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段雨楼再次皱着眉头看着凌翠手中那碗颜色好像墨汁,而且散发出一股难闻
的味道的液体,用嘶哑的声音问道:“我刚刚才喝过药,这又是什么?”
凌翠眨眨眼,“补药!你失血过多,身子太虚弱了,得好好补补才行。”
段雨楼厌恶地扭过头,“我不喝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凌翠心知肚明地笑了一下,“来历不明的东西?我看你是怕苦吧。”
一句话说得段雨楼一阵脸红。没错,他就是怕苦,可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大男
人也不能在女孩子面前承认,尤其是一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女孩子,于是他嘴硬
地说:“谁怕苦来着,喝就喝。”然后一把端过药碗,屏住呼吸把药灌进肚中。
药真的很苦,他皱着眉强忍着没有把药呕出来,突然嘴里一甜,因为被塞入一块
冰糖。
“好了,吃完药甜甜嘴,我知道你不喜欢喝药,也没有人喜欢喝药的,可是
你受了伤,只有乖乖喝药才能好得快一点儿。”凌翠说完拿起药碗起身向厨房走
去。
凌翠把自己当成小孩子来哄一事让他很没有面子,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个
小女生,不,这个大女生很细心,很会照顾人,比把他带大的奶妈还会照顾人,
而他竟然很享受她的照顾。
“我想去厕所。”段雨楼脸色苍白地道。
凌翠“哦”了一声,问道:“大的小的?”
段雨楼顿了一下才不情愿地道:“小的。”
凌翠道:“你等一下。”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个夜壶回来,“你的
腿伤还不能动,用这个解决吧。”
段雨楼面红耳赤地说:“我才不用这个东西。”
凌翠笑着道:“你现在受了伤,只能将就着用这个,这可是我特地要凝凝跑
去给你买的呢。你是病人,大可不必顾虑那些无聊的面子问题,我不会笑你的。
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了,你自己解决。”然后把夜壶塞到他手中,转身走
出去,留下段雨楼尴尬地看着手中的夜壶。
趁着换药的时候,段雨楼问道:“我的衣服呢?”
凌翠一边给他拆腿上的绷带一边道:“那堆又是血又是泥的破布被我扔了。”
“我的钱包呢?你不会一块扔了吧?”
凌翠用那种“你拿我当白痴啊”的眼神看着他,“我的IQ虽然不高,但是还
没有低到会把你的钱包扔了的地步。”她随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道:“这不是
吗?”
“还在就好。不过,你为什么救我?如果我是坏人的话,你不知道你的处境
会很危险吗?”这话带点儿教训的味道。
凌翠拿起药瓶往他的伤口上洒着药粉,“我想没有哪个坏人会提醒他想害的
人注意的,所以,我认为你不是坏人。而且,我救你的那天倒霉事不断,先是半
夜上厕所的时候……”
听完凌翠那天的倒霉事,段雨楼目瞪口呆,他还真没有见过哪个人有她那么
倒霉的。他忍着狂笑的欲望道:“你当时都那么倒霉了,也可以选择不管我的。”
“我也想呀。”凌翠拿过新的绷带给他缠上,“可是一来我的良心不许我这
么做;二来,好像有个声音告诉我,如果我救了你,我以后就不会再遇到倒霉事
了,所以我就心一横,把你捡回来了。”至于叶夫人的话她瞒下了,没有告诉他。
“你当时不知道我受伤了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救活我反而让我死在
你这里怎么办?你会吃上人命官司的。”
什么嘛,救了他还一直找茬儿。叹了口气,凌翠解开他肩上的绷带,“我是
医生,病人有没有救我还清楚。”
段雨楼挑了挑眉,道:“你是中医,所以整天弄那些奇奇怪怪的好像毒药的
东西给我喝?对了,我记得你好像给我吃过两颗药丸,你当时说‘能不能活命全
靠它们了’,那是什么药?”
凌翠点了点头,道:“那是我天下无双的独门秘方,万金难买的呢。你笑什
么?不信呀?”她瞪了一眼咧着嘴角的段雨楼,继续道:“当时你的伤太严重了,
我这里第一是小诊所,第二又是中医诊所,没有输血的设备,可是我必须护住你
的元气才能救你,所以给你吃了那两颗药……咦?你这个人好无聊耶,我救了你,
你不但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嗦地问个不停,好烦呀!”她不由得加重了手
中的力道。
段雨楼闷哼一声:“你想杀人灭口呀。”
凌翠一笑,道:“是呀!若不是我觉得人世间太美好,不愿意给你偿命,我
是很想。”
段雨楼苦笑道:“你这个小丫头真是心狠手辣。”
“做医生的第一守则,就是要心狠手辣,否则的话,怎么给病人治病?”
“哦?怎么说?”段雨楼不解。
“就拿我来说吧,我是中医,总会给病人针灸、接骨什么的,若是不心狠手
辣,我一拿起针手就哆嗦,怎么给病人下针?看到病人因为骨折正痛苦得要死,
我若是不忍心让他们暂时承受一下更大的痛苦,又怎么能帮他们把骨头接好?”
“你总是有道理。”他悻悻然地道。
“因为道理站在我这边呀。”拍拍手,凌翠直起身,“好啦!段小弟弟,你
可以休息了。”
段雨楼的脸色一变,道:“你叫我什么?”
凌翠笑眯眯地道:“段小弟弟呀。”
段雨楼嗤笑,“你才多大,竟然叫我小弟弟?”
凌翠笑不可抑地道:“不大不大,我只不过刚刚比‘大叔’您大上小小的十
六个月而已,真的不是很大,二十六岁的段小弟弟。”
段雨楼张大了嘴瞪大了眼,呆愣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半晌,爆出一声大吼:
“你回来!我不信!”
去,谁理你?
晚上,凌翠和段雨楼坐在一起看电视,突然,凌翠指着电视上出现的那个人,
声音颤抖地道:“不……不会吧?”
段雨楼面无表情地道:“什么不会吧?”
凌翠有些手足无措,“那个……他,那个你,就是……电视上那个人,到底
是不是你?”
段雨楼点了点头。
“天呀!你,真的是那个段氏企业的总裁?”
段雨楼纠正道:“是执行总裁。”
“哎呀,不管啦,什么总裁都好,你是个总裁?”
段雨楼自我讽刺地说:“好像是这样的。”
凌翠不信地道:“不会吧,你堂堂一个总裁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
“总裁也是人,当然也会省 〉谌�
凌晨时分,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凌翠的诊所门口,段雨楼拎着行李钻进车里、
车子绝尘而。
凌翠关上门,倚着门滑坐到地上,忍了好久的泪水终于顺着脸庞滑落。屋中
少了一个人。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儿生气她下停地问自己,为什么
听到男朋友和别的女人结婚的消息自己的心都没有疼过。而现在心中则疼得要命?
她知道自己和段雨楼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离开了,就下会再和自己有任何交
集。可是,他才刚刚离开。自己就已经开始思念他了,这思念到底应不应该?从
今以后他还会下会记得自己?她清楚自己的心已经遗落在他的身上,就算没有结
果,她也不会后悔
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唤回了正在思念着段雨楼的那颗心。凌翠站起来。坐
到沙发上抓起电话,声音沙哑地道:“喂!”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兴奋的声音停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声音怪怪的?”
“心心?你度完蜜月回来了?”
“是呀!我回来了,刚到家,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在哭?有人欺负你是
不是?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沈阑心好像连珠炮一样问个不停。
“心心!”凌翠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下吓坏了话筒另一端的沈阑心,“你到底怎么了”翠翠,你别哭了,说
话呀!“
“心心,我……我好想你!”
“对不起呀!我一直没有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那我马上去看
你好不好?”
“不要,都这么晚了,而且你和风大哥新婚燕尔,你不能就这么跑来,风大
哥会不高兴的。”凌翠抽抽噎噎地道。
“那你答应我不要哭了,我有空会过去看你,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你要是
再哭我就不送给你了。”
“我知道。”凌翠答应。
“那我放电话了,你快点儿上床睡觉知道吗?”
“好!那小心再见!”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他一边开车一边问:“段先生?”
“我是!”段雨楼严肃地道。
“我叫宋君,你可以叫我肯尼,我们来了六个人,后面的车子中有两个我们
的人跟着我们好沿途保护,等我们到了地方你会见到其他人。这是你要的资料,
你可以先看一下还有,你交代的事情丽莎已经全部帮你准备妥当了。”说完回手
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
段雨楼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道:“很好,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天使之盟’从来没有出过错!”
“我知道,所以才找你们。”段雨楼抿紧双唇,惯有的冷漠表情又出现在脸
上。
当段雨楼在秘密公寓中看到眼前这个金发蓝眼的亮丽女郎时,无奈地叹了一
口气,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凑热闹。”
丽莎妩媚地笑道:“怎么?看到我不高兴?”
段雨楼点点头,“是不怎么想看到你。”
丽莎佯装伤心的样子捂着胸口道:“你这么说让我太难过了,怎么说咱们也
是相识将近十年的老朋友了,这么久没见。你就下能对我表现得热络些吗?至少
也该给我一个令人激动的拥抱呀!也许还可以再加上一个香吻?”
段雨楼冷笑一声、不留情地道:“我还想留着这条命去迎接明天的太阳呢,
惹火了武运,我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你这套对我没用的。你还是省省吧!”
丽莎以正经的神色看着他。道:“你变了,以前、你从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的,甚于还曾经威胁过我们不许我们插手你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
段雨楼微微一笑,脱下西装外套挂到衣架上,然后踱到沙发旁坐下,道:
“女人!能改变一个男人的也只有女人了,不是吗?”
丽莎惊讶地望着他嘴角的那一抹笑容,道:“天哪,我真应该拿照相机把你
的笑容拍下来做留念。太难得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笑了?是什么样的女人能
让你改变这么大?”
段雨楼道:“你不需要知道!”
“不要这样嘛!老朋友关照一下啦。透露一卜又不会让你少块肉!”
段雨楼苦笑道:“我可不希望她被你给带。”
然后在心中道:因为她已经够坏了。
“你很过分耶!不说拉倒。我会查出来的!”丽莎挑衅着。
段雨楼警告:“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不要去招惹她
丽莎脸色不好地瞪了他一眼,悻悻然地道:“我累了,先去睡了。”一转身,
心中暗道:谁理你!
当段雨楼带着两名保镖在晚饭时间出现在段家大宅时。引起一阵恐慌。
段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就连他的母亲也带着一种莫名其妙
的眼神凝望着他。
他面无表情地坐到了自己常坐的座位上。然后吩咐佣人道:“给我一副碗筷!”
丽莎和肯尼则站到了他的背后。
“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一阵沉默之后,段家最有威严的老爷子段
震伟带着怒气发问。
段雨楼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碗筷淡淡地道:“爷爷,您曾经教导过我们的‘食
不言,寝不语’,您没有忘记吧?您忘了也没有关系,孙子我可是铭记在心呢!”
然后自顾自地夹了口菜送人口中,眉头一皱,暗暗地道:“还是凌翠做的菜好吃,”
“你这是什么态度?”段震伟显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段雨楼放下筷子。抱怨地逍:“真是的。连顿饭都不让我好好吃!”
众人把眼光都射向他,他的妹妹段梦烟尖着嗓子道:“大哥,这里谁也没有
意你,说话个要带刺。爷爷不过是问你话,你回答就是了嘛,我们都很好奇这些
日子大哥到哪里去了。我们是关心你呀!”
段雨楼没有理她,耳旁想起凌翠的话:“你任他们对你为所欲为不反击。他
们就会认为你好欺负。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你”他不再犹豫。直接道:“爷爷,
我遇到了一点儿小危险。还好有人相助。我才能保住这条小命回来见您。”
“我是问你我们的股票上么会跌得这么厉害!”听到他遇到危险一点儿也不
关心。反而之关心股票。这是一家人口吗?!
段楼楼故作诧异:“有吗?对不起!爷爷,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养伤,而我养
伤的地方既没有电话也没有电脑,伤还没有养好我就赶紧回来了还没有来得及看
股市的情况。怎么?找们的服票跌得很惨?”
“废话!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到处都是你大踪的消
息?”
“爷爷。我被困在一个连交通都不方便的地方。
您怎么会认为我应该知道这里的事情?既然这样,您怎么没有力挽狂澜呢?
难道董事会又意见不统一?至于我失踪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我失踪了?“他继
续装傻。
“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公司的执行董事长,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负
责任的话?”
“唉!爷爷,您也看见了,我受了伤,实在是不适合太过操劳、这样好了,
等我几个月,我的伤好了咱们再谈这件事。对了,爷爷,我要搬出去住,这里人
太多,空气不好,不太适合养伤。就这样吧,我先走了,诸位再见!”然后站起
来便走。
“你给我站住!站住!”段老爷子没有发作心脏病实在是个奇迹。
“爷爷,您看大哥,一点儿礼貌都没有,分明是没有把您放在眼里。”段雨
楼的二弟段行书道。
“是呀!爷爷,大堂哥真是过分。”段雨楼的堂弟段青暮也附和。
“爸爸,雨楼太不懂事了。”段雨楼的二叔段亦臣道。
“爷爷,段氏企业迟早会断送在他的手里!”段雨楼的三弟段星云道。
段袁伟道:“都住口,从明天起,行书先代理董事长一职。‘”
没有人看得见在段震伟眼眸深处闪动的光芒。
“翠雨科技”在一个月后突然冒出头来,一上来就抢走了段氏企业下属的科
技公司两单大牛意,这让董事会恼怒异常,所有的苗头都指向代理董事长。
段行书挨骂挨得莫名其妙,气冲冲地回到办公室,在经过门口的时候。对秘
书道:“把安全部主任给我叫上来!”
秘书答应了一声。忙开始拨电话。
安全部主任战战兢兢地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里,段行书把手中的烟熄灭,道:
“去给我查‘翠雨科技’,我要知道这家公司是怎么冒出来的。”
“是!我马上去查”安全部主任连忙跑了出去。
段雨楼在“翠雨科技”的董事长办公室中听取保镖的报告。
丽莎坐在他的对面,摇着头用流利的中文对他说:“这是调查报告,你自己
看看吧、”说完丢给他一个档案夹。
段雨楼一边翻开调查报告一边道:“辛苦你们了”当他看到内容时不由得愣
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阴沉着脸开口问道:“这是真的?”
“我知道你不相信,其实连我都不大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你不信。”
“我知道了,先帮我扫清那些碍眼的灰尘,这件事回头再说,你们暂时只要
保证我的安全就好。我相信,能在‘天使之盟’眼皮底下杀人的人不多。”
“OK!”
“好!就这样吧!”
“那我先走了!”丽莎站起来走了出去
段雨楼叹了口气,合起调查报告,凝目沉思,想着想着,不由得又想起了凌
翠。这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得多的女人噪得要死,一张娃娃脸也没有什么国色
天香的韵味,更不会刻意地讨好自己,还记仇、小心眼得要命。动不动就喜欢教
训自己,可是,自己就是把她放在了心上。离开她的时候,自己有多想给她一句
承诺。可是自己不敢,怕的是承诺的话一说出口自己就无法离开她了。
放不下了,真的放不下了。他露出一丝苦笑,打开电脑,发了一封E -mail
给凌翠,然后对着屏幕发呆。直到秘书高小姐将待签的文件放在他的面前。他才
回过神来。
高小姐叹了一口气,道:“我的大老板、段总裁。口水要流下来了找求求你,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这副傻呆呆的样子好不好?真是下知道外面那群花痴女到底看
上了你哪一点,要是她们看到你这副白痴相,一定会对你失望透顶的。”
段雨楼酷酷地瞪了她一眼,“你认什么时候开始敢凋侃你的上司了?”
高小姐嘻嘻一笑。“就是从你失踪后回来汗始的呀、你自己难道没有发现吗?
你和以前根本就不一样了!”
“哦?有那么明显吗?”段雨楼挑了挑眉。
“当然!你会笑了耶!总裁,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她语气暧昧地问。
“和你没有关系?”
“透露点儿消息嘛!你知道,公司的人有下少都是从段氏跳槽来的,你最近
的改变让大家很好奇,大家一直在猜你是为了什么才改变的。”‘
段雨楼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告诉你为什么,然后你好坐庄和人打
赌赢钱对下对?”
高小姐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好意思,“总裁你真是英明!这样好了!等赢了钱
我七你三?”
段雨楼脱了她一眼。“胡闹!快起工作吧。不要在这里打扰我了!有本事自
己去猜。”
“不要这样嘛,总裁,给点儿小道消息啦!要不我六你四!”
“我求求你,高秘书,快出去吧!”
高小姐不情愿地转身出去。
段雨楼叹了口气,拿起笔来开始签文件。看来自己是真的变了,而且还变了
很多,竟然连一直以来视自己为毒蛇猛兽的高秘书都不怕自己了。还记得公司刚
成立时自己去挖角,第一次在高秘书跟前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吓得高秘书手
一抖,竟然弄翻了手中的咖啡。
他知道都是凌翠改变了自己。
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坐在书桌前低头翻阅资料的凌翠感到桌前站着一个人,她抬头看着突然出现
在眼前的人,猛地跳了起来抱住沈阑心,兴奋地道:“心心,你怎么来了?”
沈阑心等她松开自己,才缓着道:“燕伟出门了,我没有事可做,就来这里
蹭饭吃喽!”
凌翠直摇头,“你就会想到吃,风大哥怎么受得了你?”
沈阑心没好气地道:“那是他的事,我怎么知道?对了,那天我度完蜜月回
来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为什么哭?前些天我有工作没能早一点儿来找你。不会怪
我吧?”
“呃……”凌翠不好意思起来。支吾着道:“没什么啦!其实就是那几大我
情绪不太稳定,对,情绪不稳造成的。”
沈阑心眯着眼睛看着她,“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骗我。”
“我哪敢骗你?”
“算了,你什么时候关门。”
“你来了,当然是现在就关门喽”凌翠讲义气地走到门口对护士道:“凝凝。
潇潇。下班了。”
两个小护士答应了一声、开始动手收拾东两。
凌翠拉着沈阑心来到楼上。“心心,你先坐。我去准备晚饭,我们吃海鲜炒
面好不好?”
“好,多放点儿海鲜!”“
“没问题!”凌翠转身走进厨房。
沈阑心坐到电脑前,连上网络。看到凌翠的信箱中有信,随手打开。
我的救命恩人小呆瓜:
有没有想我?我可是很想你呢!所以,你一定要想我哦!看到我的信有没有
惊喜一下?我的新保镖很尽责,我很安全,就是被你养刁了胃,好想念你做的菜,
你不可以随便做饭给别人吃知道吗?也不许再随便救人回去!万一救到坏人怎么
办?我会担心的,我一直听你的话乖乖地吃药、换药,那些药真的很神奇,我的
伤竟然没有留下疤痕。我的保镖们对那些药粉很好奇,他们甚至希望能见见你顺
便向你讨药方,你可不能随便告诉他们。
我新成立了一个公司,属于我们的公司,名字叫“翠雨科技”,你知道它的
涵义吗?看到我家那些人跳脚实在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可是还有一件事让我很
不开心,你知道一直欲置我于死地的人是谁吗?告诉你你一定不相信,就连我自
己都不相信。我好苦恼,我的内心之中真的不想再查下去了,我开始害怕我将要
面对的真相,我已经没有勇气了。我竞然会害怕?翠儿,我需要你给我力量,我
现在好想见你,好想你!
楼字
看完信,沈阑心发了一会儿呆,暗暗问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凌翠从来
没有和她提过这件事情,所以她不知情。沈阑心想了想,把这封信转发到了自己
的信箱,然后把信从凌翠的信箱中删除。做完后,她起身开始在凌翠的房中寻宝,
终于,在五斗橱的第二个抽屉中发现了一条黑色的男用内裤。她像找到宝贝一样
笑了起来。
凌翠把饭菜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叫道:“心心,吃饭了!”看她不出来,于
是起来走到屋里准备叫她,却看到她站在那里,手指拎着段雨楼的内裤,不由得
心虚起来。结结巴巴地道:“心心,你……你怎么……怎么不出来吃饭呀?”
沈阑心没好气地道:“我现在没有吃饭的心情。你还是招了吧?”
凌翠装傻,“招?招什么?”
“你不要告诉我这个东西是你穿的,因为我压根儿就不相信。”说罢晃了晃
手中的东西。
凌翠咽了一口口水,“心心,你……你不要骂我好不好?”
“如果你的理由充分的话。”
凌翠怯怯地道:“可不可以先吃饭?”
沈阑心咧嘴一笑。“‘不可以!
凌翠喃喃地道:“可是饭菜会凉,凉了就下好吃了。”
沈阑心吼道:“凌翠!你不给我交代清楚。我绝对下会允许你吃饭的!”
听完凌翠的话,沈阑心火大地坐在沙发上,斥责道:“你白痴呀!他要是坏
人怎么办?你怎么做事不经大脑这个毛病总是改不了?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还有,你为什么瞒了我这么久?“
凌翠远远地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低着头委屈地小声道:“我就是怕你会生气
骂我才不告诉你的。而且,他也不是坏人。何况,我是医生,本来就应该救死扶
伤的。”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不是坏人?坏人脸上写着字吗?他要是骗子呢?你这个
呆瓜脑袋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一点儿?外表像个小孩子也就算了,连脑袋也像个小
孩子,我真是怀疑你那一百九十五的IQ是怎么来的?”
凌翠为段雨楼辩解道:“他不是骗子!他是段氏企业的董事长。”
“他说他是董事长你就信呀!我还说我是美国总统咧!”
凌翠摇摇头道:“我看过他的身份证了,他的确是段雨楼本人。”
“身份证?你要多少我做给你!你难道不知道现在伪造证件有多猖撅吗?”
沈阑心简直有些声嘶力竭。
凌翠委屈地道:“他就是在你和风大哥的婚礼上被我下泻药的那个人,对于
他的受伤,我有很大的责任。”
“是他?”沈阑心有些意外。
凌翠点了点头。
沈阑心松了一口气,冷眼看着她问道:“你是不是对他动心了?”
凌翠心一横,点了点头。
“真的?”
凌翠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到了什么地步?”
凌翠苦笑道:“没有到什么地步。我和他其实根本就不可能,那个世界不会
容下我的。所以,我只是动心,除了动心,什么都没有现在。我只能乞求老天爷
保佑他能平平安安地活下来。”
沉吟了一下,沈阑心瞪了她一眼,“我真是欠你的,总是让我替你操心!”
凌翠抬头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小心,你不生我的气了?”
“算了!和你生气只会让找的脑细胞越死越多,对了,你有没有被他占便宜?”
她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恶狠狠地问。
凌翠忙摇头,“没有!他除了有时候和我开开玩笑之外从来没有占过我的便
宜。”
“那就好!否则的话我非找他算账下不可”沈阑心松了一口气。道:“好了,
吃饭吧。我都快饿昏了。”
凌翠忙把炒面奉上。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