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2卫星咒语南德只需如此如此

    吴戈

    在南德神话中，最具轰动效应的是作为民营企业的南德公司发射了卫星。如果
事实真像他们鼓吹的那样，那么南德的实力真叫人咋舌而敬佩了。当我们揭开了神
秘的面纱后，真相大白，发现原来如此！

    王福恒教授是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有突出贡献的科学家，1992年8 月，他来
到南德，参与南德商用卫星公司的筹建工作。1992年10月，北京南德商用卫星公司
注册工作完毕，南德开始了名正言顺的“卫星业务”。王福恒参与了南德的“卫星
业务”全过程，1996年《南德视界》连载他的纪实文章《卫星实战写真》，真实地
记载了南德卫星业务的战况。现在摘取关键段落供我们分析事实的真相。王教授写
道：

    牟总决策，要我们尽快发射南德商用卫星，并确定了买俄罗斯卫星和在俄国发
射的方针。在赴莫斯科的一次会议上，牟其中布置了有关工作，他看我有些忐忑不
安，就安慰我说，做生意要赚钱，但也要考虑赔钱的可能。其意是要我大胆地干，
这话给了我很大的鼓励。

    到达莫斯科时，当时手中有两个买星的线索。根据我们对卫星的具体要求，即
那时只能买适合中国需要的C 波段卫星，于是很快就排除一家，只剩下俄罗斯A 单
位为我们联系的“地平线”卫星。这颗星拟发射在东经145 度的轨道位置上，其中
有几个转发器我们可以买下来，可以算共同发射这颗星。当时谈判工作进行得比较
顺利，很快就产生了第一次谈判纪要，接着又形成第二轮谈判纪要，并草拟了合同
草稿。此时俄B 卫星基地副总设计师希维林也赶到莫斯科，大家在一起共同讨论了
合同草稿。对一个科技人员来说，十分清楚卫星波束覆盖图的重要性，然而这位副
总设计师与我们见面时，并没有带来我们迫切需要看到的覆盖图（在此之前，俄方
只提供了一个转发器的天线波束对中国覆盖较好的覆盖图），此时我要他用铅笔在
已准备好的世界地图上将其余转发器天线波束的覆盖图画出来，从他在地图上画出
的情况看，覆盖的情况还是可以的。但尽管这样，在我的思想上却留下一个很大的
阴影。

    第二轮谈判纪要规定的日期已到，这次这位副总设计师首先报告给我们的消息
是，这颗星将于5 月27日发射。打开覆盖图一看，覆盖的情况并没有像他在地图上
画的那样适合于我们的要求。我就连忙给B 卫星基地的领导写报告，要求拖延发射
时间，但这位副总说，现在向任何人报告都来不及了，因这颗星已进入发射场，在
发射架上准备发射了。

    经过反复讨论后，俄方提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方案，卫星按时发射到轨道之后，
进行实测，如果适合我们所用就签订合同，不适合我们需要就不签合同。于是我们
就同意了这一方案，并准备签署一份协议。很不幸，5 月28日从航天总局得到的消
息说，因火箭出问题致使这次发射失败。半年的心血变成了泡影，我很痛心，落了
泪，牟其中的心愿没有实现，我感到愧疚……

    读了以上王教授的真实经历，我们明白了“联合发射”是怎么回事。因为这颗
星俄罗斯早就预定要发射的了，与南德没有任何相干；发射前来了一个冤大头要交
钱，只为得一个“联合发射”的名声，俄罗斯何乐而不为呢？最后，这颗俄罗斯的
“地平线”因火箭出问题而失败。当然这颗“地平线”卫星无论从哪方面讲都与南
德一点关系没有。但是，牟其中却把这颗星冠以“南德—地平线”的名字刊登出发
射失败的信息，真不愧为造势大师。

    1994年1 月20日在哈萨克斯坦境内的拜科努尔发射场，俄罗斯发射了“航向－
I ”卫星。南德的宣传舆论欢呼：南德商用卫星公司于1994年1 月成功发射了“航
向－I ”卫星。牟其中向国内外宣传说：“航向卫星是南德与俄罗斯联合研制和发
射的。”

    1995年11月，俄“航向－II”卫星发射成功，南德又一次为自己大造舆论。

    当然，我们已熟知了牟其中的把戏了，仅仅一个王教授在莫斯科苦苦寻找星源，
拿钱购买卫星，连发射场的边都靠不近，何来联合研制？又何来联合发射？牟其中
的良苦用心我们还必须领会到，之所以把买或租一颗卫星的简单商业行为宣传成
“联合投资，联合研制，联合发射”卫星的复杂“第四产业”行为，是想把南德的
倒爷形象改头换面，塑造成南德是具备雄厚的实力，涉足航天高科技领域的现代化
大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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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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