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老伙夫究竟是什么人

    比武场上，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

    突然，人群里发出一声：“巴嘎！通通的给我放下！”这一声，就像响起一个
炸雷，狰狞的鬼子顿时一个个像泄了气的皮球。这时有人轻轻在马龙背上拍拍，他
回头一看正是晴气庆胤和他儿子晴气次郎，还有情报组长何庚。晴气庆胤眉开眼笑，
跷着大拇指头夸奖马龙说：“你的大大的了不起，武功‘要西’，‘要西’（好）。”

    他忽然回头，对鬼子瞪着眼吼道：“八格牙路，通通给我‘特开’（滚开）。”

    人群散开了。马龙感到有人把衣服披在自己身上，一回头见是晴气次郎。他亲
切地对马龙笑笑，晴气庆胤忽然高兴地一指晴气次郎说：“你拜马龙君为师，学武
功大大的好。”

    晴气次郎激动得紧紧握着马龙的手，马龙也笑着谦逊地点点头，和晴气庆胤父
子告别。马龙回自己宿舍，刚走到门口，突然背后有人亲切地叫他：“小马。”

    马龙回头一看是何庚，想起刚才比武时他对自己的关怀，心里充满感激之情，
何庚也好像有什么话要对马龙说，不料就在这时，宿舍门口一声咳嗽，是老伙夫提
着热水瓶给马龙送水来了。

    他颤巍巍地把热水瓶递给马龙，在马龙手上轻轻捏了一把说：“小马，你晚上
饿了，保暖筒里给你留着点心。”说完转身走了。马龙心里暗暗吃一惊，猛回头见
何庚用一种别样的眼神，久久注视着老伙夫的背影，他心里悚然一动，忙警惕地叫
道：“何组长到屋里坐坐吧。”何庚略一犹豫，抬手看了看手表，说：“不了，我
还有点事哩，明天再见。”说着告辞匆匆走了。

    马龙回到宿舍，关上门，忙打开保暖瓶盖，热烘烘的肉包子里留着一张条子，
上面写着“此人不可信”五个字。马龙竖起两条浓眉：是“青鸟”传来的情报？可
上面没有事先规定的传递情报的暗号标志，那么老伙夫究竟是什么人呢？

    第二天，傍晚时分，马龙接到“青鸟”指示，要他利用一切有利条件，取得敌
人的进一步信任，查清俞辉同志和叛徒的下落。马龙借口教晴气次郎武术，经常出
入“76号”禁区———晴气庆胤大佐的秘密住所。马龙临来时，老连就曾详细向他
介绍过晴气庆胤和他儿子次郎的情况，尤其是晴气次郎，他从小跟他父亲在东北长
大，也是半个中国通，而与他父亲所不同的是：他同情中国人民，在日本就因有“
反战”情绪，被学校开除，遣送来华参战的，因此要团结争取他。从此他们一起练
武术，一起骑摩托车外出兜风，逛马路。有一次，晴气次郎还路见不平，在鬼子兵
的刺刀下，救了一个年轻妇女的贞操和性命。他们之间终于建立起相互信任真正的
友谊。马龙也充分利用他的特殊关系，乘机传递情报与总部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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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民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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