理王力一整个过程的杨成武回忆，谈完后周总理嘱咐他说：
“外交部王力‘八·七讲话’，你交给主席看就行，只谈情况，你不要评论，不要
露任何个人看法，就客观如实地反映情况，请主席指示。”

    杨成武于25日返回毛主席在上海的驻地，第二天，毛主席就向他口授了如下指
示：“王、关、戚是破坏文化大革命的，不是好人。你只向总理一人报告，把他们
抓起来，要总理处理。”

    临行前，毛主席又指示：“戚本禹是不是争取一下？这三个人是不是可以分化
一个？但是要总理狠狠地批，要批透。不然的话，就争取不了，分化不了。”说罢，
要杨成武马上回京传达。

    周总理当天中午就听了杨成武的传达，随即决定召开碰头会，根据毛主席的指
示处理王力等人的问题。杨成武的回忆写道：“周恩来宣布完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决
定，王力、关锋当时就被卫兵逮捕，押出会议室。然后，开始‘狠狠批’戚本禹…
…”

    此事处理的非常突然，负责钓鱼台警卫的我们事先一点也不知道，实施拘捕行
动的，也不是我们二处的人。

    直到王力和关锋被从会议室里押出来，我们才发现。王力在武汉被打伤的腿还
没好，平时老拄个拐，此刻被放在躺椅里抬着。他们被禁闭在16号楼北边不远的2
号楼，过了一阵子才转移走。

    看到王力被拘捕，我当时觉得很奇怪：不久前还是个英雄，机场、天安门几十
万人，又是欢迎又是开会，还上了报纸，拍了新闻电影，林彪、周总理一左一右把
他夹在中间，怎么突然就被抓起来了呢？

    1968年的“三八节”，对几位军队的将领来说，实在是个不吉的日子。作为代
总参谋长的杨成武，在林彪家度过了一段难熬的时光。林彪要他写个东西，证明叶
群16岁入的党。可杨成武在1960年才和叶群相识，他硬顶着没有松口，同时他心里
明白已开罪于副统帅。

    另一个在这一天触霉头的人，是北京卫戍区司令傅崇碧。几天前，他受杨成武
委托，查找原藏于北京鲁迅博物馆的鲁迅手稿。

    此事起因是鲁迅夫人许广平给毛主席写了一封信，说鲁迅的手稿丢失。毛主席
让周总理查，周总理又交代给了陈伯达、杨成武，杨成武在周总理的提醒下，想到
了北京卫戍区。

    傅崇碧立即根据一点线索，辗转追踪，最后查出手稿在中央文革小组，是经中
央文革小组保密员卜信荣之手，存入保密室了。他马上打电话把这一情况告诉江青，
可江青不在，接电话的是肖力。

    在询问了卜信荣的情形后，傅崇碧要肖力将查手稿事告诉江青，自己马上赶到
钓鱼台，他随即叫上了卫戍区的副政委周树青、秘书冯正午同行。黄昏6 时15分，
傅崇碧的两辆车到达钓鱼台东门。

    在东门，傅崇碧告诉哨兵，已经和肖力打招呼到16号楼来。他们随即给16号楼
中央文革小组办事组打电话联系，是一位姓孟的人接的，当时没有给放人的明确答
复，而是把电话转到了陈伯达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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