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出院后，我还是陆陆续续发高烧，有时晚上烧起来一烧就是七八个小时，骨头
都疼得不行。最疼的时候，是在凌晨１点到天亮这段时间，周期性地发作，疼的时
间起码两天以上，整整折腾了我一个月。以后，病就自然而然地好了，当时没有查
出病因，现在才明白，那是我感染了ＨＩＶ病毒后的第一次大发作。

    不过，正所谓祸兮福所倚，因为这一场大病，我才发现身边有个可爱的女孩子
在默默地在追求我。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左看右看，看得我挺直腰杆要做个真正的
男子汉。水珊是那种敢爱敢恨的南国女子。在我出院情绪低落的时候，她大胆地向
我表白：“你能不能放弃去美国发财的梦，回到现实中来？你也该成家了吧？我想
你也心知肚明，我从向你学艺到悄悄看着你，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你把我带走，
我们撑起一个家———”

    小路在查出自己得了艾滋病后，一直都在尽力回忆自己是怎么感染上的。他心
里明白，他不曾有过一夜风流，他不曾有过吸毒经历，他更不可能是母婴遗传。但
是这个可怕的病魔就偏偏出在他的身上。就在后来重新回到泰国治疗艾滋病的时候，
不经意间，他终于找到了答案。

    艾滋病改变了我们全家人的命运，恶魔般地将我们推向了毁灭的深渊。阿弟走
了，而我还活着。我知道自己也会死去，但我死不甘心，我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样
得艾滋病的。我一定要解开这个谜，我不能像阿弟一样被人唾弃、咒骂。

    １９９７年１０月间，我和水珊在泰国过了一个“独在异乡为异客”的中秋节。
这时，我的毛囊炎已经治好了，我们一同住在她哥哥那里。那个地方，我们曾经打
过很长时间的工，有许多终生难忘的记忆。

    有一次，我在逛街时，看到公益广告上有一个艾滋病咨询热线，我找到那个咨
询机构当面向他们讨教，就在那里，我知道了这种病有一种症状叫“先天感染症候
群”，当你感染后，在一个月至４５天内，你的身体长期高温或低烧，发生呕吐或
皮肤发痒等一些莫名其妙的症状。

    这家咨询机构的主治医生，８年前在给别人做手术时，不幸感染了艾滋病。他
有２０００多万元的家产，他没有趁着有生之年把这笔家产吃喝挥霍。他即使这样
做也无可非议，因为他是在救他人之际把自己的命搭进去的，他可以趁活着，好好
乐一乐。但是，他是一个高尚的医生，他出于人道主义与对全人类的关怀，拿这份
家产搞了一个慈善机构，进行咨询研究。

    在这里咨询的过程中，经水珊提醒，我才意识到我在１９９１年２月份曾经有
过一个月连续高烧不退的状况，这样说来，我在１９９１年元月或１９９０年底一
定发生过什么事情，这件事让我受了外伤，接触到了艾滋病人，被感染了。这个时
候，我与水珊都在一家工厂打工，还没有正式谈恋爱，我就去找原先打工的那家工
厂，黄老板人很好，特意请我和水珊吃了一顿饭。

    小路就是在这家工厂感染上艾滋病的。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