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巧梦很想一回家就直接冲回自己的房间,谁知一进门就看见她母亲坐在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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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么回事?」叶母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巧梦不想多谈,但她也绝对不会忤逆母亲,于是在她身旁坐下,吐了口气说:
「我不舒服,所以先回来了。」
「不舒服?」叶母闻言一惊。「感冒了吗?要不要去给医生看看?」
「没什么啦!只是轻微的生理痛,我吃过药了,刚刚在车上就已经不痛了。」
「是这样吗?妳这阵子精神很差,脸色也不好,我想还是让妈陪妳上医院检
查一下——」
巧梦摇头。
「我没事,只是公事太忙,有点累。不过今天我已经向少军表哥提出辞呈了,
他他也同意我辞职,在家休息一阵子。」
「啊!妳辞职了?」叶母又是一惊。
「嗯!妳不是说,如果我太累了就别做了吗?所以从明天开始,我又要待在
家里陪妳了,老妈!?」巧梦随即蹙眉。「妳怎么那副表情嘛!好象不喜欢我在
家陪妳似的!」
「少军他——毫不考虑就批准妳的辞呈了?」叶母摇头。「妳每天都累成那
样,半句怨言也不吭一声,我选以为妳做得很起劲呢!不过少军也真是的,不仅
没有对妳特别照顾,还给妳那么多工作,枉费我这么疼他。」
「不关表哥的事啦!带我进戚氏对他来说其实也很为难。」巧梦把戚氏日前
才裁员的事告诉母亲。「就因为这样,同事们对表哥很不谅解,我想只有我辞职
才能改善这种情况。妈,以后千万别为一些小事麻烦人家,看看这回,我们让表
哥多难做人。」
「有这种事?怎么少军和爱娟都没跟我提过。」
「阿姨不好意思说嘛!怕妳误会她不肯帮忙。」
「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叶母喃喃道。
「不是,当然不是!」巧梦微笑,感觉自己无法再这么和母亲闲聊下去,现
在的她好想睡一觉。「解释完了,可以让我回房间休息了吗?那止痛药挺有效的,
就是让人想睡觉。」
「真的不用看医生了吗?」叶母还是担心。
「真的不需要。」
叶母点头。
「那么妳上去吧!有妳的电话我就讯妳不在。」
「谢谢妈,我正想这么交代呢!」巧梦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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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梦衣服都没换就倒上了床,很讶异以自己目前的精神状况还能跟妈聊那么
多。是的,应该是她吃药吃胡涂了,否则怎么会任戚少军亲吻她,仿佛她是个随
便的女人?
她呻吟着,直到现在才知道害羞。发生了这样的事,虽说她不再回戚氏,往
后哪里还有脸上阿姨家呢?
该死,她为什么不打他、不踢他?为什么还厚着脸皮响应他?她喊他表哥,
而且他已经有了要好的女朋友了,如果没有毛建国打电话来——巧梦陡然坐起来,
眼睛睁得好大……
毛建国?小小的台湾该不会有一大半的人都取这么老土的名字吧?是楚刚吗?
楚刚打电话给戚少军?这更加不可能了嘛!楚刚如果是表哥的好朋友,她为什么
从未听爱娟阿姨和姨丈说起他的事?
这件事有点古怪,不过她这会儿没心思玩推理游戏。她已经离开戚氏企业,
本来可以在家里吃吃睡睡过几个月,可是发生了那件事,她现在是连躲在家里都
难保不会胡思乱想了。
找个地方,什么都不想的好好休息几天吧!巧梦想着。过几个悠闲无负担的
日子,看能不能使她丢掉的那几磅肉再找回来;有好多衣服都不能穿了,这对她
来说也是极大的困扰。
唉!戚氏何不增设个减肥部呢?铁定可以赚大钱的。
巧梦不自觉笑了起来,谁知笑着笑着,眼泪竟然沿着脸颊滑落。她摸着双颊
的泪水,自己也觉得讶异;这么久了,原来她还记得怎么哭。
不愿去想心伤的原因,巧梦将头埋入枕中,无声地任泪水奔流,一直到沈入
梦乡;而梦里——有一幢温暖的建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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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军本来打算一下班就直接前往巧梦家,没想到在挂了毛建国的电话之后
就接到胡凤玲的电话,这令他非常后悔通知了她要提前归国的消息。
胡凤玲持着二十多天不见他的理由,怎么样都要他今天晚上陪她吃饭;他支
吾着不知该如何拒绝,但,在他还没有机会说「不」的时候,她已经擅自决定了
一切。
他无心跟任何人共进晚餐,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巧梦离开时的表情。她笑着
对他说要辞职,还向他行礼;但是他知道她在难过,因为他在她眼里看见了自责
和羞愧。
该自责的人是他,该羞愧的人也是他,是他逾越本分侵犯了巧梦,他应该和
她面对面把事情说清楚。可是他到现在还理不清自己的心情,见了她,又要从何
说起?
小毛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询问巧梦在此工作的事,他先回答说「是」,随即又
补充道「已经不是了」。接着小毛又问了一大串问题,全都绕着巧梦转,让他几
乎忍不住要尖叫。
现在的他已无法为小毛做任何事了,因为他的立场起了这么大的转变,他如
何还能微笑着拉拢他们两人?不行,他是怎么都做不到的!
迟疑了片刻,戚少军拿起电话拨到姨妈家,他必须确定巧梦是否安全回到家
了。
「喔!她刚刚才到,现在回房间休息了。」接电话的是叶母,她这么回答了
戚少军的问题。
「实在很抱歉!」戚少军真诚道:「我没有尽到照顾巧梦的责任,让她在公
司受苦了。」
「唉!她就是这种个性,什么事都藏在肚子里,就是怕别人为她担心。不过
你也真是的,有难处应诘坦白跟姨妈说,姨妈又不是不明理的人,明知会让你为
难还硬要你替巧梦安排工作……」
「不,她工作很认真,是其它同事心眼小,故意排挤她。姨妈,她——巧梦
她现在怎么样?需不需要送她到医院……」
「我问过她好几次了,她不肯去。」
「她瘦了好多,脸色也很差。」戚少军的语气中有着难掩的担忧,听在叶母
心里满是欢喜。
「是啊!」她长叹一声。「这一个月她瘦了一大圈,每天从公司回来都累得
吃不下东西,绝是洗个澡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沉默了半晌,戚少军哑声问:
「我可以跟她说话吗?」
「现在啊?可是——她说想好好睡一觉,我还答应有她的电话就说她不在。
我看这样好了,等她睡醒,我让她回电话给你。她再怎么会睡,总不会不起来吃
点东西吧!」
她不会回电话给他的,这一点戚少军根本就了然于胸。
「不用了,让她睡吧,」他沮丧又无奈地说:「明天——明天下班我会去看
她,请您让她留在家里等我。」
「这个没问题。」叶母掩嘴而笑。
「还有,姨妈,请妳准备一些比较营养的东西,而且一定要逼着她吃下去。」
「这——」叶母为难道:「我也很想做一些好吃又营养的东西替她补一补,
可是我的手艺跟你妈一比可是差多了,我拿手的那几样料理,巧梦可是一见就怕
啊!」
「拜托我母亲做吧!」戚少军立刻说:「我马上打电话回家要我母亲炖一锅
鸡汤,一下班我就替她送过去。」
「这么麻烦你们,怎么好意思?不如我过去拿吧!反正就几条街,走路几分
钟就到了。」
「还是我送过去好了,如果那时候巧梦醒了,我也可以看看她,跟她谈一谈。
我——她是应该好好休息一阵子,但是我并不希望她就这么辞职。」他想起晚上
跟胡凤玲还有约会,就心烦得恨不得能将自己一分为二——他是如此担心巧梦,
又怎么会有闲情逸致赴胡凤玲的浪漫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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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军送鸡汤去给巧梦时,她还在熟睡中,他甚至未能见她一面就必须离开
了;因为距离与胡凤玲晚餐时间只剩下不到四十分钟,而约会地点离巧梦家还有
一大段距离呢!
他郁郁寡欢地离开姨妈家,飞车前往与胡凤玲碰面的地点。结果他还是迟到
了十分钟,而可想而知,胡大小姐的脸色很难看,一张嘴嘟得半天高。
「你居然迟到了!约会让女孩子等是最不礼貌的,难道你不知道?」她没等
他坐下,劈头就讯。
「对不起,路上塞车。」
「你应该提早出发嘛!我一个人坐在这儿等,大家都在看我,好丢脸!」
戚少军心情不佳,她说的话又明显过于夸张。女孩子单独坐在西餐厅里根本
就是件平常的事,他一点也不相信那会招来任何人的非议。她这么说只是要让他
感到愧疚——他懂。
「妳自己说了时间和地点,根本不听我的回答就挂了电话。」戚少军坐在她
的对面,有股冲动要倾泻他对她的忍耐。「妳总是这么任性,想到什么就要做什
么,非要人家依妳的意思。但是我不能一再配合妳,凤玲,现在的我有更多事情
要处理,不可能因为妳的一通电话或一个命令就拋下我自己的事。」
「你刚回国,难道不能晚一天再谈公事吗?我们分开二十多天,还以为你也
会想见见我,所以我才费心安排这个晚餐。你自己迟到不说,居然还说我任性,
你——你这不是太无理取闹、太过分了吗?」
「如果妳总是小题大作,稍稍不顺妳的心就乱发脾气,那我要告诉妳,我已
经无法继续再忍受下去了。」
「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戚少军!?」胡凤玲脸色铁青,姣好的面孔因此
全变了样。「你说啊!把你的想法清楚地说出来。」
「妳应该冷静一点。」戚少军淡然提醒地。
「我很冷静,但是你的话实在让我生气。自从回到台湾,你就整天忙于你的
事业,一个星期见不到两次面不说,连电话都很少打,我这样子像是你的女朋友
吗?你和员工相处的时间比我多出不知道几倍。我爸妈成天跟我追问你的事,问
我们何时结婚?我还怕惹你心烦,每次都替你挡下来,替你说好话,我这样是任
性吗?你说!你说啊!」胡凤玲倾身朝他低吼。
戚少军叹气。
「我们会变成这样,我知道自己也要负一部份责任。不过责任在谁已经不是
最重要的了,我们两人在个性上有着明显的差异这才是重点。我不能符合妳的要
求,妳的抱怨也经常困扰我,所以——妳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分开一阵子,好好
考虑一下彼此道不适合自己?」
就这样,他们的摊牌行动从西餐厅里头延续到外头。他试着和她讲理,她却
咄咄逼人,时而怒骂,时而委屈地哭泣,两个人就这么耗到近十点,他才结束这
段谈话,将一路不发一言、只是垂泪的她送回家。
戚少军不确定自己和她是否真的情缘己了,但在说出暂时不要见面那番话时,
他却丝毫不感觉遗憾。就像现在,他把她送回家去,心里只觉得释然、轻松,他
甚至在车子重新激活后,不自觉地吐了一口气。
今天的争执看来是会惊动胡家两位长辈,也许还会招来一顿责备;但是他顾
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巧梦的影子,他一定要见她一面,才能有心
思想其它的事。
这么想着,戚少军便加快车速,但到达姨妈家仍然超过十一点,屋子里已经
没有灯光了。
她醒来过吗?有没有喝鸡汤或吃点东西?肚子还痛不痛?
他有这么多疑问,却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捱过了一整个下午和晚上,这下
子又要他等到天亮!
戚少军情绪低落,坐在车里凝视着那栋岑寂的屋子,许久之后才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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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巧的,闹钟响时,电话铃也跟着响了起来。
他是为了在上班前先去看看巧梦才将闹钟定在早上六点,但是又会有谁在这
个时间打电话扰人清梦?
戚少军首先想到的是毛建园。演艺工作经常是日夜颠倒,而他又老忘了替人
设想,最有可能就是他打电话来和他聊天了。
他不想接这通电话,又怕电话铃声吵醒了父母,只好先扣掉闹钟,然后无奈
地接起话筒。
「喂,少军吗?」姨妈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在电话那端响起,令他着实吃了一
惊。
「是我。」他赶忙回答。「姨妈这么早打电话来,是不是巧梦出了什么事?」
「出了事应该是不至于,但是她——巧梦她不见了。」叶母略显慌乱地说。
「不见了?什么意思?」
「不见了就是不见了嘛!」叶母跳脚。「今天早上我起来想去看看她,因为
她昨天晚上一点东西都没吃,只是一直睡,所以我有点担心。可是刚刚我到地房
里,却发现她不在床上,于是我到浴室、厕所去找,也不见半个人影;后来,我
还在屋子里喊了老半天,一点响应也没有。我差点急疯了,这丫头肯定不会一大
清早去慢跑运动,那究竟是上哪儿去了呢?结果你猜怎么了,我在客厅里走来走
去时,忽然瞄到桌上有封信,居然是巧梦留给我的——」
戚少军听不下去了。
「姨妈,妳先别慌,待在家里等我,我马上过来。」他挂上电话,开始梳洗
更衣,脑子里不断猜测着巧梦的信里写些什么。她不会想不开吧?以她的个性,
她绝不会对姨妈做出这等残忍的事,何况事情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才对。
尽管这么对自己说,他还是焦虑得几乎忘了衣服怎么穿。
好不容易整装完毕,他以跑百公尺的速度冲过几条街,姨妈则已经拿着那封
信站在门外等他了。
「瞧你,干嘛跑道么急?我话都还没说完呢!」叶母皱眉。
「巧梦在信里说什么?有没有说她到哪儿去了,什么时候回来?」戚少军喘
着气问;眼前他最想知道的就是巧梦的去处。
「我在电话里就要告诉你的,是你没耐性听把电话挂了。」叶母拉着他进屋
里坐下,还替他倒了杯水。「巧梦说她睡够了,忽然想找个地方去玩玩,过几天
悠闲的生清,所以留了封信,收拾收拾东西就出发了。」
「她没说上哪里去吗?」
「信上说她自己也还没决定,决定之后会打电话回来告诉我。」叶母居然笑
了。
「刚看过信后我也像你一样着急,后来仔细一想,她都已经二十多岁了,出
去走走、散散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她也说了会打电话回来,应该没什
么好担心的。不好意思一大早吵醒你,还害你这么匆忙赶过来。」
「您真的不担心吗?」
对于巧梦的离家,戚少军无法像姨妈一样淡然视之。「我是说让她一个女孩
子单独到某个地方去,而且又不知道她要待几天……」
「担心也没有用啊!」叶母皱眉。「就算不让她去,这会儿也是不知道要上
哪儿去找她了。」
「接到她的电话立刻叫她回来。」戚少军急切道:「她现在健康状况不佳,
要出去散心也应该等身子稍稍恢复了之后再做计画。」
「就怕说了,她也不当一回事。」叶母说:「我不会勉强她的,我们母女之
间一向都只有沟通,没有专制。」
连姨妈都这么说了,戚少军也无可奈何,只有叹口气道:
「那么请您务必要问出她在哪里,然后我会去找她,把她带回来。」
「你要去找巧梦?」叶母喊,拼命忍住想笑的冲动。
「别告诉巧梦这一点,否则我怕她不肯透露她所在地点。」他一面说,一面
想起她的出走带给他心灵与精神上这么多的困扰,便明白自己今天又什么事都做
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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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梦伫立在「慈辉」孤儿院的大门前。最先窜入她脑中的想法是乡下的清晨
确实比台北多了些宁静,而这正是她此番离家所欲寻找的。
姨丈出资扩建的院舍在经过十多年的风吹、日晒、雨淋,当年的洁白崭新已
不复可见。而爬墙植物几乎布满了大半的墙面,虽然美化了环境,却也增添了几
许阴凉。
这里也算是她的家,虽然院会扩建完成后,她就不曾在这儿住过,但是对孤
儿院的一草一木、一屋一瓦,她都有着莫大的感情。就像现在,一大早站在这里,
呼吸着幼时熟悉的空气,她几乎有想哭的感觉。
昨天她一到这儿,就先到杨奶奶的坟前上过香,也就在那时候,她忽然发觉
自己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到这里了。杨奶奶过世也有七、八年了,除了和姨丈回
来奔丧那一回,往后似乎都是姨丈自己回来替杨奶奶扫墓的。
她是个不知感恩的人吗?巧梦坐在微湿的地面上这么想。亲生父母去世之后,
她接受了无数人的帮忙才有今天,而对于这些帮过她的人,她要做些什么才算是
回馈呢?
她经常都在想这个问题,也尽力做着自己认为该做的事;她尽量想使每个人
满意,总觉得自己老是做不好。
她接受母亲的供给读完了大专,毕业后却迟迟没有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后
来,听任妈的安排进了戚氏,只做了一个月就辞职,还任性地跑到这儿来闲晃;
有时候想想,她真是一无是处,只会给大家带来麻烦而已。
就像少军表哥亲吻她的事;那时,她应该逃,应该反抗的,可是她没有,还
不知羞耻地响应他。表哥已经有要好的女朋友了,而他们怎么可以发生这种行为
——天!真是一想起来就脸红。
「妳果然在这里。」忽然,巧梦身后传来戚少军低沉的声音;她在惊愕之余
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巧梦直觉地转头,看清楚身后的人时几乎要滚下山坡。
「我想在这里试着等一等,没想到这么早就看见妳坐在这边。」戚少军一脸
疲惫地说。
「你——」巧梦张大眼睛和嘴巴指着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找妳。」他简单回答,随即叹了口气。「我可以坐下吗?开了整夜的车,
真的好累。」
「你干嘛开夜车下南部来找我?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不是我妈告诉
妳的?」
「她说妳在南部,线索还真笼统,至于孤儿院——这是我一路上推测揣摩出
来的第一可能目标。」戚少军看着她。「妳怎么可以就这么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
地方来?妳——妳的生理痛呢?」
「已经好了。」巧梦红着脸瞪他一眼。「你该不会是为了这个,而特地跑道
么一趟吧?」
「妳留下一封信就不知去向,还希望我们不闻不问吗?」
「这算是哪门子的不知去向?在信里我写得很清楚,昨天也打过电话报平安
了啊!」巧梦蹙眉。「我妈真爱瞎操心,难道我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了还不能照顾
自己吗?」
「其实——」戚少车低下头。「我才是那个最担心的人,是我要姨妈接到妳
的电话之后立刻通知我的。」
「啊——」
「因为我不但要担忧妳的健康状态,还必须还必须考虑到妳在精神方面……」
「我可不是真的有神经病!」巧梦喃喃道。
「我指的是办公室里发生的那件事。」他转头面对她。「我无法假装不曾吻
过妳,妳呢?妳能吗?我非常骇怕妳是因为我失控的举动才远远逃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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