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小汤山提到议事日程上

    流行病学调查，非典病人80% 左右在发病前去过医院，难怪非典病人越看越多，
医院成了最关键的传染源。要切断这个最大的传染源，最有效的办法是建立发烧门
诊，与普通门诊隔开。3 月28日，北京各医院开始建立发烧门诊，最初147 家。初
期比较乱，个别发烧门诊操作不规范，发烧病人没有完全按照就诊流程进入“红色
通道”，在隔离区外滞留时间较长，出现漏诊和延误等严重事故。北京市卫生局几
次调整发烧门诊的布局，减到123 家，再减到63家，随着发烧病人越来越少，最后
发热门诊减到几家，保留条件最好的门诊。为了最大限度地避免交叉感染，坚决落
实隔离措施，配备床头X 光机，可以当场透视，当场确诊。

    崇文区万人发病率在北京城区中最低，他们的经验推广到了全市。鉴于某些医
院交叉感染严重的教训，崇文区严格控制发烧门诊的数量，十多家医疗机构中，只
有普仁、第一人民医院设立了发烧门诊。而且关口前移，不等发烧病人上门，而是
要求发热病人拨打求诊电话，20分钟内，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医护人员上门诊断。
这样，就把大多数不是非典病人的发烧者剥离出来，使他们远离传染链。疑似病人
由专人专车送往指定医院，有效切断了看病过程中的传染链。

    北京市市委书记刘淇强调，要加强医院的内部管理，把发烧门诊作为群防群治
的最后一道防线。关口前移，通过流动医疗车、社区医疗服务等形式，对发烧者先
行分诊。要坚决遏制医院的交叉感染，降低医护人员的感染率。到6 月，由于防护
措施到位，定点医院实现了“零感染”。医院成为传染源的情况得到根本改变。

    4 月中下旬，当时的北京还没有准备好，“客人”却不请自到。非典病人急剧
增加，北京的医疗资源全面告急。胡锦涛总书记、温家宝总理多次做出重要批示，
明确要求北京市建立防疫工作统一领导机制，由北京市政府统一领导党政军群机关
及企事业单位的防疫工作，统一指挥所有的卫生医疗资源。

    在4 月30日的新闻发布会上，代市长王岐山说，我们对待这样一个呼吸系统的
传染病，我们原来专业方面的包括专业的医护人员、专家都不很多。说句实话，医
护人员相当疲劳，专业化程度并不是很高。我们只能保证提高收治率，还不能保证
收治率。北京大学附属人民医院收治了120 个非典病人。院长吕厚山向上边讲，我
们没有地方，我们没有传染科，我们不是传染病院，我们的医生在这方面训练也都
差得很远。可是非典病人非但转不走，还源源不断地来。吕院长说，可能是整个来
的太突然了，包括政府当时的准备也不足，没有那么多的传染病医院。我想政府还
是愿意给我们转的，但是确实有困难，每次向他们申请，都说知道你们的困难，现
在确实没有床，一旦有床马上给你们转走。

    小汤山医院就这样提到议事日程上。

    按照广州的经验，非典病人应集中收治在郊区的专科医院，单独一座楼，并尽
量减少病人与家属，与其他病人的接触。在保证治疗的前提下，也尽量减少与医护
人员的接触。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建成了这样一个“小汤山”。中山一院
是华南地区规模最大的综合医院，位于闹市中心，与中山大学校园相连，几千师生
员工。每天的门诊量都在六七千人，住院病人有1500多。在这么多人员中间，怎么
建立非典病房呢？住院病房集中在两栋全封闭的中央空调的建筑物里，既不通风，
也没有隔离条件，兄弟医院的医护人员感染事件使中山一院不得不吸取教训。但另
起新楼也不可能，四易地址，最后选中已经废弃的连水电设施都被切断的旧内科楼。
短短7 天，建成标准的非典隔离病区，冠名“呼吸二区”。病区员工除一部分呼吸
科骨干外，从医院各科室抽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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