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五十六、重伤的母狼(1)
五十六、重伤的母狼
我惊讶得直吐舌头,祈祷上天,今年的冬天千万别下这么大的雪,但上天似
乎不解人意,我们走到半路的时候,小雪花又不知趣地飘落下来了。
走到那座山坡上,耗费了我们半天的时间,都累得只剩喘气了。长途行走耗
费了很多体能,我掏出怀里的烤饼吃,烤饼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咬在嘴里嘎嘣
嘎嘣响。
格桑踩了踩脚下的雪,忽然叫我过去看,阿哥,这雪下面有东西呢,都冻得
硬邦邦的了,是头死狼。
我急忙跑过去看,格桑已经用脚把雪踢开,我看到雪下面露出一头死狼的尸
体,已经冻得发白,硬得像石头,可能有一两天了。
这只狼是在同类的互相残杀中死去的,身上很多抓痕,喉咙上还有一个大洞,
渗出的血水都被冻成了一片一片的冰碴碴。我猜想,附近的地方应该还有不少狼
的尸体,既然是集群作战,死的当然不可能是一头两头,或者还会有受了伤的狼,
也许已经逃走,也许直接就被冻死在这里。我忽然有点担心,那些受了伤的狼会
逃到哪里去呢?这样冰天雪地的,风一天二十四小时没有停过地吼,那些狼不是
被冻死也要被饿死,现实很残酷,只要是生命,终究逃不过一死。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大黑跑出来迎接我们,缓缓地摇着尾巴,看
样子,她的肚子有些难受,本来獒生产应该是在深秋季节,可大黑怀胎怀得不是
时候,等到生的时候,都是如此严冷的冬季了。大黑去年的第一胎没有生下来,
今年这一胎又赶在这么个时候,格桑不懂这些事情,但我和多吉大叔都很担心,
特别是这两天快要生的时候,就更不能放松。
我晚上就睡在大黑身边,虽然很冷,但大黑都受得了,我也要忍住。半夜,
还没睡着,我迷迷糊糊地打着盹,忽然,大黑站了起来,我听到外面院子里有动
静,几只羊也在叫唤,声音听起来有点惊恐。
我马上跑到院子里去,大黑早已经冲出去了,正冲着院角一团黑影吼叫,那
团黑影缩得紧紧的,好像在瑟瑟发抖。多吉大叔和格桑都被惊醒了,点着灯出来
看,发现那团黑影竟是一只浑身带血的狼。格桑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到屋里,操出
把铁叉子,要去叉那只狼,狼却没有动,只是缩成一团,在大黑的吼叫声中惊恐
地发抖,很哀怨的样子,可怜巴巴地望着我们。
格桑,把叉子放下!多吉大叔呼喝道,然后举着灯,向那只狼走近了几步,
仔细地看。大黑拖着个大肚子冲过去,准备咬那只狼,毕竟那只狼都闯进家里来
了,大黑再怎么宽容,也不会容忍一只狼站在她的地盘上。
看了一会儿,多吉大叔叹了口气,叫我们都回屋里去睡,说,没什么事,这
是只受了伤的母狼,怀崽了,没看见她大着个肚子吗?
在狼的族群里,只有居于统领地位的一对狼才可以随意妄为地进行生殖和繁
育,这只母狼应该是一个狼群里的母头领。狼一般是在春夏季怀孕产崽,可这只
母狼为什么却在冬天大着肚子?这还是头一次见到,难道是它们的族群受到了攻
击,成员在急剧减少,所以需要补充成员吗?不管社会如何发展,自然界一切物
种的进化和变化都有它必然的道理。
我和格桑都来了兴趣,围着那只可怜的母狼观看,像欣赏动物园里的动物一
样,而母狼除了发抖之外,几乎都不能动弹,身上的血水都被冻得和毛结成了一
片。多吉大叔从屋里拿了些碎肉出来,扔到母狼的面前。母狼可能是饿坏了,想
也没想,忽然站了起来,上前一步,咬住那块肉,然后又迅速地缩回了角落,狼
吞虎咽地把肉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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