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把握那个滑溜圆的球

    国际足联杂志（ＦＩＦＡＭＱＧＡＺＩＮＥ）１９９６年８月号有一则报道，
标题就是“我们不应该总是责怪教练”，边上有米卢的照片，神态与我们在国内所
见也可谓一模一样。看来足球到底是世界最爱，无国界之别，文中报道说，米卢谈
到他看了好几场欧洲锦标赛的比赛，因为事不关己，所以难得有那种轻松的快乐，
而大型赛事中，比赛球队的主教练在比赛中始终经受巨大压力。如人们常说，赢了
是球员的功劳，输了都是教练的错，如今媒体造势，把教练弄成某种大人物，其实
教练本身并不希望如此，整个比赛的氛围都暗示人们，教练只是一个真正的领袖人
物，一个家喻户晓的公众形象，甚至是一个明星。当然，这并不新鲜，新鲜的是到
了算账的日子，算的不是别的，只是输赢的结果。这样，教练只是对输赢负责的人。

    多数教练都会乐意回到传统的情形，就是把球员看得比教练更重要，然而，足
球永远是团队的比赛，这意味着集体比个人来得更重要。教练必须对自己的球队组
成有一个基本概念，他不能够仅仅为了符合一个战术目标而挑选球员，而要完全在
他能调度的球员基础上组成一支球队，尤其是国家队主教练在选球员时，人格个性
始终是球员中最具生命力的因素，多年来，所有杰出球员都有强烈的人格个性。今
天，无论是多么强调团队集体，这一点也毫无改变。

    米卢说，他要重复说一遍，目标就是赢得比赛，当然，我们许多人仍然持有为
了好玩才踢球的想法，这一点也没错，但在现实中，我们不得不为了赢而比赛而踢
球。因此必须始终雄心勃勃抓住任何赢球的机会，但是，教练的最终目标是：

    在浪漫足球和现实足球之间，把握那个滑溜圆的球！

    多年来国外各种报道几乎重复类似的话：自１９９１年美国足协主席罗森伯格
给了米卢“神奇教练”诨号以来，米卢这些宗旨、这些平实的话反而相形失色了。
人们热衷于“奇迹”和“神奇”忘掉了这些表达米卢心声的他的足球理念。于是当
这些话在不同场合重复的时候，人们会不由自主地想，“神奇”的教练讲这些大白
话，不是做秀，就是故作平常。于是“狐狸”、“江湖”、“油”之类油然而生。
这是很普遍的“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的现象。

    虽然俄罗斯有句谚语，不要把做了一半的事情让小孩看，但足球教练没法不在
众目睽睽之下，展开他的教程和方略。既称神奇，便与众不同，于是触及众目使之
目不忍睹的可能性也就多了。于是做“生活”的人难免耐不住性子，沉默了许久的
米卢终于说话了。

    于是，米卢的表情比足球仿佛更有比赛性，外行看热闹，跟着嚷嚷、猜猜，像
看小女星艳闻似的。这是体育媚态（媚雅媚俗）本性的一部分，不足道哉。

    记者为了让球迷的怨气发挥得淋漓尽致，当得到小道消息的时候，也就大肆炒
作，外加记者独有的文笔，让球迷们看得真的是爽啊。这应该说是我们的足球文化
的一部分。

    米卢火了，他站了出来吼道：你们请的是世界上带队参加正式比赛最多的教练，
我不懂踢球，我不懂进攻？难道你们这些用笔“踢球”的人就懂了？真是，现在看
球的人真耐不住性子了。“懒散”的指责，“崩溃”的描绘，只是局外看球戏的人
的一轮“比赛”———谁危言更耸听，谁大胆猜测能押上宝！米卢似乎成了体育彩
票、足球彩票之外的第三种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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