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张妻还说，张贵民活着的时候，半个仇人也没有！

    这就怪了，行凶者携带三种以上的杀人凶器，给死者身上留下这么多致命伤，
不是结下血海深仇将其致死又有何因呢？

    怪！怪！！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三年来，他们一直梦系魂绕，丝毫没忘记“11.12 ”这件
血案，没忘记“一案两报”这种在七台河甚至全国稀有的案情……

    此刻，无名尸上的弹痕，特别是现场遗留下的那颗蓝色的嘉陵牌猎枪子弹壳，
使张喜立隐隐约约看到了凶手的魔影！

    话分两头。让我们回到2000年5 月7 日上午———

    在现场尸体附近，连被人们尊称为“土地神”的93岁的老街坊都不认识死者是
谁，干警们便立刻联想到，此人很可能是外区、外县的外来人员。于是，把侦查目
光迅速扫向外围。

    首先，根据无名死者的种种特点，将大网罩在全市以下空间：

    （1）抓住发廊、美发厅和其他理发店，因无名死者生前是刚刚理过的平头式
发型；

    （2）法医刚刚送来的胃检结果是，其胃里有面食、肉类食品、干豆腐丝，还
有大量酒液，判断死时为进食后不到两小时。其“最后一餐”，如此简单，只吃了
两三个普通菜，证明很可能是在一家小店吃的，因此，宜在巡查饭店时重点放在查
询小饭店、小门脸；

    （3）深入旅店、浴池查访，因该无名尸生前个人卫生似较好，好像刚洗完了
澡；

    （4）如果是外地人来此，那么，估计打出租车的可能性大，因此，不应放过
出租小车中一丝可查的漏隙；

    （5）把侦查范围立即扩大到勃利县以及本市桃山区。

    1450份无名尸的整体照片与头部特写照片，一齐洗印在一张张大型相纸上。三
个中队长及30名干警（每队10人）人手一张照片，开始在勃利县和桃山、新兴两区
一家一户、一村一店地落实查找无名尸的下落。

    5 月7 日当晚7 时许，二中队队长宁国新饿着肚子走进了兴兴烧烤店。在走访
该店经理王为龙时，王一看照片，马上就说，“此人我认得，他是我们这儿女服务
员冬梅的丈夫！”

    服务员们说，冬梅因为生活所迫，在这里打过两三个月的短工。

    烧烤店的老板王为龙最后板上钉钉地补充道：“我敢打保票，绝对错不了，一
准是他。因为他到我们这儿找过冬梅好几次！”

    但是，冬梅住在哪儿？王老板和五六位服务员却一时回忆不起，说冬梅不愿提
家的事儿，一提起家，她就低头不语，好似有天大的委屈。

    但服务员中有一人告诉宁国新，冬梅在七台河市桃山区有个姓杨的朋友，那人
好像住光明街21号。

    饥饿干渴中，宁国新率领两名刑警风驰电掣般驾车赶到桃山区光明街，兴冲冲
地踏进杨姓大门。

    杨某态度不错，很配合干警外调，马上说出冬梅家住勃利县小伍站镇新兴村。

    宁国新大喜！马上一个急电打至分局政委张志义、队长张喜立！

    张志义、张喜立为预防发生意外，急赴宁国新处汇合，与宁国新及其他警员一
起扑进新兴村，在周围保护、接应！

    还好，冬梅正好在家！

    但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年仅30岁芳龄的年轻女子，面容憔悴，头发散乱，猛不
丁地看上去，竟像50岁开外的老妪！

    冬梅双眉紧锁，眸光凝滞地说：她的丈夫刘洪宝，在6 号中午曾回过家一次，
在外头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还给小儿子买了两块蛋糕，因为6 号这天正好
是儿子的生日。

    中午12点不到，他就离开了家，从那始终未回。

    问及刘洪宝的去向，愁容满面的冬梅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说话间，冬梅的公公和婆婆双双从外面走进屋来。此时，宁国新正好拿出“无
名尸”的照片，于是先让这二位老人辨认。谁料，面对偌大照片，冬梅的公公、婆
婆竟皆异口同声地回答说：“不认得照片上是谁。”

    但做事十分认真的宁国新，却在这二位老人认照片的一刹那间，发现冬梅的公
公脸上掠过一道惊异的神色，尽管他装得是那样认真、安详……

    二人看过照片后，还相互对视了一下，其表现，也让人感到有些诡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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