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全国防治非典指挥部公布预防措施：通风

    有着85年历史的人民医院是中国人自己建造的最早的医院，模仿国外的一些医
院的格式，急诊室与门诊相通，而且在四楼也与病房相通。设计非常紧密，通风极
差，发烧病人无论在哪个门诊看病，最后都要到放射科、化验室转一圈。虽不到100
米，但足以污染大半个门诊。最要命的是那个天井，为了给病人创造一个比较好的
就医条件，2002年人民医院请设计院帮着设计了一个天井。天井的底下架空，上面
盖个屋顶，作为急诊观察室。天井四周没有窗户，从屋顶上排风，毒空气全都到了
上面的病房。这个天井成了人民医院最主要的传染源。很快人民医院意识到天井的
问题，关闭了天井，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浙江大学众多专家认为，非典疫情的迅速蔓延，与我国近年来建筑设计中存在
的诸多缺陷有一定关系。长期以来对建筑物的消防、防震等有较严格的要求，但大
部分楼盘都缺乏防疫概念。没有为防疫留下空间，层高太低，开窗不够，过于依赖
中央空调。从卫生角度考虑，建筑物层高必须达到3 米以上。因为污染空气一般集
中在大约三分之二层高的上部空间。目前层高普遍低于3 米，室内干净空气层低于
2 米，就容易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

    现在国际上先进的设计理念都要考虑自然通风，美国等国家绝大部分的房子都
拥有壁炉、屋顶天窗等向上排气的通道。而我们的大部分建筑已经没有从前老房子
的气窗。窗子又低矮，很多还是只能开一半的推移式，这就造成室内上部的污染空
气难以排出。

    人民医院就这样成了非典重灾区。

    不下决心封闭医院不行了，从4 月5 日接诊第二例非典病人秦某到封院，仅仅
16天，全院93位医护人员以及众多的病人感染，这些被感染的人又传给社会上更多
的人。4 月20日，遭受重创的人民医院向上级写信，要求把所有非典病人转走，我
们自己隔离消毒。

    4 月23日下午7 时，市政府通知，人民医院可能要宣布隔离。3 个多小时后，
4 月24日零时，封院正式开始。

    全国防治非典指挥部办公室公布的最有效的预防措施就是生活、工作场所通风。
只要室内注意通风，就不会感染非典。为什么通风有这么大的神力？对于呼吸道传
染病来说，通风是救命之举。因为传染源经常排出病原微生物，而目前尚未找到一
种既能常存于空气中的有效杀灭病原体，又能对人体无害的物质。而且多数呼吸道
传染病的病原体抵抗力较低，离开人体后存活时间很短。因此，通风换气是杀灭非
典病毒的最有效的方法。

    广州中山二院岭南楼12楼先后倒下93位医护人员。大年初六，中山二院和来自
广州呼吸病研究所的陈荣昌教授一起，经过观察分析，发现除了个人防护以外，岭
南楼通风太差。由于通风方面的缺陷，显然不适宜继续收治非典病人。中山二院马
上决定将非典病房转到中山楼17楼，每间病房都安装排气扇。在冠状病毒浓度集中
的非典病房，加强通风非常有效。此后，医护人员的感染率马上下来了。

    广州军区总医院呼吸内科的值班护士说，我们科接诊了广州第一例非典病人黄
杏初，刚开始哪知道非典的厉害（因为发病有个过程，以后才知道河源的8 位医护
人员被感染），那时也不认识这个病，没怎么防护。不过呼吸科嘛，病人多多少少
都有些传染，平时进病房戴口罩、戴手套戴惯了，出来洗手，没更多。我们比较幸
运，我们科总共收治了36例非典病人，一直是“零感染”，真是奇怪啊。值班护士
补充了一句，我们呼吸科通风特别好，病房在三楼，南北向，每间病房都有通向阳
台的门窗。一般情况下，不很热也都开门开窗。

    北京佑安医院3 月11日收治第一例非典病人，加强通风设施的建设，建立病区
通风管道，使病区形成正压，病区的病房形成负压。让清洁空气环流病房，将污染
空气抽走，经过紫外线灯的严格消毒后排出。最早在北京市总结出非典消毒隔离病
房规范，5 月18日，世界卫生组织官员对佑安医院在院内感染方面所采取的积极措
施给予充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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