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火灾的结局

    目前库尔斯克号核潜艇惨剧还有一个谜底没有揭开：为什么打捞上来的艇员尸
体（包括在爆炸后写了留言的科列斯尼科夫和阿良波夫）被烧伤，甚至部分被烧焦？
他们是什么时间写的留言？也许，火灾是他们转移到9 号舱稍作休息并点名之后才
发生的？

    实际上正是如此。

    但是，为什么当潜艇上已经断电，设备也已经瘫痪，好像已经平静了之后，又
燃起了大火呢？是什么东西引起了大火呢？

    烧死9 号舱内准备逃生艇员的火灾，极有可能是由于滑油落到再生胶片上而引
起。从科列斯尼科夫留下的纸条上粘有滑油这一点来判断，在液压系统爆炸时，艇
员身上和隔舱壁板上都被溅上滑油c 哪怕有一滴滑油落到富含氧气的再生胶片上，
都会引起剧烈的燃烧，包括海水、泡沫板、灭火粉，以及防火毡在内的任何东西，
都阻挡不了肆虐火灾的蔓延，因为胶片本身含有氧气，它不需要外界氧气的助燃。
有时溅落到再生胶片上的水都会引起燃烧。1970年K —8 核潜艇就曾经因为这样失
火而在比斯开湾遇难（苏联损失的第一艘潜艇）。当时，盛有再生胶片的一个金属
盒密封被破坏，滴进了水，或者油，或者水与油的混合物，再生胶片立刻引燃而发
生了无法扑灭的大火。

    有一次，在一艘潜艇上，“再生胶片”的引燃完全是由于意想不到、让人啼笑
皆非的原因而造成的。年轻的水兵在一个浪头打过来时（当时处于水面航渡），身
体站立不稳，把饭菜撒在了原来装氧气胶片的空盒内。不幸的是，这件事发生在早
餐之后，而舰队的早餐按照标准提供的是茶水和带黄油的面包。当时在装胶片的盒
内，还剩有一些再生胶片残渣，这些残渣遇到面包片中的黄油之后，立即燃烧起来。

    简单地说，氧气与黄油的这种接触，就像炸药遇到明火一样危险。

    现在让我们想象一下9 号舱的情景：艇员们为了增加吸氧量，可能打开了氧气
罐或者戴上了再生呼吸装具，而这些金属容器内装着再生胶片。曾经担任过艇长的
图日科夫上校说：“这些东西要垂直摆放，并且最好放在干燥的隔舱内，如果胶片
上落人一滴油或带油的东西，就会立即燃起大火，这就像氩弧焊接一样。在被海水
淹没的隔舱内，并且这些装具处于倾斜位置的时候，不适宜使用它们。”

    确实不适宜使用它们。可是在当时黑暗的环境里，又是只凭触觉，在没有其它
设备可用的情况下，不用它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也有可能是这样：在发生爆炸并且潜艇沉入海底之后，艇员们戴上了再生呼吸
装置。当9 号舱内大量被油污的海水不断升高，逐渐达到呼吸装置中胶片的高度时，
胶片就像延迟引信一样，引爆了隔舱。如此看来，躲在尾舱里的艇员的生存时间，
不是根据海水涌进速度而得出的氧气量来计算，而是要看滑油何时与氧气再生胶片
相接触。海水以何种速度涌进9 号舱？艇员集中到9 号舱之前，那里有多少海水？
现在谁也不能准确地回答这些问题。过了多长时间，被从大而降的灾难吓得目瞪口
呆的水兵才关闭通风楔形阀，并且是否及时起了作用？这些还都是未知数。但是，
有一点可以肯定，爆炸之后舱内立即涌进了海水。最主要、也是最危险的进水部位
是9 号舱尾部两个尾轴管填料函。推进轴通过填料函伸出艇体。在推进轴下面的耐
压艇体上，有许多像圆桶一般大小的孔，这些孔用封严盖密封。在撞到海底时，几
吨重的螺旋桨轴发生惯性位移，而使这些封严盖被破坏。海水不断从那里涌进，谁
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制止它，那个部位也很难够到……

    如果说在火灾发生之前，有人还活着的话，那么大火则使所有活着的艇员彻底
摆脱了永远的痛苦。

    燃烧的再生胶片使9 号舱变为一个火葬场，直到海水最终将火淹灭。

    难道伟大的化学家们就不能想出更加安全的制氧方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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