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好兄弟
洪涛一直住在吕艳红的家里,两人就像夫妻一样,只是还差一个正式的婚礼而
已。吕艳红是个商人,她做事总有很多的盘算,总是企图在一件简单的事情上还能
获得另外的收获。
洪涛正坐在婴儿床边逗孩子,孩子微笑着看着他,让洪涛心里很是幸福。就在
这时候,吕艳红在他的身后说了她拟订的婚礼举行地点,洪涛吃惊地抬起头:“…
…什么?在新久久饭店?”站在一旁的吕艳红擦着刚刚洗过的头发,说:“对,日
子我也想好了,就在八月十五的晚上,兆头好,结婚纪念日也好记。”
洪涛说:“八月十五我没有意见,可是在新久久饭店不合适吧……”
吕艳红眼睛一斜:“有什么不合适的?”
洪涛说:“双瑗又没有惹过你,你干嘛要去刺激她呢?”
吕艳红讽刺道:“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啊,到现在还是替她着想。”
洪涛说:“我不是替她着想,而是替你着想,别人会觉得我们太过分的。”
吕艳红说:“有什么过分的,你们已经离了婚,不管你跟谁结婚都与她不相干
了,而且我也不是成心要气她,我就是要让她对面的来双扬看看,她闹了那么大一
通,我们不是照样结婚了?”
洪涛实在不忍心这样对双瑗,说:“双瑗跟她分道扬镳,你的这口气不是出出
来了吗?何必搞得大家不自在?而且你又是追求豪华的人,我们在星级酒店办不是
更体面?”
吕艳红武断而不容洪涛分说:“你不用再说了,我的请帖都发下去了,也在新
久久包了全场酒席,没跟双瑗点透,她还以为来了大生意呢。”
洪涛迟疑着说:“那我还是去跟她打个招呼吧?”
吕艳红眼睛一瞪:“你敢!”
洪涛怎么想怎么还是过意不去,最后还是把双瑗约了出来,在一家咖啡厅里见
面。
双瑗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用公事公办的口气说:“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洪涛心里一直还是觉得对不起双瑗,有些尴尬,说:“……你最近好吗?”
双瑗淡淡地说:“有什么好不好的,还不就是这么过。”
洪涛看着双瑗,说:“我看你比以前瘦了,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双瑗心里一酸,赶紧说:“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洪涛一看,赶紧说:“哎,你别急嘛……八月十五的晚上是不是有人包了全部
的酒席?”
双瑗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
洪涛说:“那你就别管了,反正你不要在场,去你爸爸那儿团圆就是了……”
双瑗说:“为什么?我经营的饭店,我干嘛要不在场?而且客人那么多,我们
人手还不够呢……”
洪涛也不好解释,只得用命令的口气说:“没有你地球就不转了?你就听我一
句话,那天晚上该上哪儿就上哪儿,别在店里呆着就行了,你听见没有?”说完起
身离去。
双瑗看着洪涛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不禁自言自语道:“神经病!”
疯子下班回家,走进院子,看到双久无所事事地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疯子问
他坐在这里干什么。双久说在等她。疯子心里一动,嘴上说:“又瞎说。”双久站
起来,认真地说:“真的等你,今天我是倒霉透了,跑了四五家印刷厂,都是以前
的老关系,可是他们可能都知道我犯过事,全都不肯给我赊帐印刷,以前都是卖完
书再跟他们分帐,现在他们不见钱不开机……可我一下子哪儿拿得出那么多印刷费
啊!”
疯子为双久着急,说:“那你想怎么办?”双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问疯子他
们报社的印刷厂能不能通融通融。疯子想想说:“那我也只能陪你去问一问……”
双久高兴了:“当然当然,太谢谢你了,今晚我请你吃饭吧。”
疯子一听能和双久独处,很是高兴地说:“好啊。”双久很自然地又要约白梦
出来,这让疯子的兴致顿减:“那我就不吃了。”双久本来正要回屋打电话,一听
这话,停住了,问:“怎么回事你?”疯子这才说:“你一点诚意也没有,到底是
你请还是他请?”双久一听,觉得也有道理,说:“好好好,我们这就走。”
两人来到一家朝鲜餐馆吃火锅面条。双久和疯子等着面条煮熟,一边聊着。双
久说:“就这么一锅面,还老也不熟,再要点别的吧。”疯子说:“你看里面有肉
有菜有汤的,不是挺好吗?两个人也够了。”
双久看着疯子说:“我看你是为了给我省钱……”
疯子说:“省钱有什么不好,现在咱们连印刷费都没有,大吃大喝就太不像话
了。”
双久一听,很高兴,说:“疯子,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疯子不快地说:“谁是你的好兄弟。”
双久还是不明白疯子的心思,说:“好好好,我忽略了你的性别,你是我的好
妹妹,行了吧?”
疯子却不领情地说:“差不多吧。”
这天晚上,两人都喝了不少,出饭馆后,兴致都很高。他们在马路的人行道上
走着,双久搂着疯子的肩膀,疯子搂着双久的腰,走得歪歪扭扭,嘴里还唱着: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的问题都自己扛……”行人当他们是疯子,他们
自己却乐不可支。
第二天,疯子陪双久到报社印刷厂去问了可不可以赊帐印刷,被毫无余地地拒
绝了。双久和疯子从里面走出来,两人神情都很沮丧。疯子说:“……没想到他们
还这么正规,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双久说:“现在也确实是越来越正规了,简
直没有空子可钻。”
疯子问:“那我们怎么办?”
双久想了想也无计可施,说:“算了,等中秋节过了再说吧。”
疯子看双久神色忧郁,说:“你先别急,咱们再想想办法。”
双久想起来,问:“对了,你八月十五怎么过?”
疯子有点落寞,说:“不知道,以往就是一个人买块月饼自己过呗。”
双久说:“干脆你到我家去过算了,我们家人多,也热闹……”
疯子说:“那不好吧……我毕竟是个外人……”
双久说:“你怎么是外人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就是我们家的人,这事就
这么定了,要是白梦约你,就叫他一块来。”
疯子只要一听双久提白梦就不开心,说:“你别老把我和他拴在一块行不行?”
果然,白梦约疯子,要和她共渡中秋佳节。疯子正在编辑部里编稿,白梦打来
电话:“爱妻,我是白梦啊……”疯子老大不高兴,说:“上班时间,你少胡说。”
白梦兴致很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使尽浑身解数,终于搞到两个香港赏
月团的名额。”
疯子淡淡地说:“香港赏月团?难道香港的月亮比这儿还圆?”
白梦说:“那也说不定,你想想,咱们坐在太平山上,要多浪漫有多浪漫……”
疯子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白梦说:“我就知道你要玩清高……三十个人的旅行团,只有两个赠送名额,
这是商业秘密,要不是我在旅行社有哥们儿,谁能吃上免费午餐……”
疯子已经烦了,说:“你别说这么多了,反正我肯定不会去,有什么免费的东
西你自己享用吧。”不等白梦说话,就把电话挂上了。
可是疯子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就一个劲地响。疯子不接,但电话响个不停。疯
子看到大伙都狐疑地地看着她,实在抗不住,拿起话筒,放在桌面上,也不听。白
梦正在叫喊着:“疯子,疯子,咱们俩还不是敌我矛盾吧?你再好好想想,多好的
事啊……喂,喂……”
一会儿,报社编辑部里开始发月饼了,大伙都很高兴。一个编辑说:“主任,
再发点钱就好了。”主任说:“废话,财务上有规定,就是不能发钱,才发月饼呢。”
另一个编辑走过来,小声地说:“主任,怎么少一盒啊?”主任也小声地说:“少
什么少,流浪记者没有,把我那盒给疯子。”编辑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放了一盒月
饼在疯子台面上。疯子正埋头工作,一看月饼,很意外:“我也有啊……”
编辑开玩笑说:“党给你的,你就好好吃,然后好好给党工作。”
主任说:“今天就上半天班,下午大家就不用来了……”
众人欢呼起来。主任对疯子说:“疯子啊,我看你今天就到我家去过算了……”
疯子露出了少有的甜蜜一笑,说:“我今晚有地方去。”
主任逗道:“找到男朋友了,到男朋友家去吧?”
疯子说:“就算是吧……”
在张所长家的厨房里,张所长的老伴也在忙着烧菜,准备着中秋团圆饭。张所
长提着公文包回来就问:“干嘛中午就叫我回来吃饭?”老伴说:“九妹晚上店里
忙,只好中午吃团圆饭了,张驰呆会儿就回来。”
张所长放下公文包又回来,不满地说:“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忙啊,她呢?”
老伴说:“让她歇着吧,她怕油烟……”张所长一脸不快,说:“这是什么毛病啊?
她在饭馆工作一干十几个小时,还怕油烟啊,我去瞧瞧……”老伴赶紧拦住,喜滋
滋地说:“你行了,别瞎吵吵,她上午刚从医院回来,说是有了……”
张所长一时没反应过来,问:“有什么了?”
老伴乐得和不拢嘴,说:“你说有什么了?小张驰呗。”
张所长喜出望外:“太好了,太好了,你怎么不早说呢!”说着欢天喜地地卷
袖子,说“我来帮你干活儿。”
老伴说:“行了,你先去歇着,有事再叫你。”
到中午的时候,客厅里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菜肴,张所长一家四口坐在餐
桌前。张所长很高兴,举杯说:“今天是八月十五,是中秋节,也是我们家的大喜
日子,我们全家五口团团圆圆的……”老伴笑道:“还没喝酒就先醉了,怎么是五
口……”
张所长看看九妹说:“怎么不是五口……”九妹一听,脸红了。老伴也乐呵呵
地说:“对对对……不过九妹,你就以茶代酒吧……”九妹刚要说话,一阵恶心,
赶紧起身离去。张所长看张驰坐在一边没动,说:“张驰,你是根木头?还不快过
去……”张驰放才醒悟过来,急忙跟了过去。
老伴说:“看她这么大反应,可能是个孙子。”
张所长乐的合不上嘴,说:“孙子我喜欢,孙女我也喜欢。”
九妹在洗手池干呕,张驰抚摸着她的后背,说:“……想不到怀孕这么辛苦…
…”九妹直起腰来,说:“辛苦我不害怕,只怕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有遗传病……”
张驰不计较九妹这么说,只是说:“九妹,真是委屈你了。”九妹说:“等孩子生
下来,我看你爸爸还有什么可说的?”张驰只能说:“九妹……”
九妹恨恨地说:“张驰,我告诉你,我恨你爸爸。”
张驰说:“九妹,我对你好还不行吗?”
九妹又气又难过:“你窝囊,就是因为你窝囊,我才跟着你一块受气!”
来崇德对这个中秋的合家团圆充满了信心,也向往不已。中秋那天,他就和范
沪芳两人抬着一个小筐子到农贸市场去买菜,忙得不亦乐乎。一个熟人见到他,说
:“德叔,你们老两口也太夸张了吧,买这么多菜。”来崇德高兴地说:“今天是
中秋节啊。”熟人说:“对呀,又不是春节,要买七八天的菜,不就是一顿团圆饭
嘛。”来崇德骄傲地说:“主要是孩子们都回来……”范沪芳也在旁边说:“是啊
是啊,拖家带口好多人呢!”
熟人羡慕地说:“那也是你们的福气。”
来崇德喜不自胜,说:“谁说不是呢……”
熟人走后,老两口又买猪肚,和卖主讨价还价。范沪芳见砍不下价,只好说:
“太贵了,算了吧……”
来崇德说:“不行,双元爱吃猪肚,国强爱吃螃蟹,不管多贵都买……”
范沪芳看着那一筐的菜,说:“菜已经够多的了。”
来崇德说:“你叫我高高兴兴过个中秋节行不行?”
双扬知道今天晚上是一定要到她父亲家吃团圆饭的,老爷子紧张兮兮的,在前
几天就一直打电话来千叮万嘱过了。但是双扬还是希望在这样的日子里能够和卓雄
洲呆在一起。
卓雄洲的心思和双扬一样。他在办公室里正处理公务,打电话说:“……凭什
么过节我就要给你钱?验收不合格,我绝对不会付给你工程款……万一是豆腐渣工
程谁负责?不行不行不行,你不要再来电话了,我告诉你我是当兵的出身,还就是
不怕磨……”说完放下电话。电话立刻响了。他拿起话筒,大声地说:“不是跟你
说过了吗?我告诉你……哦,扬扬啊,对不起对不起……”
双扬笑道:“又跟谁耍威风呢?”
卓雄洲听到双扬的声音,很高兴,说:“你不知道……不说了,不说了,晚上
……”
双扬说:“晚上你跟战友的聚会,我都给你们安排好了,你们直接过来就行了。”
卓雄洲说:“那我们什么时候见?”
双扬说:“不是说好我从我爸那出来直接上你家吗?”
卓雄洲说:“我们都早点结束,这样也可以早点见面。”
双扬笑:“我没问题,你少喝一点啊。”
卓雄洲也笑容满面:“遵命。”
双扬乐了:“讨厌。继续耍你的威风吧。”
卓雄洲逗双扬:“臣,不敢。”
打完电话,双扬睡了一觉,醒来后觉得心情特别好,于是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
番,提着月饼、水果等大包小包的东西准备上来崇德家去。双扬走到疯子屋前,叫
道:“疯子!疯子!你好了没有?”
疯子赶紧答应:“来了,来了……”
双扬说:“快点!”疯子跑出来,打扮得是焕然一新,还背着双久送给她的包。
双扬上下打量疯子,说:“这么一收拾,还真俊呢。”
疯子茫然,问:“难道我以前很丑吗?”
双扬只得说:“是更漂亮了,行了吧?”说着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了汽车喇叭的
响声。双扬叫道:“来了,来了……”和疯子跑了出去。
双元正坐在车上,多尔坐在他旁边。双扬说:“天还早呢,催什么催?”
多尔伸出头来,调皮地说:“我知道你们化妆。”
疯子把他的头按回驾驶室,说:“你懂什么?”两人上了车,双元开着车绝尘
而去。
他们到来崇德家的时候,老两口正在厨房忙着。范沪芳一开门,看见他们,笑
道:“你们可来了,刚才老东西还到路口迎你们去呢!”来崇德闻声从厨房出来。
多尔赶着叫:“爷爷,奶奶。”来崇德高兴地答应着。双扬把疯子介绍给老两口,
说:“爸,范阿姨,这是我们老房子的住客,是个记者。”多尔插嘴:“她叫疯子!”
来崇德以为是小孩不懂事瞎说,呵斥道:“胡说!”范沪芳也说:“多尔,不
能没礼貌。”
多尔不服,说:“她就是叫疯子!”
来崇德作势要打多尔。双扬赶紧说:“笔名叫疯子。”
疯子说:“我叫沈玄风,笔名东南西北风,也叫疯子。我们家不在这儿,所以
扬扬姐叫我来凑个热闹。”
来崇德热情地说:“好好好,欢迎欢迎。”
双扬别有深意地说:“疯子,你可不是我的客人,你是双久的客人。”
疯子脸红了,说:“扬扬姐,你不要瞎说!”
范沪芳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说:“不管是谁的客人,我们都欢迎。”
来崇德看没有小金,问:“小金怎么没跟你们一块来?”双元看看双扬,不知
如何作答。双扬说:“爸,她说她好多年没跟她父母团圆过了,所以……”多尔又
插嘴说:“不是,是我妈妈害我爸爸,还要跟我爸爸离婚……”双元拍多尔的后脑
勺,说:“就你话多!怕把你当哑巴卖了?”
来崇德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吵几句算了,别把离婚挂在嘴头上,伤感情。”
双元说:“知道了,爸……”正在这时候,门铃又响,国强一家三口涌了进来。
这时的小金正在一家快餐店一个人吃着快餐。她看上去气势汹汹的,像在跟人
赌气。店里的客人很少。小金透过玻璃窗,看到街上匆忙回家赶着团圆的人们。她
吃了几口,也没有什么胃口,落寞地用牙签剔牙,喊道:“结帐。”服务员过来算
账,说:“五十八块五。”小金一听,叫起来:“什么什么?你搞错了吧,我经常
在你们这儿吃的,每次都是A 套餐,才二十几块钱……”服务员说:“没错,今天
中秋节,餐费加倍。”
小金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下可算找到撒气的地方了,说:“什么都没有增加,
凭什么加倍收费?我要到消费者协会去告你们!”
服务员说:“你去就是了,反正我们的收费是合理的,厨房的大师傅,我们服
务员不回家团圆为你们服务,加班费从哪儿来?”
小金无奈,只得交钱,说:“算我倒霉!早知道这样,我宁肯在家里面吃方便
面。”
服务员问道:“八月十五吃方便面?难道你是孤老?”
小金火道:“你才是孤老呢!你们全家都是孤老!!”
小金回到家里,一个人冷轻轻地坐着,很不是个滋味。她想到了阿旺,不停地
给他打传呼,但阿旺也没有回。家里显得分外冷清,小金只得又把电视音量加大。
她抓了把瓜子磕,把瓜子皮吐得老远。
电话铃响了,小金以为是阿旺的电话,急忙去接,但故意慢条斯理地说:“喂
……”
打电话的人不是阿旺,而是小金的母亲:“……我是妈妈呀,你们全家又去扬
扬那吃饭了?”
小金很失望,又支吾着说:“是啊……你们吃了吗?”
母亲说:“吃了吃了,你弟弟你哥哥他们都回来了,女儿就是泼出的水,肯定
是回不来的,嗨,你妹妹也没回来……”
小金一点也不关心她母亲的感受,说:“妈,真对不起,我是不能跟你聊天了,
我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母亲不满:“你看看你这个人,我们中秋节见不到你,打个电话你还催三催四
的……”
小金急着要挂电话,生怕接不到阿旺的回电,说:“妈,一会儿我给你打过去
……”
母亲说:“算了算了,你也不用打了,有空带多尔回来看看我们,你爸想多尔
了。”
小金答应着:“知道了……”挂上电话,落寞地发呆。
又枯坐了一阵,电话铃还是没响。小金实在忍不住了,拿起电话给阿旺打了过
去。听到阿旺的声音,小金气势汹汹地说:“我是小金,拷了你半天干嘛不复电话?”
阿旺吓了一跳:“你疯了!把电话打到家里来?我老婆上厕所去了,不然就是
她接,你想干什么你?”
小金说:“我要见你。”
阿旺说:“你不要发神经啊……”
小金蛮不讲理地说:“我就是要见你,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你不下来,我就上
去!”挂了电话,气鼓鼓地走出门。
阿旺没有办法,只好想办法撒了个谎溜了出来。果然小金已经来到他的楼下。
两人没说几句话就吵了起来。小金说:“我越想越不对劲,是你挑唆我老公去跟人
家撞车,现在他不理我了……你隔三差五到我那去睡一觉,你还说你不是玩一夜情,
可是过中秋节,你连个电话都不敢给我打……我要求你什么了,你打个电话会死人
吗?”
阿旺说:“就是因为过节,我才没有机会啊,你为什么不能体谅一下?”
小金越想越气:“你体谅我了吗?过节就吃了一个快餐……你既然一点不想付
出,干嘛那时候要跟我睡觉?”
阿旺说:“你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有老婆……再说睡
觉也是你情我愿,我也没有强奸你……”
小金鼻子都气歪,说:“那好,我们到楼上去,叫你老婆评评理!”说着就拉
着阿旺要往他家走。
阿旺知道小金泼起来也够厉害,只好说:“好了好了,我怕你了……你也别生
气了,我明天一定到你那儿去……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嘛……”
小金这才顺了点气,说:“到底真的还是假的?”
阿旺说:“当然真的……我得上去了,要不然我老婆怀疑我,倒垃圾怎么倒这
么长时间……”说完匆匆忙忙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小金不仅失望,而且也明白了阿旺是不会真心对待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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