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借着散步的理由,桑肯恩将安黎莎带至前院,并以
这么一句话开始了他的询问。可惜她不懂他的意思,只是抬起头不解地询问他。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是因为我才离开天使镇。”他沉痛地说出这个今天才知道的秘密。
“你有很多机会可以告诉我,尤其是在我残忍地拿这事取笑你的时候,为什么你
不说?”“你你想起来了?”安黎莎很讶异,脸色显得略为苍白。
真是他?上帝!他不知道自己该觉得开心还是恶心。没有别的男人,他就是
那个无耻毁了她一切的罪人。
“我没有想起来,若不是我看若不是玛姬告诉我,也许我到死都有不倒想起
来。”他急切地抓住她的肩膀。“我喝醉了,黎莎,醉得像个死人一样,否则我
绝不会那么对你”
“我很清楚你在清醒的时候是绝对没举去碰像我这种无聊的女人。”安黎莎
淡淡地说。
“我不是指这个,该死!我说的是事情发生后让你独自面对一会儿父亲。你
不该离开的,应该来找我,我会帮你。”
“玛姬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亲眼看到的。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你宁可离开天使镇也不肯来找我?”
她低下头,希望这暗蒙的夜色能掩藏她脸上的潮红。
“不我的愚蠢导致那一切,你其实并没有太大的责任,毕竟你喝醉了,而那
天在' 玛姬之家' 有太多喝醉酒的人,我根本不应该进去里头。”
“那你为什么会进去?”
“那天是圣诞夜,而父亲在前几天一直想起母亲在世时所过的几个圣诞节,
心情很差;所以我就想去买瓶酒回来和父亲庆祝一下,偏偏依玲的店因节日而休
息”
“所以你到' 玛姬之家' 去买?”
她点点头。
“我一进去便后悔了,里头挤满了人,让我觉得在那里更不可能买到酒。于
是我想走,介你你伸手来拉我,并且并且”
“并且开始侵犯你?”肯恩咬着牙。“老天!我真该为自己做了这样的事被
吊死。”
“别这么说,我才是该负大半责任的人,是我轻忽害了自己。巧的是我父亲
他甚至少出入那种场所,那天居然也在”她苦涩笑道:“我那天真是运气不佳。”
“为什么你不来找我?你因为我喝醉酒的莽撞举动而被逐出家门,怎么也不
能说不关我的事啊!”
“你那时并不像现在这么有办法。”她提醒他:“如果我把你供出来,也许
离开天使镇的就是两个人,这样有什么好?再说那时候的你居无定所,就算我想
找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好了,这年事我们就讨论到这里,再也别提起了好不
好?”
看着她仰起的脸蛋,听见她轻易便原谅了他的声音,他感觉地她爱意正如潮
水般滚滚而来,而且来势汹涌。
“不行!我必须弄清楚一切!”
“这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不,你还没有告诉我那天我是怎么对你的,是这样”他俯身用唇轻触她的
唇。“还是这样”他加深他的吻,直到怀里的她因颤抖而发出声才停止。他紧紧
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问:“告诉我,黎莎,我那天伤害了你?”
她尚无法完全自他突兀的吻中恢复过来,所以对他的问题根本毫无反应,直
到他又开口问了一次,她才惊觉他问的是什么,
“不!”她惊愕地张大眼睛,极力地想澄清:“我我们并没有什么,没有做
你以为的那种事。”她说完后又满脸通红地靠回他胸前,这回连夜色都无法替她
掩饰。
“幸好,幸好!”他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低语,庆幸自己的罪恶稍稍减轻了些。
如果他当年真的罔顾她意愿而勉强占有了她,那么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他自己。
“事实上你只是你只是抱提我好紧,一直吻我,我猜你当时并不知道我是谁,
也许你把我当成玛姬店里的女孩子了。”
“我很抱歉,黎莎,我的确对那个圣诞夜的事毫无记忆,而这么多年来又没
有任何人告诉我”
“也许注意到我们的人并不多,那天太混乱了,谁想到我父亲竟会那么清楚
地看见我!”
“我毁了你的一切,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居然轻易就原谅了我,我觉得自
己真是卑劣到了极点。”桑肯恩非常忏悔地说。
安黎莎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她清楚地听见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讶异此
刻的自己竟对他再也无任何的恐惧。
没有必要了!知道真相捕捞他对她比什么都温柔,而她下意识里也一直想体
验这种感觉,尤其是在他的怀里。
“你没有毁了我,那天我看见太多喝醉的男人,不是你,也可能会是别人,
而我我情愿那个人是你。”她轻声地对他说,她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
“为什么?当时的我是如此恶名昭彰”
“但你也是所有女孩子的目光焦点。”她打断他,决定老老实实说出自己的
感觉:“女孩子都想靠近你,因为你既邪恶又迷人,如果没有父母的谆谆教诲,
她们绝对会为了一尝刺激的滋味而扑向你。”她将胀红的脸埋得更深。“我也是
那些女孩子之一,远远地看见你便会脸红心跳,然后低着头快走经过,事实上我
很想偷偷多看你几眼。你真是好看,而那年的圣诞夜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你,
那种迷乱让我彻底忘了该逃离你而非贴近你。所以我说你不需要负任何责任,一
切都源于我的轻率的失控”
她话消失在他的唇下,他热切地吻她,仿佛永远都不够表达这份爱情。
“嫁给我,黎莎。”他在她的耳边要求。“我一直和自己的情感挣扎着,我
强迫自己离你远一点,因为我粗鄙的行为配不上你的甜美善良。但我无法继续下
去,这种高贵的作法已经折磨了我好久,打从我说你回来后一直到现在。我从未
爱过,弄不清那种感觉,佩玛姬、娜娜,甚至依玲,她们都说我对你根本就是爱;
现在我也渐渐相信了,我相信这种以前未曾出现过的情感就是爱。”他看着她眼
睛,沈情替代了即将盈眶而出的泪水。“我爱你,请你答应嫁给我,好让我有机
会给你更多的幸福,以弥补我对你所有的亏欠。”
“你不用为了五年前的事向我求婚。”安黎莎啜泣道。
“我向你求婚是因为我想,我这辈子绝对无法忍受你再一次从我身边溜走。”
“噢,你不会知道我对你的感觉有多么矛盾,那种明明爱你却不敢靠近你的
心情”她抱紧他。
“好了,来,喊我的名字。”桑肯恩替她试去眼中的泪水。
“肯恩。”她顺从地轻喊了一声。
“说你愿意嫁给我,黎莎。”
“我爱你,我愿意嫁给你。”她终于微笑地说。
婚事既已说定,天使镇上所有的人都欣喜若狂,安黎莎更说服了玛姬在同一
天嫁给霍奇,届时两对新从将面对一声极其盛大的庆祝活动。
桑肯恩将婚期定为圣诞节,而安黎莎绝对明白他的心意,她只要想起他是多
么努力对她好,感动的泪水总忍不住要掉下来。
传统上新娘子不该缝制自己的礼服,于是她要求制作玛姬的婚纱,自己的婚
纱则应她们的要求交由依玲和玛姬去负责。她一点也不在乎她们的手艺没有她好,
因为里头所包含的可贵友谊和诚挚祝福才量她所珍惜的。
冬天的脚步已经踏进天使镇,初雪也在某天清晨缓缓降下;这雪花使男人们
厌恶地皱起眉头,却使女人们恰悦地对美丽的雪花大加赞叹。
“很漂亮不是吗?真不晓得那些没有情调的男人怎么会对这种美丽的景致叹
声连连。”玛姬到牧场来陪伴安黎莎,望着窗外的雪片对她这么说。
“也许因为他们讨厌在这样的天气里工作吧!不可否认,屋外与屋内的温度
是不可比较的。”这黎莎笑着回答。
玛姬的礼服已经完成了,她正在赶制两件衣裳好送给依玲和娜娜。她们是一
再提醒肯恩诚心面对这份感情的人,这份挚情她永远不会忘记。
“你的手真巧!”玛姬抚摸着手上的布料赞美道:“真希望我和依玲也能夫
你制作出这么美丽的礼服。”玛姬因着安黎莎的关系,又多了一位不在乎身份的
好朋友潘依玲,她们两真的很努力地缝制安黎莎的嫁衣。
“只要是你们缝的,我都觉得是最美的,这是心态问题。”安黎莎微笑说。
“听说价钱已经缝好我的礼服了?让我看一下好不好?也许我可以先试穿”
“不行”她打断玛姬兴奋的要求。“那是个惊喜,你到结婚前一天的晚上才
能看见,并试穿你的礼服。”
“噢,那还得等上一个多星期呢!”玛姬一副难挨的表情。
“别焦急,时间总是飞也似地过去,你没听说吗?”安黎莎笑着看她。“瞧
你这副懊恼的模样,也许我该让霍奇知道你已经等不及要嫁给他了。”
玛姬红着脸过来捶打安黎莎,安黎莎则笑着躲开她,前厅回荡着两个愉悦的
笑声。
此时桑肯恩走进来,一向冷硬的脸上看见未婚妻而露出满脸的笑容。
“以这个情形看来,即将来到的婚礼并未使你们紧张啰?两位女士。”
“才不是呢!玛姬唯一紧张的圣诞节的脚步太慢了。”安黎莎再次调侃她。
玛姬又红了脸,努力摆出不在乎的姿态。
“我需要离开一会儿,以免你们夫妻俩联合起来嘲笑我。”
“往走廊去吧!也许刚好来得及替霍奇拍去身上的雪花。”桑肯恩跟着说,
脸上有促狭、有笑意。
玛姬离开后,安黎莎便靠近桑肯恩,柔情无限地替他拂去眉上的雪片,桑肯
恩则俯身轻吻她。
“还好吗?亲爱的。”
“我很好。”她微笑。
“我希望能让你感觉更好一点。”桑肯恩说着便热情地攫取了她的唇,给了
她一个缠绵的吻。
吃过晚餐以后,安黎莎的心开始跃跃欲试了起来。
因为桑肯恩答应带她去看出生不久的小马,这是她生平的第一次,所以非常
兴奋。她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便迫不及待地整理一下仪容支书房找他。她停在
书房门口,举起手正想敲门时,却因听见里头有人提起她的名字而打住。
肯恩在和讨论她呢?她疑惑地想着,好奇心鼓舞着她在门外多站片该,以期
能获知真正的答案。
果然书房里又传来了谈话声,这回她很清楚地听出是霍奇的声音,原来是他
和肯恩在谈论有关她的事。
她无法移开脚步,又不想就这么敲门进友,她全很大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喊
着,要她继续听下去,于是她照做了,心虚地站在书房窥听。
“你们就要结婚了,如果她哪一天忽然发现你有事瞒着她,这样不太她吧?”
是霍奇的声音。
“我不能现在告诉她,如果她听了不能谅解怎么办?”桑肯恩这么回答。
“我想她会了解你的用心,你只是为了她好嘛!”霍奇说。
“女人哪,你永远不能期待她们会有什么好反应。我不会笨到现在把那件事
告诉她,你该死的也不许透露半个字。”
“那么你得答应在你们结婚后立刻把事情告诉她。”霍奇说:“她对玛姬很
好,玛姬把她当成最要好的朋友,为此我对这位牧场未来的女主人非常感激,而
欺骗这么个好从让我觉得罪恶。”
“婚后我自然会对她坦白,这样可以了吧?”桑肯恩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不耐。
“你明知道我要你烧掉她屋子是为了她安全,现在却说我存心欺瞒她,怎么?你
想让我跟你一样觉得愧疚吗?”
“夫妻之间本来就该以诚相待。”
“知道了啦!居然教训起我来了,要结婚的可不光是我啊!没事就出去吧!
我答应黎莎去马厩看小马,时候差不多了。”
听到这儿,安黎莎知道他们即将步出屋子,于是匆匆离开书房门,脑子里却
一直想着刚才听见的那些话。
原来她用辛苦钱买来的房子并不是因为天灾才付之一炬,而是桑肯恩让人放
火把它烧了!
老天!这是真的吗?她刚才听见全是事实?她的未婚夫命人将她住的地方烧
了,好让她在无处可去的情况下来与他同住。这太可怕了,她当时在屋晨啊!难
道他不怕那把火把她给烧死?
她全然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一时之间,脑子里乱成一团,只是一
味地往前院走去,连娜娜叫她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边走边想着这些问题,没有察觉自己竟走到
了牧场的大门边;逗留了一会儿之后,她拉开门栓走了出去。她想四处走走,外
头冷冽的空气似乎有助于清醒她的头脑。
她在牧场外缘走着,脑里全在思索着桑肯恩这么做的动机,也试图理清自己
此刻的感觉。
的确,刚听见这件事她觉得很生气,他烧房子的浍不但危险,更表示对她没
有丝毫尊重,换了谁都会生气;不过她也听见了他们两人完整的对话,明白他们
的出发点是善意的,这倒是减轻了她些许的怒气。
情绪缓和之后,她想,自己在外头受冻也解决不了问题,还不如进屋去和桑
肯恩把事情说个清楚。他们就要成为夫妻了,夫妻应该像霍奇所说的以诚相待。
正待转身往回走,黑暗中忽然窜出一人影,安黎莎还来不及喊叫,她的嘴已
被捂住,双手更被用力扭转到身后。
“你这个编人的小婊子!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耍我!”安黎莎背后的人发
出粗哑的声音,她赫然听出那是葛海瑞。
“短暂的矜持是被允许的,一旦你发现自己无法还清那笔钱,你就会乖乖地
答应嫁给我。”他用力扭她的手,愤恨地说:“你让我以为事情终会这么发展,
到头来你会成为我的妻子。结果呢?你居然耍我,让桑肯恩替你还钱。”葛海瑞
粗重的呼吸声令安黎莎的颈部益发僵硬,而她无法出声呼救,力气又不如他,她
真怕自己逃不过葛海瑞的手掌心。
葛海瑞将她拉到一棵大树下,一掼便将她掼向树干去,旋即右手取出一把刀
子,以一种即恼怒又阴狠的语气警告她。
“别发出声音,否则我就动刀子,绝不怜香惜玉!”
她的嘴巴不再受制于人,安黎莎惊喘着气,一面捂住胸口,一面试图镇静地
和他说话。
“你葛先生,你弄错了,我从未说过要嫁给你,如果你还记得,我一直是很
坚定地拒绝你的。”
“胡扯!全是鬼话!你故作清高,最后还不是把自己卖给桑肯恩那个混混?
你终究是个婊子,谁出的价钱高就跟谁。”他蹙眉走向她,神情狂乱。“你怎么
可以这么对我?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了得到你付出了多少心力?我以低廉的价格将
房间租给你和你父亲,为的是能和你经常见面以便培养感情。我耐心等候,直到
时机成熟,好和你父亲讨论嫁娶的事,没想到你忽然离开天使镇,音讯全无。我
仍未死心,你知道吗?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回到你父亲的身边。所以我在等,等
你回来”
“葛先生”
“然后你父亲疯了,他拒绝把你交给我,还提起搬家的事,说什么要回到你
钱母亲和他相识的地方。我不会答应的史怎么可能答应这么荒谬的事?如果他不
在我那里,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而别人告诉你他已经搬走了,袋子我怎么可能
会回到我身边?所以我们起了个冲突,他对着我破口大骂,还想动手打我”
安黎莎听着,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可怕的念头。她愕然睽向他,
哑声问:
“你你杀了他是不是?你杀了我父亲,他不是死于心脏病,是被你害死的,
对不对?”
“我没有杀他,是他不自量力要和我争执,才会引发心脏病,怨不得我。”
葛海瑞嗤笑出声。
安黎莎气愤地扑向他。
“你有没有试着救他?还是你就这么眼睁睁地乍着他死?”
“我干嘛救他?他要搬走了,不仅无益于我的计划,还会坏我的事,我救他
何用?”葛海瑞抓住她捶打的双手。
“所以你干脆让他死,更好心出面厚葬了他,让我欠你钱、又欠人情,等我
回来好以此向我逼婚?”
葛海天冷笑着,并以凝肥的脸逼近她。
“没想到你和价钱老爸一样愚蠢、顽固,完全漠视我的安排不说,还转而投
向桑肯恩的怀抱。我不会允许这样的结局产生,我不会让自己成为笑柄,你必须
属于无,否则就得死。”
他想杀她?安黎莎开始挣扎,却挣脱不了他的箝制,只有忿恨恐惧地睽视他。
“怎么样?你要跟我?还是要死?”
“该死的是你,葛海瑞,再不放开她的手,我就一枪轰掉你的脑袋。”葛海
瑞背后传达来霍奇的声音,而且端在他手上的是一把猎枪。
听见霍奇的威胁,葛海瑞立刻把刀架上安黎莎的脖子,粗声粗气地朝他喊:
“要射我是吧?来啊,开枪啊!我保证你不会只看见一具尸体。”
“放开她,葛海瑞,趁肯恩不在赶快走,我们就当没发生过这回事。”霍奇
把枪扛在肩膀上作势就要扣上板机。
“别作梦,她要不就跟我走,要不就得死,我葛海瑞绝不会惹人笑话。”
“没有人笑话你,你和她又没有婚约在。”
“我认定她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葛海瑞,娶妻可不是拍卖物品,谁先喊,喊的价钱高就谁赢,你这么说太
可笑了。”霍奇说得振振有词,安黎莎却是越等越慌张。
霍奇在干什么?他究竟是来救她?还是来跟葛海瑞聊天?这么不慌不忙的,
没看见她脖子上架了把刀子吗?
“你不过是替桑肯恩做事,既然他不在,你就当没看见吧!我可以拿一笔酬
劳答谢你。”
“我才不要跟你走,你放开我!”安黎莎想挣撰量那把刀却逼得她动也不能
动。
“你住口!”葛海瑞狠声对她吼,接着继续和霍奇谈条件:“怎么样?让不
让我带她走?”
霍奇似在考虑,最后居然耸耸肩膀说:
“好,你带她走,不过要走远一点,别让桑肯恩找着她,以免我性命不保。
至于本息劳,我会找你拿喂!别拿刀子抵着她,我可不会眼看你伤害一个手无寸
铁的女孩而不吭半声。”
葛海瑞终于答应任何条件都可以只求能带走安黎莎。他移开架在脖子上的刀,
但只移开一些些。“我当然不是想伤害她,如果你先放下手中的枪,我也会放下
刀子,这样可以吧?”他问霍奇。
霍奇又是一阵思索,然后点头同意。安黎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刀子
从她颈上移开了,而她仍在疑惑。不会的!那个在火场拼死求她一命的人,那个
即将娶玛姬为妻的男子,他不会任这个禽兽带走她,他不会的!
一切疑问在迅雷不及掩耳的冲动中结束,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向一边,然
后只见桑肯恩由背后扑向葛海瑞,霍奇则举枪走向前,枪声并未响起,因为桑肯
恩轻松地制伏了葛海天,并扭转他的手将他交给霍奇,他要霍奇带他上警察局。
她从地上站起来,发觉自己安全了,释然的感觉令她一阵虚脱,双脚颤抖得
几乎站不住。桑肯恩上前搂住她,看着她的双眼仍有未褪的怒意,一颗翔与担忧
的心又浮了上来。
“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害你?”桑肯恩问。
她摇摇头,然后放松全身靠在他的怀里。
“那我们回去吧!”
“葛海瑞呢?”
“你别怕,我已经让霍奇押他到镇上交给警长了。”
“霍奇?这是怎么回事?”她忽然抬头,用着抱怨的口吻:“他刚才还想让
葛海瑞带我走。”
桑肯恩微笑。
“是我要他和葛海天瞎扯,好分散他的注意力,我才能从后头袭击他。”说
到一半,他的笑容突然消失,情绪变得很激动:“你不知道当我看见你被他挟持
时有多么担心,要不是霍奇拉住我,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冲上去宰了那个混蛋。”
“多亏霍奇还有点理智,我刚才还错怪他了呢!”“你是怎么了?这么晚、
又这么冷,你一个人到外头来做什么?”他略带责备地问。
安黎莎这才想起她到这儿的原因,她猛地一抬头,亦以责备的语气问他。
“你为何让霍奇烧了我的家?”
“我真是为了你好,到了这个时候你不会还怀疑这一点吧!?”他们回到屋
里,桑肯恩急切地向她解释。
安黎莎喝着娜娜给好的热茶,不急不慢地说:
“你不怕烧死我吗?”
“我警告过霍奇数十遍,他保证绝对安全把你救出来的。”他似乎眼神暗示
娜娜离开,继续道:“别生气好不好?我会这么做全是因为关心你的安全,你一
个人住在那么破旧的房子里,又有葛海瑞在一旁觊觎我很担心啊!”
“为什么当时不老实说,要采取烧房子这样强烈的手段?”
“我一向是这样的。”他又皱起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但当发觉安黎莎只是拿起杯子喝口茶,并没有表示赞同他的时候,桑肯恩则
懊恼地友谊口气。
“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我们就要结婚了,黎莎,你知道我爱你,别出心
裁让这件事破坏一切,好吗?”
“我已经不生气了。”她轻声说。
“什么?”
“我说我不怪你了。”桑肯恩一直紧蹙的眉毛终于松懈下来,他握起她手亲
吻。
“谢谢你,亲爱的,我保证不会再犯。”
“我也没有另一间屋子可以让你烧了。”安黎莎微笑。接着她想起即将到来
的婚礼,也想起无法参加婚礼的父亲,心情不禁沉重起来。“你知道吗?我父亲
可以说是被葛海瑞害死的。”她把今晚葛海瑞说的话转述一遍。
“那个该死的混蛋!”桑肯恩咒骂。
“若不是他,也许我父亲还活着,这样我就可以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怪我,肯
不肯参加我的婚礼。”
“我想他早就原谅你了,否则也不会拒绝将你嫁给葛海瑞。”他安慰她,再
次庆幸自己撕掉了那几页日记。
“你真这么想?”安黎莎满怀希望地问。
“我相信一定是这样的。”他又一次保证。“就算他还生你的气,我也会努
力改变他的想法,我要在圣诞节的婚礼上澄清一切,让镇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你五
年前离开是因为你父亲不赞同我们相恋,并非你做错了什么”
“肯恩”
“我要你往后的日子都能坦然面对别人,不再畏缩害怕。”
安黎莎忍住盈眶的眼泪拥抱他。
“我爱你。”她告诉他,他则以深情的口吻回报她,并在她耳旁承诺让她幸
福一生。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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