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四十八、我的后悔(2)
獒对于生存环境的要求也很高,它们只适合在高原地区生存,而某些人只是
为了自己的喜好或者是对于凶猛野性的追求,而强制性地在并不适合獒生存的环
境里养獒,那只是对獒的一种迫害。对于那些为了赚钱而不断地对獒进行杂交再
贱卖的獒贩子,我就更加不耻,为什么世界上纯种的獒越来越少越来越金贵,我
想,错不在獒,更多的责任在人类的身上。保留住一只纯种的獒是多么不易呀!
而我,却在这个时候……我痛苦地低着头,抚摸着大黑的毛,脸上写满了后悔,
大黑背上的毛在与狼的厮斗中被咬脱了一片,还好没伤到皮肉。我摸着她的背,
那里还有一块伤疤,也是大黑为我留下的。看着大黑疲惫又痛苦的表情,我的心
也在痛,我不知道说些什么话才好,揉了揉眼角,猛地抽了抽鼻子,我有点想哭,
是后悔的眼泪。
多吉大叔拍了拍我的肩,安慰我,算啦,肖兵,别难过,大黑会挺过来的,
虽然去年的时候……多吉大叔的喉咙也哽咽了一下,说不下去了。
从这段日子与多吉大叔的相处中,我发现,大叔对大黑的疼爱比对格桑的疼
爱还要多,大黑就像是多吉大叔老来得女的宝贝疙瘩一样,天天宠着溺着……
格桑不敢说话,低着头摆弄自己的藏袍,两条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多吉大
叔又气又爱地说,你瞧你,还好没被狼咬断腿,以后就该长点记性了。
忽然,我听见大黑的肚子里咕噜咕噜地在响,好像有东西在里面蠕动着,急
忙伸手去摸,里面肉乎乎的,好像能摸到几个小肉球。格桑急忙问,摸到了吗?
有几个?我摸了一下,说,好像有四五个!
多吉大叔也伸手摸了一会儿,点点头,说,五个吧?很不容易啦!天生天养
的,有的獒一胎只能生一两个呢!
大黑忽然抬头看了我们一眼,舔了舔嘴巴,好像想喝水的样子。格桑急忙跑
出去找水喝,他对于大黑这次的受苦,心里也一定很歉疚。
獒忍得住饥饿,但不能断水,我看见格桑跑出去找水,就端起了那支土猎枪,
向土坡上走去。多吉大叔问我去干吗?我说,打兔子给大黑吃。我猜想,大黑跑
了一夜找我们,又和狼群厮斗了半天,再加上肚子里的小獒在闹腾,她肯定是又
饿又渴又累,得马上补充营养。
守候了一会儿,我看见一只野兔子从草丛里蹦过去,我瞄都没瞄,端起枪就
扣动了扳机,这不是炫耀,是长期摸枪摸出来的感觉,只要把枪端在怀里,枪口
上扬或压低几分,会对猎物造成多大的伤害,我都清楚得很。我知道这一枪打中
了兔子的咽喉,跑过去一看,枪眼就在兔子的脖子后方,颈骨都被打断了,脑袋
软软地耷着。我知道枪声惊动了草原上的小动物,再守下去,兔子也不会再出来
了,就提着那只死兔子走下山坡。
格桑没找到装水的东西,就光着脚,用他的靴子装了两靴子水,小心地端着
回来。我用尖刀把兔子头割下来,剥了皮,把兔肉切成小块,一点一点地喂给大
黑吃。大黑开始还不肯吃,她只是一个劲儿地喘息,后来看见格桑回来,就喝了
一靴子水,这才开始吃肉。多吉大叔终于笑了起来,连声说,没事啦,没事啦,
她肯吃东西喝水就好了,等等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回去。多吉大叔一边说一边
笑,跪着向天空祈祷跪拜,满脸对神的感激和虔敬。
我们终于平安地领着大黑回到了家,多吉大叔跪在神像前祈祷着什么,不停
地磕头,我因为对大黑的愧疚,也在佛像前拜了一拜。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跪拜
过任何人或者神佛类的事物,这是第一次,为了大黑。
大黑的精神好了许多,她不喜欢待在帐篷里,就又走了出去,到她的羊圈边
待着。我听到帐篷外面有动静,担心大黑,就跟出来看。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