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事情到此为止

    潜艇是世界上唯一没有制定安全行驶规则的交通工具。

    如何避免潜艇在水下相撞，是许多海员，法律工作者和政治家考虑了多年的问
题。

    经验丰富的战略导弹核潜艇艇长尤里。别克托夫上校在俄罗斯海军是第一个从
潜艇两侧同时齐射导弹的艇员，他对这个问题也谈了自己的看法：近30年来，我们
与美国潜艇水下相撞事故约有20起，其中11起事故发生在我们的海域靶场，在北方
舰队有9 起。例如：K19 核潜艇与美国“小鲨鱼”核潜艇（1969年）；K276核潜艇
与美国“巴吞鲁日”核潜艇（1992年）：“鲍里斯戈列布斯克”号导弹潜艇与“综
身鱼”号核潜艇（1993年）。

    1968年太平洋舰队的K129导弹潜艇由于水下相撞而失事，全体艇员遇难。据分
析，肇事者是美国的“剑鱼”号核潜艇。有资料证实，1986年KM19导弹潜艇的失事
也与美国潜艇有关。

    苏联和后来的俄罗斯联邦早在1983年开始就不止一次建议与美国签署一项协议，
建立反潜行动自由区，并预防潜艇相撞事故（潜艇在领海外的安全潜航）。另外，
也提出了确保潜航安全的配套组织和技术措施。然而，尽管美国领导人承诺寻找
“解决问题的可能途径”，但是一直没见行动。美方对这个问题的解决采取了回避
的态度。

    潜航安全问题最有威望的专家、海军前航海总业务长瓦列里。阿列克辛少将在
《独立军事观察》杂志上撰文披露：在1992年，K276核潜艇与美国“巴吞鲁日”号
核潜艇相撞之后，我们就准备了《俄美政府关于预防潜艇在领海之外潜航发生纠纷
的协议》草案，它包括组织、技术、航行等措施和国际法规则。从1992年秋天开始，
两国海军司令部开始进行谈判，其中有一段时间作者曾经负责谈判工作。后来，谈
判级别升高。据在场官员证实，1995年在华盛顿，俄罗斯国防部部长帕维尔。格拉
乔夫和海军第一副总司令伊戈尔。卡萨托诺夫被告知：“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不
会签署任何协议。以后在这个问题上，你们也不要再找我们。”

    然而，此后不久，美国海军参谋长布尔德将军开枪自杀，北约核潜艇继续在巴
伦支海出出进进，就如同在自己家花园里一样。对俄罗斯潜艇和艇员的生命，以及
对北欧的生态环境时刻构成威胁。

    我想，现在俄罗斯武装力量最高总司令弗拉基米尔。普京总统在库尔斯克号118
名艇员遇难之后，会亲自找美国总统和英国外相，指令俄罗斯外交部长、国防部长、
海军总司令，并建议联邦议会两院去找美国和英国的同行们，协商签署预防潜艇在
潜航状态相撞的双边协议。协议的草案应该是已经放在俄罗斯武装力量总参谋部、
外交部、海军司令部的办公桌上了。否则，克列巴诺夫领导的调查委员会报告中
“预防类似事件再次发生的建议”就是一堆空话。

    与库尔斯克号型号相同的潜艇艇长阿尔卡季。叶法诺夫上校的话引人深思：
“我深信，世界海洋的水下环境应该不受任何武器的威胁。做到这一点比较困难，
但是能够认识到这一点，本身就是前进了一步。

    宇宙不受武器的威胁，为什么水下世界就不能做到呢？设想一下，如果没有交
通规则，你在路上开车会有何感觉？、水下潜航就是这样。水上航行的船只已经有
了相应的国际协议和预防相撞的有关规定，发生相撞事故可以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
解决，而对于潜航舰艇则没有类似的解决方法。甚至，不久前航行规则居然不适用
于水面上行驶的潜艇。他们既不能升旗，也不能悬挂船号。“

    不知道国家领导人是否能听到这些良好的愿望？但是《海员报》还是报道了一
个令人欣慰的消息：“2001年4 月28日俄罗斯海军总司令库罗耶多夫上将赴日本正
式访问，这在两国军事外交史上还是首次。他在东京倡议双方停止在对方海岸的潜
艇侦察。他建议在双方取得水下相互信任之前，暂停对他国海域进行潜艇侦察。总
司令认为，对于军事训练区、靶场和潜艇演练战斗科目的海域来说，这样做十分必
要。

    库罗耶多夫上将说，是库尔斯克号核潜艇的惨剧促使他产生了这个想法。

    但愿此书问世之际，库尔斯克号打捞工作已经开始，但更重要的是，预防类似
事故再次发生的谈判也能够开始。这将是安慰那些遇难艇员的最重要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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