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民族自决的胜利
1990年3 月18日晚6 点刚过，民主德国各选举大厅的大门纷纷关上。电视正在
对选举结果进行估测，爆炸性的新闻出现了：“德国同盟”遥遥领先，以47.7％的
高得票率使社民党遭到惨败。其中40.5％的选票由东德基民盟一党获得。社民党人
只得到令人失望的21.7％的选票，紧随其后的是由统一社会党改组的民社党，得票
率为16.3％。
在总理府内，科尔和他身边人员在办公室里收看了第一批选票结果，他十分喜
悦地接受了他们的祝贺。过去的几周过得太快了，他几乎是在繁忙和高压下度过的，
有时几乎已到了疲惫的极限。在短短的6 周内，他们把几个各执己见的党派紧紧地
捏在一起，经过奋力冲刺终于赢得了选举。科尔回忆说：“3 月18日的选举结果完
全出乎预料，‘德国同盟’在选举中获胜十拿九稳，这连我事先也没想到。但我亲
身感到了在最后的14天中，民主德国境内的气氛朝着越来越有利于‘德国同盟’的
方向发展。有关民主德国倾向于社民党的论调不攻自破，不过让我吃惊的倒是历经
变迁民社党仍然获得了16％的选票。虽然他们对民主德国的不公正和衰退具有不可
推卸的责任，但在公众面前显然是十分值得自诩一下自己是政治清白者。”
此时此刻，民社党的相对强大给社民党未来在东部的发展笼罩了一层阴影，但
基民盟却不用担心，“人民院选举结果使我们有足够理由相信，全德选举的那二天
终将会到来。而这一点对西部市民阶层的选民来讲十分重要。他们担心统一后的德
国不知什么时候被‘红色’政权自动控制。我不只一次收到好心人的来信，他们问
我，为了避免让联邦德国滑入社会主义航道，放弃统一会不会更好？否则的话，40
年的辛苦全都白废了。
“对于德国同盟各党来说，无论是选举本身还是其结果都是具有鼓动性的。在
选举的几周内，我遇到许许多多的同仁，他们有的来自联邦议会，有的来自州议会，
有的来自联邦政府，有的是市长，有的是县长，但他们无一不在与选民的谈话中充
满热情，如果说基民盟在这几周内证明了什么的话，那就是它失去已久的生气和青
春活力。
“选举当晚，我再次体会到为德国同盟获胜而由衷地感到高兴的记者是那么稀
少，我从未像那晚一样见过这么多爱发牢骚的面孔。在波恩德国电视二台的演播室
内进行的例行会议上，我终于明白社民党和绿党的失望有多大。特奥。魏格尔、汉
斯一约亨。福格尔、奥托。格夫。朗姆普斯多夫、绿党主席团发言人拉尔夫。菲克
斯和我将在这里就选举结果进行讨论。大家化了妆后就座，我坐在汉斯一约亨。福
格尔旁边，我忽然觉得这张脸好陌生。绿党成员们毫不羞耻地大谈‘蒸汽压路机政
策’，他们甚至责备民主德国的人民为了西德马克出卖自己。”
他们表现出的傲慢狂妄足以让人们瞠目结舌，科尔总理严辞指责了菲克斯的无
礼。“那些身处福利社会、坐在暖和的沙发上指手画脚的人，不应该指责民主德国
人民朴素。平凡的追求。在经历了德国历史上不光彩的40年后，他们没有放弃民族
的认同性，愿与联邦德国携手奋斗，共同迎接历史的阳光灿烂的篇章。”
电视露面后不久，联邦总理先生就选举结果发表了一项声明，以此衷心感谢东
部人民。声明说：“在民主德国境内的首次自由、无记名、直接选举是一次伟大的
历史事件。……这次自由选举之所以顺利举行，机会来自你们的和平革命。……我
认为有必要在这个时刻，表达一下我衷心的感谢，这份感谢要送给这些日子以来为
了自由、民权、自由选举在街道、广场游行的男女老少，感谢你们的楔而不舍。这
份感谢同样要送给世界上所有积极推动这项事业的人们。”在科尔谈到“德国同盟”
竞选结果还未出来之前，他号召那些决心迁居的人民留在自己的家乡：“让我们共
同努力，把你们的城市、农村、乡镇，把你们的工厂、机关建设成为最美丽的家园。”
3 月19日，在基民盟的主席团会议上，科尔提到了所要求的联邦政府其他任务。
他指出，选举结果就是人民渴望统一的意愿的最好体现，接下来便涉及移民狂潮和
接受程序问题。沃尔夫冈。朔伊布勒也参加了会议，他认为，只有在造成迁居的原
因彻底消除后，就应该着手废除这一昂贵的接受程序。这一观点遭到州长们的一致
反对：在第一次自由选举之后不再存在理由继续坚持目前的做法。
科尔回忆道：“次日，我们终于在议会党团会议上就如何对待移民问题取得一
致。会上，我们和自民党就统一的进程达成共识。由于我们希望移民人数从现在起
能够下降，日后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因此这一接受程序将从1990年7 月1 日起被
废除。同一天我们也打算在民主德国境内真正实行货币和经济联盟。对于最后的日
期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7 月1 日民主德国将开始放暑假，我希望当民主德国公民
第一次到黑森林或里密尼度假的时候，手中持有的货币是西德马克。因此，有关的
协商必须尽快取得进展，同时，对于我们所追求的福利联盟也应给予足够的关心。”
3 月ZI日，东德基民盟主席德梅齐埃在艾伯林和埃佩尔曼的陪同下来到波恩，
在选举中他们为“德国同盟”赢得了40％以上的选票。德梅齐埃自选举之日以后就
沓无音讯，到此时科尔才向他表示了衷心的祝贺。科尔说：“当我们再一次聊过美
好的选举结果之后，便和特奥。魏格尔商量下一步的行动。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建立
机构式的联系，以便能够共同处理面临的任务。接着，我们又商讨了未来合作的形
式。
“人民院的选举结果也巩固了我们在国际政治舞台上的地位，民主德国的人民
以此向全世界表明：他们赞同我的统一之路。此外，我们和西方联盟，尤其是美国
所表达的共同意愿，即统一后的德国继续留在北约，也得到了强有力的支持。当乔
治。布什3 月20日下午的早些时候打电话祝贺我时，我把以上这些话都对他说了，
同时也真诚地感谢他一贯给予的支持。
“接下来布什谈到波兰部长会议主席马佐维耶克即将访问华盛顿，他说，为了
保险起见，想和我把事情协商妥当，以便和我始终保持一致。波兰很有可能会要求
在‘2 ＋4 会谈’中提高自己的地位，果真如此，他便要指出，‘2 ＋4 会谈’是
四大国履行权力和责任的论坛。如果马佐维耶克希望会谈在华沙举行，他将会清楚
告诉他，美国不同意。波兰可以得到参加广泛会议的机会，但‘2 ＋4 会谈’框架
不能扩大，美方绝不会削弱德国的地位，也不会给德国带来什么坏消息，这是合作
的一贯精神。
“电话中我还告诉乔治。布什，由联邦议会和人民院制定的关于波兰西部边界
的声明很快就可以公布，双方政府还将向马佐维耶克递交书信，通报议会的决定，
这些信函于6 月初就可以到达他的手中。此外，我也很乐意和马佐维耶克私下商量
书信的内容。布什提醒到，事情越快越好，因为有迹象表明，苏联正试图制造麻烦。”
美国总统在这儿指的是戈尔巴乔夫身边的实力人物，为了给德国统一造成障碍，他
们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
3 月12日，新当选的立陶宛议会在维尔纽斯一致通过独立要求，解放这个50年
前在希特勒的许可下被斯大林吞并的国家。由于立陶宛出现了这个新的问题，戈尔
巴乔夫一下陷人尴尬境地。他很清楚，派兵前往，他在国际上的好名声便毁于一旦
；不派兵去，立陶宛势必要分裂出去，强硬派就会对他施加巨大压力，这也会使他
难以抵御。他必须避开困难，于是提出了最后通碟，却又没能使它真正得到执行，
这使得他在德国问题上的活动余地越来越小。波恩方面现在必须考虑立陶宛的因素，
不能贸然行事，否则只会使苏联的态度变得更加强硬。
3 月22日下午，科尔在总理府会见了苏联驻波恩大使科维辛斯基，他请求这位
外交官，把这次会谈内容直接汇报给戈尔巴乔夫。科尔回忆道：“尤里。科维辛斯
基谈到了莫斯科和维尔纽斯对峙可能带来的后果，希望西方为了德国的利益保持克
制的态度。他向我保证，苏联绝不会反对立陶宛人民的民族自治，但这需要按正常
手续操作，就像德国的统一之路一样。
“几分钟后谈话进入到核心问题，即统一后德国的结盟问题。这位大使明言，
如果德国依然留在北约，苏联政府无法向国内交待。我反驳道，正是因为留在北约
才符合苏联的利益，因为未来中立化的德国将是一个更大的负担。他问我，是否可
以设想一下，统一后的德国既是北约组织成员也是华约集团成员？这种想法是我完
全无法接受的。
“我建议，加人北约后的统一德国和苏联缔结一项条约，同意苏联在现在的民
主德国领土上继续驻军5 年。科维辛斯基不同意这种做法，继而问道：是不是按照
我的观点，仅仅在民主德国的领土上实行非军事化？联邦德国的部分领土是不是也
可实行非军事化？他希望能有一条150 公里宽的非军事化地带。对此我无法答应，
因为联邦德国本来就地形狭长，比150 公里也宽不了多少。最后，这位大使认为最
为合理的做法就是：苏联一旦撤军，西方三国立即效仿。对此我表示可以接受。
“在我们的谈话接近尾声的时候，我们又谈到了德国统一过程中的经济问题。
科维辛斯基要求联邦德国发表一份声明，表示对莫斯科和东柏林之间签署的一系列
条约中承诺的义务全盘接受，该声明必须写进‘2 ＋4 会谈’的正式文件。我告诉
他，我是不可能去买装在袋子里的猫的，联邦德国也不是一头金驴。不过我同时也
表示，联邦政府一定会善待苏联。”
3 月29日，联邦总理亲抵英国剑桥大学，参加赫赫有名的圣。卡特琳娜学院举
行的皇家冬季会议，这是英德之间高层领导人交流观点的论坛。当时该学院正在进
行其40周年的院庆活动。圣。卡特琳娜学院是一幢典型的新哥特风格的英式建筑，
其浓重的历史韵味深受科尔总理的喜爱。
有关联邦总理和英国首相之间的紧张关系，举办者早有耳闻。而且在机场的时
候，科尔就避免和这位女首相同车前往圣。卡特琳娜学院。当他们在宴会厅落座之
后，主持人以一声锣响邀请联邦总理祝酒。科尔举起酒杯，衷心祝福女王伊丽莎白
二世身体健康。接着，撒切尔夫人不甘示弱，起身举杯祝福德国的国家元首联邦总
统。席间，这位英国首相开玩笑说，科尔餐巾一直横摊在腰上，真有意思。科尔回
答道，这是一面白旗，是他向这位铁女人投降的象征。
科尔说：“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非常友善地向我表示欢迎。我想，上帝也不
曾预料到她会这样。和她相处就像洗冷热水浴一样。如果她邀请你访问英国，就会
十分友好地待你。她一贯非常看重亲手给客人端茶。但是，一秒钟后她会又突然变
成威严的女首相，把与你的距离拉得远远的。当气氛变得相当冷淡的时候，她会再
次拿起茶壶斟茶。后来我才明白，她把让步看成是软弱的表现。我们之间不止一次
地激烈争吵过，一般来说事情是这样的：她口若悬河地大谈特谈，根本不给我说话
的机会；倘若我开口说几句话，她不断地插话说：”请您不要打断我！您一直说个
不停！‘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就是这样一位富有天赋、果敢坚定、令人尊敬的女
士，始终不渝地坚持自己的观点，光明磊落地进行斗争，从不耿耿于怀。对此我很
欣赏她。
“我还清楚地记得，80年代末的一次北约高峰会议上我们发生了一次争执。当
时会上讨论在德国领土上部署短程导弹问题，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多次不指名道
姓地说什么‘胆怯’。每个人都知道，她说的是我，因为我反对部署这些短程导弹。
我再次清楚地解释了为什么反对，因为在危急关头这些导弹打击的目标是罗斯托克、
莱比锡等东部德国地区。上述是我作为联邦总理的观点。接下来，我又作为普通百
姓继续说道：”如果我环顾一下在座的各位情况，那我就是其中惟—一位有两个儿
子在预备役中担任军官的父亲，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开导。‘这番话显然让撒切尔夫
人触动很深，但她并未就此表示让步。“
在剑桥，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展现的是她友善的一面。她十分赞赏我坚持德
国留在北约的主张，并且做出一直赞成德国统一的样子。所以我在讲话中提到，我
要尽情享受这热情欢迎的这一美妙时刻。我无法忘记和她一起乘坐装甲车的经历，
当时我们一起参观马斯特军营。我对宴会上的朋友说：“我当时根本没想到会让我
上去。当我费力地坐进去后，看看周围的情况真有点后怕，撒切尔夫人已经‘摩拳
擦掌’了。如果她此时说她已经先开了一炮那我就会说我已经别无良策了，女士们，
先生们。即便我先开了一炮，我也只好宣布这是国家秘密。说得也对，撒切尔夫人
是先开了炮，而且命中了。我说这句话是认真的。我们德国人在本世纪后半叶多为
小心翼翼。这是康拉德。阿登纳对我们年轻一代的教诲，因为有人总是心有余悸，
常常容易想到‘第四帝国’。”
当天的晚些时候，本特莱把总理带到伦敦。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将和撒切尔夫
人在唐宁街10号进行了秘密会谈。在他们进入二楼的会议厅之前，科尔像往常一样
在前任首相们的肖像画前驻足片刻，他和撒切尔夫人一道谈笑风生。就在几天前，
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在接受《明镜》周刊采访时还抨击了科尔的政策和在波兰边
界问题上的态度。科尔回忆说：“而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科尔首先再次强调了关于结盟问题的观点：“我对她说，如果美、英、法和两
个德国的代表对此意见一致的话，我不相信这会成为‘2 ＋4 会谈’的真正障碍。
让人注意的是在最近的一次华沙集团各国会谈前苏联外长的举动。在一次和捷克外
长吉里。迪斯特彼尔会晤时，迪斯特彼尔说，捷克赞成统一后的德国加人北约。紧
接着，谢瓦尔德纳泽表示希望他在会谈上能够明确说出来。当迪斯特彼尔也确实这
么做之后，谢瓦尔德纳泽对他的表态表示感谢。戈尔巴乔夫的顾问也多次私下暗示
过，关于德国保留北约成员国的问题得拿到桌面上来讨论。实际上，对苏联来讲关
键在于其驻军费用。撒切尔夫人完全同意我的观点，并且补充说，一定要帮助戈尔
巴乔夫解决经济问题。”
3 月14日，美国总统在百慕大群岛会晤了撒切尔夫人，几天后又在佛罗里达会
见了密特朗，目的为就下一步的行动达成一致，就像布什和科尔在戴维营所约定的
一样。在新闻发布会上，他们一致强调统一后的德国享有全部主权，并且作为北约
的正式成员国。
科尔说道：“总的来看，复活节时期的大气候不错。首先我要感谢我的朋友乔
治。布什，在国际舆论界里没有一个人能像他一样一如既往地代表我们的立场，我
们的愿望和我们的合理抱负。西方三国能把追求全部主权定为统一后的德国的不言
而喻的目标，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布什的功劳。
“在一个人内外交困的时候能有这样一位朋友站在身边，该是命运的巧安排吧，
或者也可称作是上帝的恩赐。当然，我们每一个人都喜欢把成绩首先看成是自己的
功劳，这是很正常的，但人们还应该看到并尊重别人的功劳。对付傲慢，教皇约翰
内斯二十三世曾教给我们一个美妙的方法：每当他照镜子时，总不忘提醒自己：”
吉奥凡尼，别把自己看得多么了不起！‘人们只要不把自己看成是大众的救星，就
会对上帝赐予他的一切感激不尽。“
4 月3 日是科尔的60大寿，那一天他谈到了一些个人的情况，谈到了信仰和政
治。为了庆祝他的寿辰，该党在波恩贝多芬大厅举办了招待会。已经60岁了，但他
想的却是另一码事：他说，眼前还有一条漫长的路，德国统一需要圆满解决，欧洲
一体化仍要继续深化，这些无论现在还是将来都是他的抱负。生日总是让人们回首
往事的时刻，这一天他又想起了孩提时代的家庭，想到那些影响过他成长的人，比
如约翰内斯。芬克、雅格布。凯撒和康拉德。阿登纳。阿登纳曾说过，过早步人政
界的人应该当心，别成为玩世不恭的人。
科尔如此回忆着往事：“当时我常常问自己，为什么要如此辛劳。我想，我最
大的动力在于：德国和欧洲处在这样一个戏剧性局势中，我必须履行自己的义务。
完成了义务也就意味着快乐和幸福，这也正是生命的意义。作为一个基督徒，当他
有机会施展自己，当广大的群众如现在东部的父老乡亲寄予他全部的信任时，他难
道能袖手旁观吗？”
正文：致华盛顿特区美利坚合众国乔治。布什总统阁下亲爱的乔治，对您和芭
芭拉祝贺我六十寿辰，我感到非常高兴，谨此表示衷心的感谢。
事实上，在最近的几个星期和最近的几个月中，德国民族统一得到迅猛发展，
这一迅猛发展以民主德国第一次自由和秘密选举及民主合法的议会成立为一个重要
里程碑。
德国统一得到了您、贵国政府、贵国国会和贵国人民的大力支持，我谨此对这
一大力支持表示特别的感谢。
我和汉娜诺勒向您和芭芭拉致以衷心的问候。赫尔穆特。科尔（签字）
当天，出席招待会的有2000多人，几乎所有波恩舞台上的社会名流都到场了，
规模宏大，尽管这并不是科尔的初衷。大家一起倾听了矿工小乐队的《好运，工长
来了》、德累斯顿室内乐队“充满艺术的萨克森人”的演出，当然主要还是代表们
的致词。汉斯一迪特里希。根舍尤其突出强调了“政府各部门”之间“卓有成效的
合作”，自1982年末以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从“熟人”变成了“好友”。“亲爱
的赫尔穆特，我们在合作过程中既经历了艰难的时刻，又分享过成功的喜悦。……
我们之间也曾有过激烈的争吵。但这一切丝毫无损于我们的友谊。”
除了很合以外还有多人发表了讲话，其中包括原先并未列在计划中的联邦总统
里夏德。封。魏茨泽克。就在前一天，报纸刊登消息说，他将在其柏林的总统官邪
“秘密会晤”已落选的民主德国部长会议主席莫德罗。现在，总统主动要求致词，
为的是向科尔“表达最衷心的祝贺”。封。魏茨泽克十分妥贴地表达了他的愿望，
希望“我们的总理”能和“大家一道”担负起祖国统一大任。接着，他像品酒行家
一样评价了科尔的出生年：“据历史记载，1930年虽不是那么特别可爱，但却异常
坚强。”
科尔说：“我的生日后不久我就来到了霍夫加施泰因。每年我都会在这儿呆上
两周，接受禁食疗法。斋戒对我来说并不仅仅意味着减掉几斤体重，更重要的是它
让我精力充沛。然而这次我根本无法远离喧嚣的政治生活，我不得不一日数次与波
恩通话，和东柏林的联系就更为频繁了。”
4 月5 日，人民院于共和国宫举行了大会，大家一致选举基民盟的萨比娜。贝
格曼。波尔担任议会主席，同时自动成为民主德国的代理国家元首。她任命德梅齐
埃组阁。在科尔的大力支持下，德梅齐埃力图组成一个大型联合政府，然而在和社
民党协商的过程中立刻遇到了困难，因为在联邦议会的选举中拉方丹已被提名为科
尔的挑战者。科尔认为，拉方丹与勃兰特看法正好相反，他觉得在议会选举前夕一
突出与基民盟意见分歧会比寻找观点一致更有利于竞选成功。
东部社民党主席伊布拉西姆。伯姆的斯塔希事件使局势变得更为艰难。据报纸
报道，此人多年来隐姓埋名，一直在替民主德国斯塔希效劳。用他自己的话来说，
由于受不了多方“围剿”，他于3 月底归隐田园。他建议他们党暂且放弃参加联合
政府的会谈。连日来东柏林被斯塔希事件搞得焦头烂额，原因是外面传言盛起，称
此事牵涉到许多政界和社会名流。
对科尔来说，斯塔希事件应是统一社会党专制统治的“残余问题”。“我曾与
菲力浦。冈萨雷斯说起过这个问题。他对处理弗朗哥残余问题颇有经验。他对我说，
西班牙人和他们的过去有一种很密切的关系，不存在什么‘铁幕’，他们的对立一
直延伸到家庭关系之中。在国内战争中，兄弟互相残杀，父子反目成仇，因为对他
们来说只有一种可能性，即彻底了断此事，否则西班牙就永无宁日。
“我曾亲眼看到过西班牙人是怎样对待‘遗老遗少’的。那是在托莱多吧，当
时我和菲力浦。冈萨雷斯坐在一家酒吧里喝咖啡，迎面过来一位腿脚有些不灵便的
老先生，他向他的首相脱帽致意，首相也友好地向他表示了问候。他走了以后我问
他是谁？菲力浦。冈萨雷斯告诉我：”当年的市长，他曾让人关押过我。‘我接着
问：“你们还有联系吗？’回答是经常碰面，比如说菲力浦。冈萨雷斯在这儿举行
招待会的时候。接着我们又谈到了西班牙内战的年代。我问他，弗朗哥当年的外交
部长瑟拉罗。苏内是否现在还活着。他告诉我，此人依然健在，而且已是90高寿了。
当他进一步谈到他和苏内关系不错，并经常在国家招待会上见面时，我十分吃惊。
对我的惊讶他完全不能理解，他觉得这很正常。
“在处理同样的问题上德国人和西班牙人大不相同，我必须说，西班牙人的方
法是不能简简单单套用到德国来的。就‘斯塔希’这类事而言，我认为，那些触犯
了刑法的人一定要交给法庭法办；而对那些在危急关头并未表现神勇的人也不要在
道义上给予歧视。施努尔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青年时代他就开始为斯塔希效劳，
哪个年轻人不会干点傻事呢？比如说在学校里，一个什么机构看中了某人，对他长
期施加压力，在无可奈何之中他的生命之路走进了深渊。
“简单地说吧，我们面对的是公正和仁慈这对古老的关系，这二者都是宝贵的
财富，并给予了人类社会以人道主义的颜面O ～受害者要求公正，犯法者希望仁慈，
而处理这对关系没有简单笼统的答案。
“战后初期我们曾犯过一些错误，一些党团赋予自己判定谁是纳粹分子的权力，
比如过去的纳粹党员只要一加人了社民党，其一切罪过就可以一笔勾销；可是若要
他参加了联盟党派，将被永远打人地狱；如果人们想到统一社会党一朝之间就把过
去的纳粹分子封为‘反法西斯主义者’，怎能不寒而栗。这样的错误我们绝不能重
复。
“今天，西部的人试图对东部的老乡作出一种总体的评价，却又根本不了解他
们过去的生活状况。像我一样战后有幸生活在莱茵河畔的人们，不应该看不起那些
不幸留在莱比锡或是德累斯顿的同胞。我不知道，要是1950年我在莱比锡的话，今
天会怎么样？是跑到了西部还是留在那儿并逐渐适应呢？或许由于我的反抗被关进
了鲍岑的管教所？我无法回答这些问题。如果我们诚实的话，我们应该承认，谁都
无法回答这些问题。
“和东部人民正相反，我们联邦共和国公民能够生活在阳光下的德国一边。这
并不是我们的功劳，仅仅是幸运而已。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民族和解精神。我们无法
勉强受害者原谅那些伤害他们的人，必须由他们自己迈出这一步。如果那些曾经折
磨伤害过别人的人能够自己承认错误，并请求宽恕，这对受害人来说更容易接受这
一点，但这一点我们亦无法强迫。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能容忍，受害人被看成是破坏
者，而虐待者却逍遥法外，依旧为非作歹。而有些地方却正是这样。谁不曾向专政
低过头，谁曾在鲍岑管教所度过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他们应得到我们最崇高的敬
意。
“遗憾的是在统一前后的那段日子里由于各种事务繁杂，以至于我们没有时间
也没有精力去理智地考虑这个问题，采取相应的措施。当时也没有谁能有很高的威
望，可以让人信服地来处理这些事。在这儿我并不想涉及民主德国时期的有些教会
人士投靠国家的具体问题；对此这些年中已有许多引人关注的细节公之于众了。现
在，最重要的是，我把我的希望都寄托在罗曼。赫尔佐科总统身上，他不但在东西
部均享有很高的威望，而且对这类问题有极其敏锐的洞察力。”
尽管90年代的春天开始了“有关斯塔希问题的讨论”，而且至今一直没有中断
过，但实际上并无一人为这个高度敏感又十分重要的问题付出过全部的时间和精力。
4 月初，东德社民党还是决心和“德国同盟”各党及自民党共同组建政府。这个由
东柏林神学教授里夏德。施罗德领导的社民党议会党团拒绝了此时已卸去一切党内
职务的伯姆的建议。4 月13日，德梅齐埃宣誓就任多党联合政府的总理。
科尔认为：“4 周之内我们组建了一个民主的政府，而且这四周并非完整的4
个工作周，因为由于社民党主席事件，该党曾数日无法参与谈判。对此我真的感到
满意。随着民主德国总理的就任，我一下似乎没事可做了。当然选举前数周就已明
确，一旦‘同盟’选举获胜，将由德梅齐埃出任政府首脑。3 月14日，莱比锡群众
集会后他曾对我说，他必须让艾伯林在政府中做点什么，于是我们就其担任哪一个
部长职务也进行了讨论。”然而出乎科尔预料的是，那个一有机会就和德梅齐埃争
论不休的迪斯特，竟然被他任命为内政部长。
为了帮助德梅齐埃起草就职演说，退尔契克专程前往东柏林。4 月12日，这位
平素优柔寡断的民主德国总理在其人民院发言时，却显得是那么的自信：“统一的
趋势已是不言而喻，在通往统一的道路上我们同样将起到重要的作用，为此，各种
框架条件必须尽可能的完备、合理并适应未来。”这位赞成通过第23条实现统一的
总理还宣布，1952年被撤消的各州将恢复原貌。在接下来的8 周内也逐步建立货币、
经济和福利联盟的基础，整个计划可望在夏季休假期之前完成。同时他还表示，他
的政府坚持工资、退休金和储蓄存款的兑换比价为1 ：1.此外他也谈到了柏林墙的
最终拆除问题：“在未来的几月中，这堵有损人的尊严的围墙将被彻底拆除。”
在对外政策方面，他在就职演说中强调，统一后德国的未来和联合、和平的欧
洲息息相关。他恳请苏联不要把德国对统一的追求看成是对苏联的威胁，同时他还
衷心感谢戈尔巴乔夫在“我们解放的历史进程中”所起的巨大作用。他向莫斯科方
面保证，会一如既往地和他们合作，对华沙集团忠诚相待，尊重苏联的安全利益，
并严格履行所有的外贸义务。而关于统一后德国留在北约，以最终实现欧洲共同的
安全体系，德梅齐埃只字未提。“虽然他的就职演说并非字字中听，但那时对我来
说重要的是，他的讲话中一直贯穿着一条主线，即按照基本法第23条尽快实现德国
统一。就时间上讲不是某一天，而是尽快实现。”这是科尔如今的评论。
十月24日，科尔和这位新出炉的政府总理首次会晤。这个政府的使命就是充当
这个政府自身和它为之服务的国家的终结者。科尔总理回忆说：“我们当时会晤的
主要目的是，讨论将7 月1 日作为货币、经济和福利联盟的生效日。在此之前，经
过各委员会以及议会党团内部数周的艰苦工作，我们已就兑换率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工资将以1 ：1 的汇率兑换，该汇率同样适用于4000东德马克以内储蓄存款，超出
部分的存款、信贷款以及企业债务以2 ：1 的汇率兑换。此外我们还约定，民主德
国的退休金制度逐步地转换成联邦德国的体制，对此联邦银行已表示完全接受。德
梅齐埃要求免除国内私人企业和合作社企业的全部债务；另外他还希望所有存款及
其他款项无限额地以1 ：1 的汇率兑换。这我只能拒绝了，因为它已远远超过我们
的经济能力。”
科尔和德梅齐埃会晤的次日，货币、经济和福利联盟的谈判便拉开了序幕。联
邦德国一方代表团领导为汉斯。蒂德迈耶，他是联邦银行理事会成员，同时也是科
尔本人在此问题上的全权代表。其他成员还有鲁迪。赛特斯以及财政部国务秘书彼
得。克莱姆和司法部国务秘书克劳斯。金克尔。民主德国代表团由总理的议会国务
秘书京特。克劳斯领衔。
科尔对他的代表团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在5 月初拿出货币、经济和福利联盟
的框架方案：“鉴于民众有不踏实感，有必要尽快公布事实。此外‘2 ＋4 会谈’
即将于5 月5 日召开，这是让我们向国外舆论展示德国人满怀豪情地向统一迈进的
很好机会。”
在国际政治方面让统一进程真正陷人危险的是立陶宛危机。4 月中旬克里姆林
宫开始对波罗的海沿岸的立陶宛实行禁运。4 月21日，欧共体外长一致呼吁立刻解
除经济封锁。次日，在华盛顿举行国家安全会议。虽然会议要求布什采取克制态度，
但他依然决定，倘若危机仍将持续，美方不排除拒绝已通过的美苏贸易关系条约生
效的可能。
科尔后来回忆说：“立陶宛危机日趋国际化，当时我非常担心危机的激化会对
德国统一产生负面影响。”4 月19日苏联政府发来照会，提醒德国不要太一意孤行，
并且谈到了东西德国即将签署的国家条约，按照这份条约德国统一的问题均可能得
到解决。科尔讲道：“我立刻决定采取一切措施加快统一的步伐。按照我的印象，
苏联方面并不太在意统一后德国的北约成员国地位问题，对它来说更重要的是解决
好当年与民主德国签定的一系列条约中的经济问题。”
科尔觉得应给予苏联人关注的事情以足够的重视，因为其中也蕴藏着机会。他
和德梅齐埃达成一致，决定先整理一下莫斯科和东柏林签订的双边合同的所有资料，
当然这是比较困难的。另外科尔还有个想法，和苏联进行长期的经济合作，这样有
望使未来的德国成为一座扎根在西部，“沟通东部的特殊桥梁”。
4 月23日下午，科尔让人打电话给莫斯科驻波恩大使科维辛斯基，希望通过他
向戈尔巴乔夫转达自己的意思。“我首先消除了苏联对德国单独行动的担心，并对
他说，我认为我们和民主德国一起履行对苏联的经济义务的时机已经到来。此外我
还表示希望和他探讨，是否应该立刻就签订一份（全）德苏条约做些准备，从而使
两国之间的关系随着新条约达到一个崭新的高度。早在1989年6 月我就曾在总理府
的花园内和戈尔巴乔夫谈到这样的打算，按照我们当时的说法，是叫‘伟大的条约
’。
“科维辛斯基表示，德国和苏联之间能按神斯麦的意思做点什么，从一开始就
是他的梦。我回答他，现在对往事纠缠得太多了，应该向前看。德国在西方一体化
中地位越稳固，即指我们留在北约，和苏联的合作就可以开展得越好。很明显，当
今世界经济、技术、研究和文化越来越重要，而我们德国人在这些方面可以作出重
要贡献。
“接着，我们谈到了‘2 ＋4 会谈’。科维辛斯基建议把统一的外部事务和内
部事务分开处理，他的意思是说先实现国家的统一，然后再处理诸如结盟等问题。
这样的建议实在无法让人接受，果真如此，德国的主权将会无限期地被剥夺。同样
无法让人接受的是，科维辛斯基表示苏联将在民主德国境内长期驻军，和西方盟国
在联邦德国的驻军同时存在。后来他又说起联邦军队裁员的问题，但谈话没有进行
下去。接着，这位大使说，莫斯科方面不想回避欧洲各国政府首脑在插手立陶宛事
件。苏联知道如何看待这种姿态。”
4 月25日，联邦总理前往巴黎参加第55次德法磋商，立陶宛危机也成了磋商话
题之一。在爱丽舍宫前走下汽车跨步登上台阶时，科尔心情极佳，还和记者开起了
玩笑。对此行科尔回忆说：“密特朗成了我们德国人的坚强后盾，他真诚地问候了
我。我们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对政治局势取得了一致的看法。对立陶宛问题我们
决定如下处理：联名致函给立陶宛总统朗茨贝齐斯，要求他和戈尔巴乔夫协商解决
该问题。同时把这一举动通报给戈尔巴乔夫。我们一致认为，如果产生连动效应的
话，比如说乌克兰也采取行动，立陶宛事件有可能会给戈尔巴乔夫以致命的打击。
按照我们的想法，这不可避免地会导致莫斯科军人夺权。
“除此之外，我还成功地打消了密特朗总统关于法军在统一后的德国驻军的担
忧。目前德国国内尚无反对法军的情绪，他们已经成为了所驻扎城市生活中的一部
分。密特朗一再表白法国绝不想成为占领国。我回答他，没有一个德国人会这么想。
在茨魏布吕肯情况就恰恰相反，美军刚撤离，就有人问是否可以由法军代替美军驻
扎在那里。
“我们一致认为，德国统一和欧洲一体化是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由于德国局
势令人难以置信地快速向前发展，现在欧洲一体化和德国统一应齐头并进。”致欧
洲委员会主席、爱尔兰政府首脑查理斯。豪海的信函中我们写道，把欧委会各成员
国组建成为一个欧洲联盟的时机已经到来，现在完全可以采取必要的行动。“我们
希望在都柏林特别首脑会议后的几周内，即在6 月正式举行的例行首脑会议上进一
步讨论这个问题。我们的目标是，让12月举行的欧洲经济货币联盟政府级会议也成
为讨论政治联盟的第二次政府级会议。”
对德法两国的主动建议，爱尔兰总理作出了积极的反应。他首先对德国统一进
程在人民院选举后能够迅速向前发展表示欢迎。他认为在今后共同前进的道路上不
会有太大的困难，在信中他写道：“我们所有人都坚信，德国统一将为欧洲一体化
的发展作出巨大的贡献。”
4 月28日即星期六的一大清早，科尔便从法尔茨的美军军事基地拉姆施泰因飞
往都柏林，参加在那儿举行的欧洲委员会特别会议。在古老的都柏林城与会的所有
国家和政府首脑一致拥护德国统一进程。欧洲委员会主席雅克。德洛尔向大会提交
了一份名为“共同体和德国统一”的文件，这是斯特拉斯堡高峰会议上就已定下的
议题，内容为民主德国区域加人欧共体的三步骤计划。
该计划从1990年7 月1 日随着货币联盟的实施而开始，然后逐步使民主德国的
经济条件朝共同体的方向靠拢。在会议的最后文件中德洛尔说，所有与会成员国都
期待着“德国统一将从广泛意义上成为欧洲发展的积极因素，尤其是欧共体发展的
积极因素。”基于民主德国将以基本法第23条加人联邦德国，因此这使得民主德国
有可能顺利加人欧共体，且不需要对欧洲经济共同体的条约作任何删改。此外，欧
共体也为民主德国打开了贷款和财政援助的大门。不过联邦政府表示打算放弃欧委
会主席建议的紧急援助，这种紧急援助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提供使用。
科尔在他的发言中表达了德国人民的急切愿望，每个欧洲人恐怕都明白，他们
对德国统一和欧洲一体化的进程感到由衷的高兴。他作为总理十分看重欧共体成员
国政府能在两德政府会谈中提供综合信息，希望欧委会提供建议，支持他们。
科尔说：“在我这么多年的政治生涯中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欧共体首脑会议，每
一位同仁都是那样真心地赞成德国统一。在雅克。德洛尔的领导下欧委会支持德国
是值得的，近几个月来我们的一些朋友为此努力或正着手为此努力也是值得的。在
都柏林我们得到了有力的支持，为此我得再次感谢查理斯。豪海以及社会党国际主
席菲力浦。冈萨雷斯所起的重要作用。”
政治观察家认为，都柏林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科尔和与会的各国国家和
政府首脑的私人关系。科尔解释说：“如果认为私人友谊能解决政治问题那就错了，
在国际政治舞台上大家关心的都是本国利益。不过，如果人们走的是一条众人共同
的道路，并且不断发展相互间的友谊，一切都会简单许多，这倒是真理c 果真如此，
那便可以直接说：”听着，这我绝对办不到，我无法向国人们交待。‘一般说来，
正确的私人交往方式在政治上也行得通。比如说，当我看到一个老友遇到挫折时便
打电话给他，对他说：“抬起头，我会为你祝福的。’从小我的母亲便教育我们。
当朋友春风得意的时候你并不一定要关照他，因为有很多人会在他身旁，但当朋友
失意落魄的时候，你一定要鼓励安慰他。
“在政治领域内和在私人关系上有一点是共同的，就是相信朋友十分重要。在
过去的几十年中，当然也包括最近几个月以来，我们德国人成功地摒弃了不信任感，
这是我们十分宝贵的财富。比较一下1989年冬天斯特拉斯堡峰会和1990年春天的都
柏林高峰会议，就会发现两者通然不同。欧共体和北约同盟是我们的坚强后盾，我
所领导的政府和民主选举的东柏林政府目标一致，我们已克服了千千万万的困难，
如今，在我们圆梦的道路上最大的障碍就是莫斯科对我们加入北约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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