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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爸分析,阿弟大概欠了一大笔赌债,即便我有能力帮他还债,也不要轻易
许诺,一定要让他吃吃苦头,让他切实感到赌与毒都会搞得家破人亡,一定要金盆
洗手。现在的办法,就是不要把护照给他,假如给他,说不定他随时搞我一下就飞
走。扣下护照,是对他的制约。他说了好几个“一定”,特别强调他要是改了,一
定要先帮他还债。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老人家时时牵挂着出门在外的两个儿子。我爸在反复叮咛
的时候,妈妈也不断地反复交代,嘱咐。我说电话费太贵了,拜拜。
我不明白妈妈所说的“阿弟要干一段时间才回来”的意思是什么。是问我要3
5万元还掉赌债,清清白白地走呢?还是借我35万元当本钱去打拼,不仅还清欠
账,还小有积蓄光荣回家呢?当时我并不清楚,他到底欠别人多少赌债。后来,我
爸才告诉我,阿弟欠人家85万元。我猜,这一定是放债人透过彩虹旅行社转告我
爸的。
我爸让我将阿弟的护照藏起来,藏到一个连我自己也难取得到的地方。我绝对
信任的人是水珊和合伙人,我怕阿弟逼迫合伙人,到最后不得不还给他。我想了许
久,决定放在海珠姐的儿子那里,在一家工厂的储藏室里。
打完电话我走出来,根本不提护照的事,只对阿弟说:“你不要烦我,我听命
于老爸,你回家吧!”
第二天,阿弟手拿一部新手机,当着我的面打越洋电话,对我爸爸说:“这是
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爸,你不要管。”
我爸对他说:“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回来,搞坏的事情,自己搞定再回来。”
他和爸谈判不成,反过来对我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意思是叫我不
要听老爸的。
我逼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对哥哥说呢?你平常病了、遇到糟
糕事,哪一件不告诉哥哥呢?就像你前一天病了,我丢下手中的工作,冒着被老板
炒鱿鱼的危险,赶过来看你,我们三天前还吃了一顿饭,有多么温馨啊!你到底发
生了什么?我现在没有钱,为什么不等我干到年底,可能会有300多万人民币啊!
我寄给老爸,你再问他要,不还是一样吗?你的任何事情,为什么不告诉你在泰国
的惟一亲人?
我越说越气,气得眼冒金星地说:“阿弟,你怎么这么心虚,虚得连这35万
元干什么都不告诉我?既然钱是我赚的,虽然你和我是同胞手足,我又给你35万,
平白无故的,难道连你拿钱去干什么我都不应该知道?”
我的口气是强硬的,凶巴巴的,想不到他反而笑了起来,走了。
第三次逃亡
当天傍晚,我出外修车去了,阿弟带了一大帮警察来到我开办的小型加工厂,
把外面包围了。泰国有一个规定,对于警察来说,你要进任何一家工厂都要有搜查
令。估计他们没有搜查令,只是围住了工厂。一到厂门口,阿弟拨通了我的手机说
:“哥哥,你就等我唱戏吧!”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打电话给水珊,水珊说,工厂已经被40多个警
察和20多个便衣警察包围了。厂门前的弄堂只有一个通道,我要是在厂里,真是
插翅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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